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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帆看在眼里，縱身躍起，在半空中就接住了軒轅老人，平平穩穩著地。正當狄帆要輸些真力給軒轅老人，卻被軒轅老人阻止了，狄帆無奈。眾人趕過來看時，狄帆淚流滿面，半抱著軒轅老人。軒轅老人則是口吐鮮血，不過還算有一絲笑容。余氏三人去迎接父親余行簫去了。待余氏姐妹扶著余行簫趕到人群中時，眾人將崇敬的目光焦距在余行簫身上了。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人提起劍，欲刺向軒轅老人，愿其即刻死亡。眾人再看時，便是許青恩。不過，這次他沒有得逞，主要是小六子因香香之事一直注視著他，見許青恩出手時，就擋住了。小六子怒火沖天，大聲喝道：“老大前天晚上就說過，只要你這牛鼻子老道再膽敢從他人的后背下黑手，就要了你的命，難道你這么快就忘了嗎？”

“他就是殺害我那兩位愛徒的兇手，老夫為愛徒報仇，天經地義。”

“好！你殺了香香，殺人者死，我殺了你這牛鼻子，也是天經地義！”小六子更是大怒，出口就說。俗話說：愛之深，痛之切。小六子也并不只是說說而已，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劍早已鞘，一個箭步，沖向許青恩。或許是小六子對香香愛的力量，或許是小六子報仇心切，視死如歸的心態，當小六子前來與許青恩較量之時，許青恩只連連后退。二人出了人群，在開闊地上打斗了起來。

話分兩頭。軒轅老人緩了一會兒神，笑著說：“狄老弟，你這位小兄弟火氣可夠大的啊！”

“都是我教導無方，弄得他沒個規矩。”狄帆擦干眼淚，隨口應著。

“我看很好，日后定能成就些大事。”

“托先生吉言，小帆代六子謝過先生。”

軒轅老人點點頭，便嚴肅起來，說：“狄老弟，老夫時候不多了，雖知老弟不喜歡用劍，但時下，浩天劍法也就靠老弟傳承，心法可都記下了？”

狄帆點頭，說：“記下了，日后當傳峨眉派后輩中的可造之人。”

“不急不急，至于劍法運用，則要多加習之，方能如火純青。”軒轅老人話鋒一轉，對著余行簫說，“盟主就是盟主，二十多年不見，功夫很有進步啊！”

余行簫大耗真力，雖說受了些皮外傷，但內腑多損，見軒轅老人跟他敘聊，抱拳施禮，說：“得魏先生贊譽，真是三生有幸。這二十年來，我可是一刻不敢怠慢，為的是能夠再與魏先生切磋。雖然今日的場合有些不好，但總算了了我的心愿。魏先生的浩天劍法當世無雙，不愧為浩天劍仙，余某佩服之至。”

軒轅老人笑了笑，想起了些事情，說：“狄老弟，是不是想知道當年之事啊？”

“愿聞先生教誨。”狄帆點頭。余行簫也向軒轅老人示意。

“數百年來，從北方草原遷來中原的狄姓部族一直在峨眉山脈一帶活動，甚是安居樂業。直到大唐末年，軍閥混戰，藩鎮割據，各地節度使手握重兵，相互侵伐，自然也傷及狄姓諸部。遂在六十多年前，狄姓諸部也割據稱王，建立了中恒國，在峨眉山脈周邊活動，只保境安民，從不發動侵略戰爭。二十年后，中恒國的先王駕崩后，留下遺詔，令最年幼的狄世崇為新的汗王。在他登基的前幾年，七星教、峨眉派和嵩山派等很多門派都曾出手相助，中恒國也較為太平。”

“鑒于我派與中恒國在地理上的關系，也得益于中恒國與我派的交情，在信仰上，中恒國都心向峨眉。汗王、王后及王公子弟則經常上峨眉山禮佛。出于禮尚往來的關系，我派也派人去中恒國，主要是負責教皇宮衛士、王公子弟一些劍法，所派之人進出皇宮如同回家一般自由。一切都是很美滿。”

