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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聽他諷刺他的父親,不由看他:“寧謙東的大火,以及寧朦北的車禍,都是他做的嗎?終于查到了?”
他發動車,溫漠寡淡的笑,“所有的證據資料現在都在老四那里?!?
“寧朦北查到了?”
“嗯。”
“寧謙東知道嗎?”
“老大和老四之間暫時沒通氣,不過不代表他們之間永遠不通氣。”
“那寧朦北打算怎么做?”
他看了她一眼,臉沒有多余的表情:“不知道,也許他會和老大聯手把這份證據交給警方,也許他會當面對質。”
“我猜寧朦北會選第一個?!鼻镆鉂鈴澠鸫浇?,靜了靜說:“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你父親想殺寧謙東滅口事出有因。那么他殺寧朦北干什么?”
“這得去問老四了。”寧爵西皺皺眉頭:“也許是老四知道了或是看到了什么,所以他怕老四和老大聯手對付他?!?
“真是想不到?!鼻镆鉂獗砬檎叮骸昂痛髢合蓖椋论E敗露,要殺兒子滅口,你父親怎么會這么極端,我聽說程蕊被寧謙東娶回家后,夫妻二人關系并不好,幾個月見一次面是常有的事。算這件事被發現,頂多寧謙東和程蕊離婚,你父親用得著殺了親兒子么?”
“你不了解那時候的寧謙東?!睂幘粑麟p手沉穩的操縱著方向盤,墨眸有著絲絲的冷笑:“我母親面原先還有一個正室,也是寧謙東的母親,出身豪門,后來家道落,寧譽安找了個理由和她離婚。迎娶了我母親,寧謙東的母親性格剛烈,咽不下這口氣,跳崖而死,尸骨到現在都沒找到。寧謙東非常恨寧譽安,你想,如果再被他知道他的妻子也被寧譽安染指了,新仇加舊恨,他會怎么做?”
秋意濃接下去分析道:“要么他鬧得滿城風雨,讓寧譽安顏面掃地,一輩子抬不起頭來,要么他隱忍不發,等他真正了盛世王朝的位子,他會對付寧譽安,讓他一敗涂地,一無所有。”
寧爵西贊許的掃了她一眼:“看,你都知道,寧譽安會不知道?”
秋意濃現在心里只剩下呵呵二字,寧譽安自己去招惹的程蕊,被女傭蘇柔撞見,不知悔改,反而對自己的親兒子動了殺念,他仗的是兒子多么?
這樣的人真的不配當父親,心里眼里只有自己,自私自利,陰險狠毒!
不會有好下場!
幾天后。
厲恩廷和陸翩翩的婚禮沒有如期舉行,對外宣稱因厲恩廷出了車禍,婚禮延后一個月。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周過去了。
這段時間秋意濃過得不好也不壞,每天班,下班,不用開車,都是寧爵西親自開車送的。
他們仍是這樣,不提結婚,這樣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對結婚的渴望漸漸枯竭,只是看著熙熙一天天長大,心里多少是欣慰的。
除了婚禮,他對她溫柔呵護,以前更甚。
有時候她在公司,他一天能打好幾個電話給她,問她有沒有愛吃的,累不累,別光坐著,多走動走動。
偶爾她要去攝影棚看進展,他推開工作,親自開車接送她,把Daisy下的女同事羨慕得直呼這狗糧太多快被吃撐了。
她有時想,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有結婚證和沒結婚證又怎么樣,不過是一張紙罷了,他寵著她,把她寵成了女王,這是多少女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又過了幾天,娛樂新聞沸騰的全是曾玉瀅和寧謙東大婚,對,沒看錯,娛樂新聞寫的是寧謙東,不是容汐彥。在幾天前,警方收到兩份證據,當天拿了逮捕令到寧宅,將寧譽安帶入了警局。
很快新聞翻出了當年寧謙東經歷的縱火案,以及寧朦北經歷的車禍均是寧譽安一手策劃。
輿論一片嘩然,新聞更爆料,給警方提供證據的人正是寧家三公子——寧爵西。
