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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刑逼供,那又如何?我們錦衣衛,本來就監督百官,你自然也不例外!”
“那本官犯了什么罪啊?”徐秋澗又道。
“這...你...”男子一時語結。“你剛才說有什么大禮要送給我們?快說吧!”
徐秋澗一聲冷笑,道:“我說過此事只能跟百戶大人講,跟你講,只怕你承擔不起。”
男子這次有些躊躇,沉吟了許久,才道:“哎!徐大人,剛才實在是對不住,王某是個粗人,剛才說話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啊!”說著臉上已是媚笑不已,徐秋澗看著一陣惡心,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看來也是個屁精。
“好說!本官也不是什么記仇之人!”徐秋澗淡淡道。
“好...好,是王某唐突了,這樣吧!我們百戶大人現在還有點事來不了,你對我說也一樣啊!我是這里的總旗。”
徐秋澗心里一瞪,沒想到這家伙還是個總旗,總旗是錦衣衛里的低階官職,屬正七品,跟徐秋澗一樣。但錦衣衛是皇帝身邊的人,職權甚高,徐秋澗盡管和他同品,但比起大小來也是相形見拙的。不過今天他是來送大禮的,他到也不擔心這家伙用官威壓人。
“不成,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必須要百戶大人出來我才會說,否則免談!”徐秋澗態度強硬,絲毫不為所動。
王總旗一聽,頓時又想拉下臉來,但又壓制了怒火,道:“那既然如此,你就且等等,我這就去通報百戶大人一聲!如何?”
“本官無所謂,你且自便吧!”
王總旗點了點頭,就陰沉著臉下去了。徐秋澗閑來無事,又回到了座位上,品嘗起茶水來。半盞茶的功夫(大約五分鐘),王總旗便走了出來,身后跟這個同樣異常魁梧的男子,想必就是盧百戶了。
徐秋澗起身見了一禮,那男子坐到一把太師椅上,擺了擺手,也未看他一眼,只輕“嗯”了一聲。徐秋澗又是想罵娘了,怎么錦衣衛個個都跟個大奶似的。真他媽門縫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聽王總旗說,你有事要找本官?說吧!什么事?本官還忙著呢?”盧百戶淡淡道。
“那既然盧大人還有要事在身,那下官就告辭了,至于這事,我就另外找人吧!”徐秋澗說著,又要起身離開。
盧百戶一見,鼻子里重重的出了一口氣,他剛才聽王總旗說,徐秋澗有大禮要送,他很是好奇,但又不想墜自己的面子,所以一出來,就擺了擺官架子,來震一震徐秋澗,沒想到徐秋澗居然這么從容大方,似乎只當他是個屁似的。不由得臉上有些掛不住,道:“徐大人,你真不將本官放在眼里?”
“下官不敢?”徐秋澗頓住了身子,故意放低了姿態道。
“行了,是本官的錯,怠慢了徐大人,還有這王總旗,回頭,我也好好治治他便是!我們好說好商量!”盧百戶語氣謙和了許多,又瞪了一旁的王總旗一眼。
王總旗嚇得一陣哆嗦,連忙道:“徐大人...你看...這,我...我也是一時糊涂啊,而且我已經給你道歉了,你就幫我說說好話,讓百戶大人饒了我吧!”
徐秋澗但也知道進退有度的道理,不好過激,說道:“盧大人,嚴重了,王總旗已經向下官賠禮道歉了,無需再罰他了。”
盧百戶心里自然樂意了,他倒沒真想處罰王總旗,只是礙于面子,才這么說的,現在既然徐秋澗為他求情,他正好借坡下驢,忙道:“哼,王總旗,今日就看在徐大人的面子上,暫且不追究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王總旗連忙點頭謝恩,又給徐秋澗道了謝。徐秋澗心里冷笑,兩人在唱雙簧,他如何會不知道呢!也沒再說什么?
“徐大人,現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盧百戶對徐秋澗的神秘大禮,很上心,耐不住問道。
徐秋澗點了點頭,道:“不知大人可知道我縣的上任知縣劉宣劉知縣?”
“劉宣,那牛鼻子不是死了嗎?你提他作甚?”提到劉宣,盧百戶眉頭一皺,他不知道徐秋澗是什么用意。
徐秋澗一陣苦笑,看來這劉知縣在錦衣衛的眼中也沒留下什么好印象,怪不得這么容易就遭了毒手。
“當然有關系?我查出劉知縣不是自然暴斃,而是有人下了毒,將其毒害的!”徐秋澗又道。
“那又如何?此人牛氣沖天,老子最看不慣了,被人毒死了,老子正高興呢!再說,這不是你們衙門負責調查的嗎?跟我們什么關系?”盧百戶不屑的說道。
徐秋澗苦笑著搖頭,又道:“那我要是說毒害他的是東廠的人指使的呢?”
