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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美女,狄帆想起了余思流和余思芳姐妹。雖說余天歌已經被抬去縣衙的停尸房,余縣令及眾兄弟都去嵩山的聚所看過,是中蜈蚣毒致死的,情況與峨眉派和武當派差不多,但畢竟自己沒去勘察,如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說起武當派的姜朱二人,狄帆從張順子的口中得知許青恩用了一種特殊的藥水將他們的尸體化成一灘血水。狄帆不知這是武當的一貫作風,還是另有所指。想到這里,狄帆決定得去一趟嵩山派的聚所,順便請余氏姐妹和余天希去香榭紅樓一聚。
在路上,何師我想起了中恒閣的事,對狄帆一一說了,還說其格局很像王從容所描述的中恒國人的居家特色。狄帆和王從容面面相覷,沒有說什么。不過,狄帆倒是問心有愧了。其主要原因:洛峰及其母寧氏的死,是不是他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如果自己緩一緩,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了;狄帆覺得自己就是害死他們母子的兇手。狄帆將類似的意思說與眾兄弟知道,眾人不知如何回話,只是對狄帆多有安慰。狄帆雖說表面上無多大變化,但其內心很是難受。
不多時,狄帆、牛忠權、何師我、小六子、楊五郎、王從容都到了嵩山派的聚所。因喪命之人是余天歌,遂上上下下都披麻戴孝的樣子,尤以余氏姐妹最為傷心。
余天希出來迎接了狄帆等人,施禮。敘聊間,狄帆得知他們已經于昨夜就告知余行簫了,待他們的父親來時再作區處。再看余氏姐妹,一直對狄帆等人說她們的二哥如何如何疼愛她們,又如何如何照顧她們,希望狄帆替她們做主,還她們二哥一個清白。
狄帆應諾,不多時就出了嵩山派的聚所,也沒有請她們去香榭紅樓了。狄帆讓何師我去縣衙看看仵作驗尸的情況,其他兄弟們先去香榭紅樓,自己要回戚家堡一趟。分派已定,眾人各自散去。
狄帆進了戚家堡,直接找母親去了,不多時就到了靠西邊的徐貞臥榻之處。見了徐貞,狄帆跪拜問安之后,便說起了小高賴子的事。待敘說完畢,狄帆說:“母親,您說是不是孩兒害得洛大哥母子死于非命。洛大哥待我如親生兄弟一般,如今卻是我的幾句話害得洛大哥離我而去。孩兒心里很是難受,有些不知所措,望母親多多教誨。”洛峰死了,還害了寧氏,狄帆一直強忍著悲痛之情,在他的眾兄弟面前沒有流出一滴眼淚,到了徐貞這兒,才稍有發泄出來。
徐貞扶起狄帆,繼續轉著念珠,說:“帆兒,不要過度難受,要是你洛峰大哥在天有靈,自然也不希望你這樣。況且,你洛峰大哥還沒有入土為安,帆兒要振作起來。只要你覺得你洛峰大哥是好人,在這件案子里不值得以死來謝罪,那么你就有責任為他爭一口氣,還他清白。不然你洛大哥也就白白沒了,豈不是更加遺憾了?”狄帆點頭,頓時精氣神都好了許多。
徐貞接著說:“一切有因必有果,有果也必有因。為娘相信,我的帆兒一定能查出真相來的。不過,帆兒所說的七金剛和神龍四相,為娘倒是沒有聽說過,我兒要多加小心才是。”
狄帆定了定心,應諾了,再和徐貞聊一會家常,便拜辭了。在路上,遇見白良請徐貞用膳,狄帆吩咐他去做些事情。白良疑惑,還是應下了。狄帆再去戚藍兒那里,和她說了會兒話就走了。
狄帆剛出戚家堡,見何師我匆忙趕到,邀他去縣衙,似乎有非常之事。二人趕到縣衙,直往停尸房里去,卻見洛峰已被剖尸。何師我表情嚴肅,要狄帆細看。狄帆細看時,除了肺部黑紅,洛峰的其他內臟均鮮紅色,顯然是肺部中毒的跡象。再細看時,左側肺部有一根細長的鋼針,且是從前胸靠外斜刺入的。