一時間,本來下跌的盛世王朝股票出的反彈,民眾普遍為寧爵西大義滅叫好,盛世王朝的整體企業形象和寧爵西的個人形象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事后秋意濃問過寧爵西,他表示根本不知道,她這才知道是寧朦北的手筆。
想來,寧朦北這樣做有他的用意,要知道,像這種丑事,豪門的普遍做法是息事寧人,不會鬧到警方,往往讓兇手逍遙法外,受害者得不到正義。
如果用寧朦北的名義去揭發寧譽安,那么效果遠沒有現在要好,對于盛世王朝,股票只有跌,沒有升。而把寧爵西的名字放去大大不一樣了,立刻讓公眾對寧爵西及他帶領的盛世王朝另眼相看。
可以這樣說,寧朦北暗地里成全了寧爵西。
然后,曾玉瀅和寧謙東的婚禮本來辦的低調,卻因為這件事,公眾對寧謙東充滿了同情,更忽略他的與容汐彥對調的臉,對他們的婚禮幾乎進行了全程跟蹤報導,風光一時無人能及。
至于那個冒充寧謙東住進寧宅的容汐彥,成了過街老鼠,連夜灰溜溜的和程蕊搬出了寧宅,從此不知去向。
這天是周六,秋意濃睡了個懶覺,十點才起床,進了洗手間,牙膏和平常一樣已經被某人擠好了。
她刷完牙,洗完臉,在鏡子里看著自己的臉,不由的伸手摸了摸,曾玉瀅和寧謙東的婚禮現在還在腦海里回放,再過一陣子翩翩的婚禮也要舉行了。
在曾玉瀅和寧謙東的婚禮,她和寧爵西的出現幾乎被記者團圍住,問他們最多的問題是,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又來了!
她全程沒說話,倒是寧爵西罕見開口,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有好消息會告訴大家?!?
好一個有好消息告訴大家!哼!
她手用力,使勁刷牙。
突然傳來手機鈴聲,她趕緊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滑動手機,頓時聽到麥煙青的聲音:“意濃,有沒有看新聞?厲恩廷死了?!?
“死了?”她錯愕的問:“什么時候的事?”
“聽說是一個星期前死了,這件事還是記者給挖出來的,你趕緊看電視,絡也有?!?
秋意濃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顧不洗臉,跑進書房,不料書房內寧爵西正在打電話,她跑過去拼命搖他的手臂:“聽說厲恩廷死了,是不是真的?”
“……這件事趕緊辦……”他匆匆講完電話,摟她到自己腿,親了親她的臉頰:“你知道了?”
“煙青告訴我的?!鼻镆鉂庋劬Χ⒅娔X,趕緊滑動鼠標打開新聞,不料手被他按住了,鼠標也被扔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我要看新聞?!彼钡挠忠プナ髽恕?
這次又落了一個空。
他淡淡的回答她:“厲恩廷沒死?!?
她驚愕不已:“沒死?煙青騙我?”
他順手摟著她的腰,低笑著啄她的唇瓣:“麥煙青也沒騙你。”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假裝放出厲恩廷已經死的消息,然后逼出背后的那個人現身?!?
“背后的人?什么意思?”她抿著唇,總感覺有什么真相即將要揭曉。
他好整以暇的低頭玩著她纖細白嫩的手指:“還記得你妹妹被以厲嘉菲的身份關進監獄的事嗎?厲恩廷說不是他做的,我告訴了你,你不相信,其實他當時告訴了我是誰做的?!?
“我知道你隱瞞了什么沒告訴我?!彼芍?,差點要揪他的衣領:“快說,是誰?”
他深深看了她兩眼,“是他同胞胎弟弟?!?
“他們是雙胞胎?”秋意濃吃了一驚,她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厲恩廷是雙胞胎,如果那件事是厲恩廷的雙胞胎干的,為什么他不早說?早說不早點洗脫罪名嗎?
難道有什么難言之隱?
“嗯,雙胞胎?!?
秋意濃看著寧爵西已經說不出話來,久久之后才找到聲音:“和厲恩廷長得一模一樣,那張和別的女人曖昧的照片也是厲恩廷的弟弟?”