“什么?東廠的人?”盧百戶瞪大了眼,屁股上像是安了彈簧一般,立刻跳了起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狂喜,又經不住靠近了徐秋澗,試探的問道:“此事當真?”
徐秋澗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而且下官已經抓到了兇手,他也招供了,只是下官不好直接處理此事,所以前來聽聽盧大人的看法?”
盧百戶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狂喜的表情,表露無遺。他剛才還懷疑徐秋澗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后面聽他說連兇手都抓到了,而且還招了供,那肯定是千真萬確的了。要知道,他們錦衣衛和東廠可是死對頭,自從東廠成立以來,就和他們錦衣衛水火不容,東廠直接由皇帝專管,還有監督他們錦衣衛的特權,而且東廠的督主向來都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宦官,平日里沒少在皇帝面前給他們錦衣衛進讒言,所以在東廠面前,他們錦衣衛處處受氣,他們也在想盡一切辦法,往東廠的頭上扣屎盆子,好打壓對方呢!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呢!但現在徐秋澗主動給他們送來了這個大禮,要是此次能給東廠番子一次重創,那他即便不升官,也能撈不少好處。怎么能不高興。
一旁的王總旗也樂得滿臉開花,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要是盧百戶利用此次機會升了官,那他沒準也會升的。
“徐大人...啊不...徐賢弟,此事實在體大,我們要從長計議,我先要確認那兇手到底是不是東廠之人,才可斷決。”盧百戶,掩飾不住心里興奮,稱呼上也對徐秋澗熱情了許多。
徐秋澗心里一陣冷笑。但面上卻不表露,鎮定道:“這好辦,就請盧大人移駕到我縣衙大牢一問便知!”
“好,就這么辦,那我們事不宜遲,現在就走吧!”盧百戶心急,生怕這次升官的好機會溜走了。所以當即答應了。
盧百戶帶了王總旗等十幾個隨從,就直接跟著徐秋澗到了縣衙大牢,來到關押大胡子的牢房前,這牢房徐秋澗故意多派了幾個人看守,一來因為大胡子手上功夫不錯,怕他越獄。二來就是擔心東廠的人要殺人滅口。
大胡子昨日才被徐秋澗重打了五十大板,正趴在牢里呼疼。徐秋澗叫了兩個衙役將之押了出來。
“姓徐的...你連老子也敢打,老子要是出去了,要你不得好死...啊...盧百戶...你...你怎么也在這里?”大胡子被拖出來,就不停的罵罵咧咧詛咒徐秋澗,但抬頭一見盧百戶,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哼!黃明,居然是你,哈哈!你小子終于要落到我的手里了!”看清大胡子,盧百戶頓時大喜,得意非凡。
“ 怎么?盧大人認識此人?”徐秋澗一陣詫異。
“徐賢弟,有所不知,這廝是東廠的十二役長之一的寅顆役長,手上的功夫倒也有兩下子,曾經還傷了我不少兄弟呢!沒想到卻被賢弟你給抓捕了,好...好,為我出了這口氣。”盧百戶拍了拍徐秋澗的肩膀,興奮的說道。
東廠機構,直接負責偵緝工作的為役長和番子,役長分子,丑,寅,卯等共十二人,各持十二時辰之一,共計十二顆。
“嗯!”徐秋澗點了點頭,又說道:“下官擔心東廠的番子要是知道,定然會殺人滅口的,以免夜長夢多,那此人就勞煩盧大人帶回去代審了!”
“好,賢弟果然是個爽快人,這個人情本官算是承蒙你了,要是真能搬倒東廠的幾個大人物,少不了賢弟你的好處!”盧百戶大喜過望,他正愁不知該如何向徐秋澗討要此人呢,沒想到徐秋澗自己卻送給了他。當真對徐秋澗感激萬分。
“什么?你...你們...徐大人,你要把我交給他們,不成...你不能這么做?”大胡子臉色嚇得煞白,錦衣衛作為東廠的死對頭,他自然很清楚,跟東廠一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自己這一去,不死才怪呢,錦衣衛喜歡嚴刑逼供,那是出了名的。死前肯定還要招不少罪。
“給老子閉嘴,你喜歡叫,老子回去讓你叫個夠!”盧百戶身后的王總旗狠狠一腳將大胡子踢飛,重重的撞在了牢門上,差點背過氣去。
徐秋澗瞪了瞪眼,沒想到這王總旗,竟有如此神力,看來真是小看了,當時自己還以為他只是個酒囊飯袋的大胖子呢!
大胡子被盧百戶喜滋滋的叫人押回了錦衣衛大牢,臨走前,還再三感謝了徐秋澗給他的這個大人情,徐秋澗客氣了幾句,現在算是心里踏實了許多。
從大牢回來,徐秋澗準備到辦公房去,但走到客廳外面時,突然頓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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