“然而月滿則虧。在汗王當政的第二十五年冬，因先師閉關，三師弟護法，大師兄又獨自行樂，遂由我主管山門瑣事。有一日，高昌覺，就是你們所說的小高賴子，來了峨眉山，說有要事找峨眉掌事。屏退左右眾弟子后，高昌覺說：‘南平國曾多次派密探前往中恒國，線報上說中恒國皇宮中有一密室，其中有他們收集了三百年來中原的秘密文案，為的是報當年大唐太宗皇帝滅族之恥。狄世崇早有意率部北歸，回草原準備起事。’”

“老夫心下疑惑，但也思想未定。過了一會兒，高昌覺出示了一本記載我峨眉派秘事的書，書的第一頁上還蓋有中恒國汗王大印。我打開看時，里面所記載的一些事，我派中人本就少有人知曉，卻也記錄在案。當時，我就多信了幾分。接著，高昌覺又出示了盟主令箭，說：‘此事盟主已有主意，將聯合武林同道，共同除去這禍根。雖然貴派與中恒國相交甚深，還望你們能夠知曉大義，與我等同心同德，不可助紂為虐。’我雖與中恒國交厚，但兩件事如此吻合，不由得我不信，當即就說：‘我峨眉派愿聽盟主調遣。’遂高昌覺再次申明：明年正月元宵節，我南平國將與眾英雄好漢共商大事。”

“先師出關后，我將此事稟告了。先師聽后，只說：‘事關民族大義，不可廢也。成兒好強，萬事當小心為之。為師老矣，已多年不問世事。此事由你們倆師兄弟處置。’因我為師兄，就前去與高昌覺等人會合。三師弟孝順，遂由三師弟代管山門。”

“中恒國早已融入我中原文化中，遂元宵佳節甚是熱鬧。都城里，道路縱橫交錯，行人接踵比肩，或賞燈，或觀花，或放鞭炮，或舞獅，真是‘月色燈山滿帝都，香車寶蓋隘通衢。’也正在這個時候，當‘燈樹千光照，明月逐人來’之時，我們眾人穿著便衣，一道入城，在各個角落待命。突然，城外一聲炮響，城內一些人立馬到處放火，不多時所有房屋就燒成一片火海。”

“我等算是武林正派之人，都看傻了，心想：這哪里是我輩所行之事，真為如此殘忍行為深惡痛絕。起初以為是盟主下達的命令，后來才知道是高昌覺率領的各個藩鎮組成的聯軍造的孽，所有逃出城外的人都被高昌覺射殺。因越殺越眼紅，江湖中人也不能自拔，個個都大刀闊斧得劈砍下去。整座都城很快就成了血海，而本來歡歡樂樂的行人，都成了無辜的殉葬品。稍微有些良心的人，看到那樣的場面，都會不寒而栗。宋喬錫天天活在罪孽中，許青恩晚上不喝酒就難以入睡，都是真實的例子。”

“當皇宮以外的人基本被殺死后，高昌覺率部進城了，留一部兵力或繼續搜索，或到處尋財。之后，所有人便向皇宮進發。我示意所有峨眉派弟子不得再殺害中恒國人，凡我派弟子不得進入皇宮，只有我跟隨大部隊行動。盟主也下令，不是萬不得已，不得動刀劍。因王公子弟多習我峨眉劍法，遂最先進皇宮的人，傷亡比較大。高昌覺則早有了防備，率領盾牌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一陣陣火箭下去，就沖破了皇宮的一道道防線，殺到了皇宮正殿。皇宮正殿便是中恒國的議事大廳，所謂的密室便在汗王寶座的后面。”

“此時，正殿里只有中恒國主狄世崇、王妃秦氏、正副衛士隊長以及一位婢女抱著只有兩歲一個月大的小公主。狄世崇手持太宗長槊，有萬夫不當之勇，眾人莫敢進。正當時，狄世崇便讓衛士隊長領著王妃、小公主及婢女往殿后面去，自己斷后。高昌覺急了，下令弓箭手準備。一輪連發，狄世崇身上多處中箭，且箭上有劇毒。此時，我從正殿外沖進來，救走了他。”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