他摸了摸她的頭:“對,是他,厲恩廷的弟弟叫厲野,這些年一直在滄市黑道活動,幾乎很少有人看到過他的相貌。見過他的,都以為他是厲恩廷,恩廷這些年沒少替他背黑鍋,厲恩廷也曾想過找到他,但他的行蹤成謎。據分析,厲恩廷的車禍有可能是他的手筆,厲恩廷這才想出一招詐死。厲野是這個世界最想要知道真假的人,他一定會現身,去看看厲恩廷到底有沒有死?!?
“只要他在厲宅外現身,厲恩廷馬抓住他?”
“嗯?!?
“那把畫兒抓到監獄頂替厲嘉菲坐牢的事是不是這個厲野干的?”
“八九不離十?!?
秋意濃回想起那天陸翩翩在病房內的情景,似乎翩翩欲言又止,難道翩翩也知道了厲恩廷有個雙胞胎弟弟?
隱約間,她記得那天翩翩問她有沒有見過厲嘉菲,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想,好象翩翩在暗示什么。
“我鍋里燉了湯,快好了?!睂幘粑鞴瘟斯嗡谋羌?,儒雅的五官綻開寵溺的笑意:“我去盛點過來給你喝?”
“好。”
他抱著她放在椅子里,起身下樓去了廚房。
秋意濃趕緊打開頁,輸入厲嘉菲的名字,立刻跳出來很多照片,看著照片不同角度的臉,她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不是為別的,因為這個厲嘉菲與她的長相有五六成的相似。
為什么?
這是他們抓了秋畫去頂替厲嘉菲坐牢的原因嗎?
因為她們長得很像?
厲……L……
她曾猜過媽媽豬牌開頭的一個字母L,是厲。
這是真的?
他們有血緣關系?
所以像很正常?
男人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書房,手里端著托盤,空氣飄著一股香味:“濃濃,給你燉的湯好了,喝一碗,嗯?”
她注意力根本不在吃面,遲鈍了幾秒,抬頭看他:“那個L,是不是是厲恩廷的厲?”
寧爵西把托盤擺到書桌一角,走過來重新抱了她坐在懷里,親吻著她的唇角:“本來想明天告訴你?!?
也是說,她猜的沒錯。
手指顫抖,她扭頭看他:“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天叫厲恩廷到盛世王朝質問照片的事,他告訴我的?!睂幘粑饕晃逡皇娜P托出:“他說了他有雙胞胎弟弟的事情,還說了你可能是厲家的后代?!?
“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到現在才說?”她生氣,噘唇打他。
他穩穩的接住她的粉拳,無奈的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
“我怎么接受不了了?我終于找到了我媽媽的家,這是件高興的事,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他牢牢的捉住她柔軟的小手:“這件事固然高興,但等你冷靜下來,你不這樣想了,你會面對很多現實,為什么厲家要拋棄你母親?厲野和厲嘉菲讓你妹妹白白坐了四年牢,你看到他們會是什么心情?是看到親人的愛還是欺負妹妹的恨?”
她啞然,是啊,這是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是他考慮周到,而她沒考慮周全。
“為什么?”她喃喃問他這幾個問題的答案。
他抱緊她,俊臉貼著她的臉頰:“剛才有電話過來,一直躲在暗處的厲野已經現身了,明天我們去厲宅,當面問個清楚?!?
她深深吸了口氣,隱隱感覺那是最后的對決一般,輕輕說了一個字:“好?!?
次日,天氣很好,車子駛進厲宅。
進門后,厲夫人迎出來,厲恩廷坐在沙發,他剛剛出院,五官一如既往的俊朗,氣色還不錯,旁邊陸翩翩陪著他,再旁邊,坐了一個一身洋裝的女人,眼神透著張揚和目空一切的不屑。
秋意濃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這是厲家大小姐,厲嘉菲。
“寧先生,秋小姐,請坐!”厲夫人招呼他們坐下,秋意濃留意到厲夫人從那天稱呼她為‘羅小姐’變成了‘秋小姐’,想必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大家都坐下,倒沒有開始寒暄,氣氛一度尷尬。
倒是那厲嘉菲是個沉不氣的主,挑著精細的眉,下打量著秋意濃,傲慢的出聲道:“我長年在國外老聽國內的朋友說有個女人和我長得像,今天這么一看,也不過如此嘛,你有我長得好看么?”
