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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類似于原始森林,卻比原始森林更加廣闊與危險,不遠處幾只小動物在草叢中探頭探腦,觀察這個外來者。遠處有一條大蟒蛇爬過,斑白花紋鱗片在沼澤地里若隱若現。
封寅行走在這里,身邊跟著彩鳥,后者探頭探尾,生怕遇到什么危險。
“能不能別這么沒出息!”封寅給了它一巴掌,后者氣的想啄他。
最終,封寅薅著九彩的翅膀往里拖,往深處行去。
他心中有一定的想法,那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要殺自己,肯定留有后手,他不愿在原地苦等,早些前往基地,安頓好戰友們,他才能放得開手,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況且,如今實力增長太快,他擔心難以把握,要趁著在森林的時間里,好好磨練自己,將實力鞏固下來,并且他也在為九彩考慮,后者雖天資不凡,但若性格一直這般模樣,將來很難有大的成就。
故此,二人在接下來的兩天里,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會野人的生活,這兩天中艱辛的超乎想象,為了穿越這片森林,多次與兇虎博力,和妖熊相撲,水澤中戰蛟蟒,兩天經歷了數十次廝殺。
這兩天下來,九彩幾乎瘦了一圈,幾乎每隔上一會就能遇到兇物與妖獸,一些強大的兇物,即使二人合力也難以對付,好幾次生死懸在一線上,經歷過十幾次生死廝殺以后,饒是九彩這樣不著調的性格也有不小的收獲,眸子開闔間,偶爾透出野獸般兇狠的眼神,心性提了一大截。
可它并不這么認為,幾次逃跑的時候痛罵封寅,嫌他胡亂招惹。
最危急的一次,封寅提議去掏鳥蛋吃頓好的,結果招惹來一只成年的鳳尾鵠,實力幾乎超越了褪凡三境的修者,揮動金屬色澤的羽翼,追殺了封寅二人數百里,差一點一口將封寅吞掉。
那一次封寅受了不輕的傷,利爪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口子,差點蔓延到喉管,二人艱難逃走后,這才收斂了許多,不再胡亂惹事。
此時,夜幕降臨,綠海森林深處更加昏暗,封寅二人面前然起一堆篝火,火光騰騰。
“我早就說了,叫你別那么虎,你看你!這叫什么事兒啊?!本挪时г梗@兩天性命一直懸著,著實讓它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封寅很熟練的給它一巴掌,道:“吃的時候怎么不說?”
九彩以翅膀摸去嘴角最后一絲蛋清,咂吧咂吧嘴不說話了,那鳥蛋就屬他吃得最多,一大半都進了它的胃里,現在吃人嘴短,也不好意思抱怨了。
再觀此時的封寅,跟個野人似得,封寅衣服已經爛成了一根一根的布條,只掛在身上的重要部位,滿身血跡與泥點子。九彩也很不好,羽毛亂糟糟,沾滿了自己和敵人的血,處在生死邊緣的這兩日里,他們哪有時間管這些。
嗥!!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封寅與九彩聽到后,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一股寒氣順著脊梁往后腦勺冒,露出駭然之色。
這是一道什么聲音?仿佛自地獄穿過幽暗的冥河,被死亡之風帶到人間,透著死亡的陰冷與寒意,這聲音帶著一股魔性,令聽者牙關打顫。
“那是什么?”九彩震驚,方才那個聲音太恐怖了,好像蘊含一種攝人的魔力,它腿肚子打轉,幾乎走不動道。
封寅騰地站了起來,小臉帶著凝重,那種聲音實在不可思議,竟讓他心中沒由來的慌亂起來,有一種跪倒下去的沖動,仿佛見到了更高層次的生命一般。
他大驚,一腳踏滅了火堆,低喝道:“這里不尋常,咱們快走!”
二人絲毫不停留,起身就要遠離這里,森林昏暗,僅有絲絲縷縷的月光透著樹冠縫隙射下來,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一些悉悉索索聲,那是昆蟲或小動物弄出來的聲響。
二人在這地方急速狂奔,穿過了一株又一株的古木,可心底那種慌亂卻絲毫沒有削弱,似乎還越來越嚴重。
“不對......”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時,封寅忽然驚呼一聲,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快跑?。 本挪拭偷赝O?,回頭詢問的看著封寅。
此時的封寅眼中帶著迷惑,以及一絲絲的忌憚,問道:“咱們走了多久?”
“大約半個時辰吧......”九彩掰翅膀算道。
封寅眼中忌憚更深了,道:“憑咱們的腳力,半個時辰少說也要走了上百里地,為何一只大型野獸都沒遇見?要知道,相當一部分猛獸是在夜間捕食的?!?
嘶!
他這話說的很平淡,九彩聞言卻倒吸了一口涼氣,細思極恐!它轉頭四望,平日里最不愿遇到襲擊他們的猛獸,此時卻巴不得跳出來一只,證明封寅的話是錯的。
森林中每一個野獸都會有自己的領地,每日間在領地周圍巡游,抓捕獵物,而此時上百里地也不見一條猛獸出現,只有一個答案,此地有一個更恐怖的存在!
一人一鳥四目相對,四周一片死寂,透露著陰森與不安,名為恐慌的氣息在蔓延......
嗥!!
又是這個聲音,仿佛就在他們耳邊響起,心中越來越慌亂了。
“怎......怎么辦?”九彩牙關打顫,嚇得羽毛都炸開了,一雙翅膀抱著封寅就不撒手。
封寅一把將其推開,臉色變得極差,他心中也開始亂了,他帶頭繼續走,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前行。
走了好一會他們才停下,神色比剛才更甚,九彩差點哭了,道:“咱們......迷路了?!?
就在他們腳底下,有一堆已成灰燼的木料,正是封寅不久前踩滅的,他們繞了一圈,竟有回到了原地!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九彩瘋子般夢囈道,一直在問自己。
這樣下去,就算不被那怪物殺死,他們也要自己把自己嚇瘋。
封寅眉頭皺起一個疙瘩,他在思索,當日被鳳尾鵠追殺時,自己慌不擇路來到了這里,此時回想,怎么能記得來時的路?
不能這樣等下去了。封寅心中暗想,他一把將九彩拽起來,后者還在夢囈,連連重復怎么辦三個字,封寅看不下去,老辦法,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