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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虜攻城啦，韃虜攻城啦。”

凄厲的叫聲響起，城樓上的火把全部亮了起來，原本還算寧靜的夜晚瞬間嘈雜起來。

金兵來到城下，只是擺開架勢，卻并不行動。

對于城樓上的守軍來說，一點(diǎn)也不奇怪。

因?yàn)檫@些韃虜正等著妖法飛沙走石，遮住守城軍士的視線。

守城的士兵退無可退，已經(jīng)拼死打退韃虜?shù)亩啻芜M(jìn)攻，但這是一場消耗戰(zhàn)，對于沒有援軍的他們來說，實(shí)在有些消耗不起了。

好在汴京城因?yàn)榫╃苤?，墻高城厚，韃虜無法撞開城門，只能借著砂石的掩護(hù)沖上城頭廝殺。

果然，沒過多久，平地便刮起風(fēng)來，將地上的草屑狼藉慢慢卷起。

不出一刻，風(fēng)勢猛烈起來，金兵跟著風(fēng)勢狂吼以壯士氣。數(shù)萬人的齊吼聲振寰宇，似要將城門震開一般。

李綱立在城頭，看著砂石慢慢迷蒙自己的眼睛，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出城作戰(zhàn)以步兵對騎兵那就是找死，只能等韃虜攻上來再予以有效殺傷。

很快，砂石籠罩整個城頭，金兵的總攻便開始了，霎時(shí)間喊殺聲震天。

宋軍這邊不似前日那般恐懼妖法了，有兵士大叫：“大家不用怕，有大師給我們的佛法加持，韃虜殺不是我們，只等他們攻上城頭，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砂石迷蒙中，已有金兵爬上城頭，身旁因視線受阻的守城兵士被手起刀落劈為兩段。

其他守城兵士反應(yīng)過來，一擁而上，大戰(zhàn)瞬時(shí)展開。

雖然金兵有被砍殺的，但宋軍這邊傷亡也不小，不時(shí)有兵士大呼：“大師的加持無效，無效。”身旁卻又有未受傷的一邊抵擋一邊問到：“是不是你心不誠??？”

“怎么樣才算誠心？”

原本士氣高漲的宋兵，眼見佛法加持根本沒什么效果，一個個都在埋怨和尚們，卻又有些膽怯起來。

膽怯這東西，在軍營里，只要生了，便如傳染病般頃刻傳播開來。而金兵原本勇猛，更兼砂石加持，且宋軍膽寒怯戰(zhàn)，一時(shí)越殺越猛起來，眼看城頭就要保不住了。

好在宋軍里有些混不吝，此時(shí)哪里還有閑功夫管誠心不誠心，見到敵人便拼死砍殺。

剎那間，血水縈帶，尸山糾紛。黯兮慘悴，風(fēng)悲月曛。蓬斷草枯，凜若霜晨。鳥飛不下，獸鋌亡群。

戰(zhàn)況如此慘烈，就連身為文官的李綱亦舉劍沖了上去，身旁副將一面保護(hù)一面苦勸：“大人，你一身系京城安危，切不可立于危墻下，還是回行營吧。”

李綱為免血腥濺口，早用布條封住口鼻，只回頭瞪了副將一眼，便繼續(xù)拼殺。

副將還在身旁苦苦呼喚：“大人，大人...”

李綱殺退一個沖上來的金兵，扯下布條喝到：“不要聒噪，如此境況我怎能回行營？”

“大人，”副將還在哀求：“大人若是有事，末將該如何交待？”

李綱嘆息一聲到：“韃虜勢大，我們又無援兵，今日之事，全因我誤信那些僧人，以至于令許多兵士枉送性命，我怎么還有臉回行營？。”

副將看著他，繼續(xù)勸到：“大人，那些僧人是蔡京舉薦，皇上親自下詔派來的，如今卻出工不出力，大人正好回行營將他們擒獲再彈劾權(quán)奸蔡京?！?

李綱搖搖頭：“彈劾蔡京事小，保住京城才是正事，如此情形，唯有死戰(zhàn)而已。”說罷舉起劍凜然到：“馬革裹尸英雄事，便死亦令汗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