秋意濃輕懶的笑了笑:“各花入各眼,只要我男人覺得我好看夠了,至于厲小姐又何必執著于爭一個花瓶的頭銜?”
厲嘉菲的臉立刻漲紅了,想再說什么,只聽秋意濃慢悠悠又道:“當然了,厲小姐這幾年在國外是過得逍遙,犯的罪有人替你頂包,自己不用坐牢,還能開跑車,住豪宅,過揮金如土的生活。四年一過,沒事人一樣回來,試問天底下誰有厲小姐這樣好命?”
厲嘉菲大怒:“你血口噴人!什么頂包?姓秋的,不要以為你媽是厲家人,可以隨便污蔑我,說起來你那個傻子媽是厲家選擇不要的一條狗!”
罵完不算,厲嘉菲沖過來揚起手臂,修長挺拔的身影一閃,寧爵西抓住厲嘉菲的手臂,狠狠甩開,目光冷凝的看著踉蹌摔趴在沙發的厲嘉菲,臉色寒涼道:“厲小姐,請自重!”
厲嘉菲從小嬌生跋扈,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咬牙切齒要沖來,厲恩廷泠泠的嗓音響起:“大姐,適可而止!”
“恩廷,你可是我弟弟,你姐姐我受了侮辱,你這樣冷眼旁觀嗎?媽還在這兒呢!”厲嘉菲眼睛睜大,涂成腥紅的指甲揮舞,氣得像張牙舞爪的梅超風。
厲夫人看了眼兒子,沒吱聲,厲恩廷臉出現一層不悅和不耐,益發厲聲道:“我有眼睛,也有耳朵,剛才是你先朝秋小姐發難,怪不得別人反擊?,F在要么坐下,要么出去!”
厲恩廷的話雖然嚴厲,不過看得出來還是有效果的,厲嘉菲指甲掐進手掌肉,冷笑數聲,仍對著秋意濃趾高氣昂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來認親的,你那個瘋子媽死了多少年,你還有臉來認親?你不是想嫁到寧家想得個好娘家,以后好讓你在豪門內有個撐腰的嗎?我告訴你,做夢!”
“厲嘉菲!”這次厲恩廷連名帶姓的叫她。
厲嘉菲噤聲,知道這次是真的惹怒了弟弟,不甘不愿的坐到原來的沙發位置。
厲野昨天自投羅,已經被恩廷捉起來了,看那樣子恩廷這次要來真的,打算把厲野送到警局去。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她和厲野合謀讓那個叫秋畫替她坐牢的事被捅出來,所以她這種時候不能走開,一定要聽聽他們商量什么,好有下策。
秋意濃冷冷的抿起唇,她最聽不得是別人侮辱她的媽媽,按照她以往的脾氣,這時候她早走人了。
然而她心還有些謎團沒有解開,她必須要知道答案。
寧爵西以保護的姿態摟著秋意濃,朝厲恩廷抬了抬下巴,淡淡的嗤笑:“濃濃,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問完我們走?!?
厲恩廷看了眼滿臉陰霾的寧爵西,沉默一會開口看著秋意濃道:“我大姐被我媽寵壞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秋意濃輕輕一笑,伸手把發絲撥到耳后:“不必了,我有很好的工作,我能養活自己,所以我既不想攀親,也不想嫁豪門。”箍在腰的大手一緊,她沒理身邊的男人,繼續淡然的說道:“我今天來有兩件事想問清楚,一件是關于我母親的身世。這些年一直有個幕后黑手想害我,我追查了種種線索,最后到我母親身世這面斷了,所以不得不了解一些我母親當年的事情,這一點我想厲先生和厲夫人應該能給我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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