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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伯云:“幸得女媧造人之余力,又兼佛道之緣相,經(jīng)三千年而轉世。眾頑石果決豪氣,且在綠林草莽之中,天道衰亡之際,獨具意志又心系天下者,吾未之見也。蓋當封印,潛心治學,尋其蹤,究其跡,通其理。吾詳記之,普于大方之家。”
且說炎黃子孫多有和為貴的思想,都希望華夏各族團結在一起,永遠和平、繁榮昌盛。相傳在先秦時期,黃帝經(jīng)阪泉之戰(zhàn)、冀州之戰(zhàn)和涿鹿之戰(zhàn),最后把蚩尤消滅在涿鹿之野,建立了中華民族第一個具有中央集權的大融合、大團結國家。乃至世界,也是第一次。而后有顓頊、帝嚳、堯、舜,均睿智廣德、賢禮黎民。到了夏、商、周,開始中華民族的“家天下”歷史。然而夏桀殘暴,商湯取而代之;酒池肉林,武王伐紂;王權衰微,春秋五霸;橫行于世,戰(zhàn)國七雄;秦王嬴政,天下歸一;暴秦苛政,再生高祖;王道羸弱,三分歸晉;至十六國,南北對峙;后有隋唐,物之極也。難有常泰,物極必反,苦于安史,及之唐末,分崩離析。然則,江山代有人才出,吾輩更在先人右。
話分兩頭。或許是得到上天的眷顧,更因為中華民族的精神,任何困難和戰(zhàn)亂都擋不住中華民族走向團結、走向和平、走向繁榮昌盛。
五代十國時期,中原地區(qū)由于連年的逐鹿爭戰(zhàn),五代嬗遞,制度混亂,社會大動蕩,生產(chǎn)力大倒退。百姓或顛沛流離,或有家不所歸,極其疾苦。在這個時期的統(tǒng)治者更畏懼廣大百姓的反抗斗爭,幾乎每一朝代都是實行嚴刑峻法,使得百姓更加苦不堪言。而十國,特別是南方諸國,比較穩(wěn)定,科學文化不斷進步,農(nóng)業(yè)也向前發(fā)展,百姓可以算是安居樂業(yè)。但對待人民的反抗斗爭,同樣也是極其殘酷的。
而處在中原的中央政權和各個割據(jù)政權的過渡地帶,就有所不同,這里可以是集市,可以是南北路人的必經(jīng)之地,可以是戰(zhàn)略要地,可以是綠林中人出沒之處……有個地方叫老城,就是這樣具有優(yōu)越地理位置的地方,北通長江,南納湘、資,處洞庭之濱,物華天寶。同時,還受周邊各個政權的庇護,又不從屬于任何一個政權。
老城是縣一級別的城池,開南、西、北三門,東面臨山,城內(nèi)呈多重井字形布局,府衙居中偏東,南北相距五里,東西相距六里,北迎江北之客,南接十國之旅,西連南平,東通南唐。但老城的縣令是由老城人聯(lián)名舉薦,并報于各個政權,即可上任,有別于當時的任何州縣。現(xiàn)任知縣姓余,名多,字溫朝,一介書生,因為把老城管理得井井有條,治縣有方,無人出其右,已經(jīng)多次連任老城父母官。其實余多之所以能把老城管理如此,并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因為老城得天獨厚,魚龍混雜,又在各個政權的夾縫之中,單靠一介書生是很難做到的。縣令余多是得一位姓狄,名帆,字大山等的一批義士相助,才能在亂世當中有一塊得意的用武之地。
忽見一小捕快急匆匆地趕往縣衙,到衙內(nèi)時已是大汗淋漓,忙稟報余多,說:“啟稟大人,大……大……事不……不好了!”
余縣令正閑著與人對弈,并沒有看他,只不慢不快地說:“不慌,也別忙,小六子,有什么事慢慢說。”原來這小捕快叫小六子。由于余縣令平時為人和善,也大多都聽夫人的,除了應酬,極少出去花天酒地,要請客吃飯,一般也就在縣衙里。所以和余多對弈的是老城總鋪頭洛峰。
洛峰,年二十有四,老城人氏,濃眉大眼,身材魁梧,不留胡須,腰間提著樸刀,為人忠孝,寡言沉穩(wěn)少機敏。洛峰見小六子急忙回來,忙抬頭,看了看,是一位身材肌瘦,高不過五尺的少年。
小六子見縣令半響不見反應,卻專心在棋局上,隨便找個椅子坐了,就樂著說:“我說縣令大人啊,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知道么,那個高賴子的族弟小高賴子昨晚死于城西的迎賓樓了。哎……不過算起來也是死得有福了。”
余多立馬站起身來,怒斥道:“好你個小六子,為何不早說?!”
慌得六子從椅子上跳下來,帶著委屈的表情,說:“一個小高賴子,你有必要這樣嗎?不就是個臉皮跟豬一樣厚的敗類,就算是老高賴子死了,你又何必急呢?”
此時的余縣令可沒功夫跟他閑聊,正想法子應對,來回踱了兩趟,說:“洛捕頭,你趕快去迎賓樓,在我沒到之前,千萬別讓任何人進死亡現(xiàn)場。”
沒等余縣令再說話,小六子說:“我去戚家堡請老大去,牛二哥還在迎賓樓里看著。”
大家都知道小六子什么心思,別看他從迎賓樓跑到縣衙滿頭大汗的樣子,去戚家堡那可是他最喜歡不過的,所以也就沒多說什么了。在小六子即將跑出衙門,余多說:“就說請你老大狄帆兄弟來縣衙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