見狄帆回頭凝望著他,何師我嚴肅地說:“不錯,第一次吐血,是洛大哥自己弄的;而他第二次吐血是被人用帶有劇毒的鋼針刺穿肺部所致,造成猝死的假象。現在想來,應該是有人不想洛大哥再開口,也符合大哥所推斷的洛大哥是在替人頂罪。”
狄帆說:“你是說……”
何師我接上狄帆的話,說:“對,洛大哥是被在錢家莊的某一個人毒害的,當時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狄帆慢慢回想洛峰中毒的時候,有哪些人在場及其位置。突然睜大眼睛,說:“不可能是她,不可能,不可能。”何師我問是誰,狄帆沒有回答,其實何師我已經知道是誰,卻沒說破。
二人心下會意,狄帆對何師我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就出了縣衙。因已是晚飯時候,二人便往香榭紅樓趕去。待二人到時,早已開席:峨眉派眾人和武當的許青恩一桌,大部分是素齋;崆峒四煞、昆侖派六人一桌,有酒有肉,甚是豐盛;狄帆的一些兄弟、金昭月和顧卓樂一桌,邊吃邊聊,甚是開心;還有金槍門,大刀幫等小門派也是各自一桌或多桌,放開肚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這便是狄帆吩咐張順子和錢萬貫辦的事。
狄帆先向眾人抱拳施禮,還鞠了一躬,說些自己來遲的客套話,同時對宋喬錫點頭示好,便入席了。狄帆見顧卓樂換了女兒裝,出落自然,有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感,便說:“如此甚好,也夠美。不過怎么你那王楊盧駱都站著呀?又不是沒位置,快請他們坐下,一起喝酒吃肉。”
狄帆說罷,四人紋絲不動,照樣站著。顧卓樂聽了狄帆的夸贊,心里滿意,一句話就讓神龍四相去吃喝了。狄帆也吩咐與神龍四相過過招的牛、張、白、楊去陪他們。剛開始還有些拘束,不一會兒,四人對四人就開懷暢飲了,自不必多說。
此時,狄帆所處的一桌:狄帆和顧卓樂居中坐,何師我、小六子、王從容和錢萬貫依次往狄帆一側坐著,金鑫、金昭月依次靠錢萬貫坐著。當狄帆舉杯正要和眾人干杯時,鐘玉雪走到狄帆身后,貼耳般對他說了些“傷勢才剛好,要少喝酒”之類的話。
狄帆點點頭,讓鐘玉雪叫來方玉靜和侯玉端,大家一起高高興興連喝了三杯。顧卓樂、鐘玉雪和方玉靜不勝酒力,不多時就臉頰泛紅了。金昭月倒還好,和一些個兄弟很開心得吃了好些酒。之后,狄帆就不喝了,示意讓何師我、小六子和金昭月三人去竄桌。
狄帆沒再喝酒,心里有些癢癢,借方便之故就離席了,又想起吳掌柜留下的酒壇子。壇子本在他回戚家堡的路上就打開了,沒有酒,只有一封信件,卻一直不曾看。待出了香榭紅樓,狄帆拆開信件,看時,只有一句話:望大少爺自行保重,不必想著為我這個老頭子報仇,珍重珍重!
狄帆又想起當時洛峰有話要說,卻被人殺害了,心想:洛大哥一定是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重要事情,不然對手也不會冒這個險,在那么多人的情況下出手。同時,吳掌柜留下的這句話,也似乎表明他也知道一些事情,且預感到自己有生命危險,但也沒透露兇手的信息,甚至不想我繼續查下去。
兇手殺人作案,動機到底是什么,目前都只是推測,尚不清楚:第一,中恒國的后人復仇;第二,借中恒國的名義,圖謀中恒國的寶藏;第三,二者兼而有之;第四,借這兩件事來掩蓋兇手的真是目的。想到這里,狄帆又想了那兩個一男一女的黑衣人,也不知他們扮演什么角色。總之,從小高賴子之死開始,接連不斷得有人死去,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在跟著自己一樣。難道是狄榕在幕后操控整件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