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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幽深的眸子,映著黑暗中那蜷縮痛苦的瘦弱身影,垂落在袖間的拳頭,青筋暴起,壓抑著他此時內(nèi)心的沖動,隱忍著。最終恢復如常,轉(zhuǎn)身依然是冷峻疏離。
“提醒皇上,明日多注意皇后的舉動。”劉冥幽冷漠言語充斥在空氣中,明日便是一場殊死之戰(zhàn)。
“遵命,此前主子吩咐的已經(jīng)安排妥當,幽王府內(nèi)到處密布著我們的暗衛(wèi),明日只要曾方進入幽王府,定讓他插翅難逃。”西風自信滿滿,相信暗衛(wèi)的能力。
“明日人多繁雜,要警惕行事。派人好好保護千耀,不許生人靠近。”
劉冥幽絕不會以為曾方會輕易現(xiàn)身,定是藏匿在暗處,而他的軟肋是千耀這個孩子,所以決不能讓人挾持千耀威脅于他。
“屬下定會密切關注,請主子放心。”西風此時斗爭高昂,明日終于可以見到那曾習的真面目了。
曾習處在暗處,整了那么多的手段,終于可以將他逼出來了。
此時大梁國和曼羅兩國的君主,已從兩個方向匯合,兩國的軍隊鐵騎護送君主受邀參加冥元王朝的盛宴,濃濃夜色中,四周是密林,一切安靜的詭異。
驟然一聲凄厲慘叫聲響起,眾將士所騎之馬受驚,兩邊埋伏了黑衣人,拉動機關,破土而出的鋒利尖刀割破了馬蹄,一時之間場面極其混亂,地面全是鮮血。
周凝翰撩起馬車簾子,嘴角掠過一絲陰狠的笑容,別有深意的看著那站在遠處,冷眼旁觀混亂戰(zhàn)局的人,大梁國的大王子,也是周凝翰一輩子的死對頭,他的皇兄。
如今周凝翰貴為大梁國的皇帝,威望權(quán)重,可這大王子時刻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平常暗地里給他使絆子,周凝翰只能以惡治惡,始終不能將廢大王子擺到明面上來。
周凝翰非常的想要除去大王子這顆毒瘤,這是難得的機會。
周凝翰一身金色的蟒袍,本是極其精致的面龐,因著眼角處不和諧的刀疤,平添了七分的冷冽和陰邪,凡是能坐上皇位的人必然要比尋常人更加的狠絕。
“暗地里跟著大王子。”周凝翰沉聲吩咐道他身邊的一名心腹。
那心腹領命,隱匿在暗處,緊跟著大王子的身影,而那些黑衣人越發(fā)的猖狂,每人掏出懷中的早已備好的瓶子,放出了瓶中大大小小的黑色蟲子,有毒蜘蛛,蝎子,還有很多全身發(fā)黑的小蛇,看得出這些毒蟲身上浸滿了毒液,被咬上一口絕對會死。
一時之間,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那些蟲子,看來這次曾習是下了血本,將培養(yǎng)的毒蟲都放了出來,勢必是要他們大梁和曼羅兩國的君主,在這前往冥元的路途中死于非命。
的確這是一個多么難得的機會,一次就可以將兩國君主毒殺,而且他們大梁國還有大王子那個叛徒內(nèi)鬼,助紂為虐。
這看起來,曾習是占了絕對的優(yōu)勢,大王子暗中搗鬼,命令自己帶來的將士潛入夜色中,又偽裝成黑衣人,如此一來,單從是敵對兩方的人數(shù)上看,他們就寡不敵眾。
更何況,大王子這個內(nèi)鬼,還一直暗中向曾習傳遞消息,將他們困在這處密林中,四處都有陷阱,這是明顯的要甕中捉鱉,要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周凝翰深諳此道,嘴角露出一絲嘲弄笑意,看著那曼羅國的君主,兩人相視一笑,顯然他們出發(fā)來冥元之前,劉冥幽就已經(jīng)跟他們打過招呼,所以對于今夜可惡的偷襲,早有準備,但還是在看到今日兇險之后微微有些驚訝,驚訝曾習的實力不容小覷,光是這些毒蟲,他們就險些招架不住。
“周皇,還不打算出手嗎?今日遇險,和你們大梁國的那位大王子可是脫不了干系。”曼羅國的君主,唐黎,顯然已經(jīng)看穿了大梁國的大王子。
“倒不曾想唐帝,對如今的形勢看的可真清楚,若此時不一致對外,倒是想跟唐帝,好好聊聊呢。”周凝翰絲毫不掩飾自身對唐黎的不滿,語氣有威脅的意味。
唐黎既然清楚大王子背地里的行為,說明曼羅國在大梁國安插了探子,時刻監(jiān)視著他們皇室的動靜,但周凝翰也是善于權(quán)謀的人,自然在曼羅國也培養(yǎng)了自己的人。
如若不是,兩國贊同了劉冥幽的做法,與之結(jié)為同盟,絕不會輕易成為盟友,還在這暗夜里共同對付曾習的人。
上位者之間,必然有著足夠的警惕心。
唐黎隨意一笑,和煦的很,曼羅國富饒豐足,不喜戰(zhàn),至于暗探一事,只為自保而已,心中對于周凝翰認識又深了一分,此人戾氣十足,陰狠無比,也只有這種人才能同曾習那蠱師相斗吧。
“還是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聊吧。”唐黎簡短說了一句,有些嫌惡的看著地上的密密麻麻的毒蟲。
周凝翰冷哼了一聲,見時機差不多到了,此前大王子消失在黑夜中,想必是和曾習的人匯合,互相交流情報,現(xiàn)在快要回來了。
大梁國,是蠱毒的發(fā)源之地,而周凝翰手中擁有國師傳下來的蠱毒秘籍的下一部,那就是解毒之術(shù)。
周凝翰潛心研究,自然有應對這些毒蟲的解藥,只見他拿出一抹白色粉末,利落的涂抹在長劍之上,刀光劍影,橫掃過四周地面,那沾染了白色粉末的毒蟲頃刻化為濃稠散發(fā)臭味的黃水。
唐黎,見此,只覺得惡,他們曼羅國風光秀美,清秀雅致,哪里有如此臟污之物。
若不是那個曾習突然冒出來,建立了重生教會,攪得天下大亂,他還在國內(nèi),聽著美妙的樂器聲,欣賞著美人舞姿,歌舞升平,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