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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工作忙,結婚的事你們自己決定。”秋蔻俏皮的吐吐舌頭,正色道:“我和朦北商量過了,我媽的葬禮剛過,古代長輩死了,小輩還得守孝三年,我不能前腳我媽剛走,后腳大肆操辦婚事,我們決定過半年再說。”
“好,我尊重你。”秋意濃欣慰的拍拍妹妹的肩膀,“阿姨不能白死,我們一定會查出真相,讓她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兩姐妹互相安慰,突然傳來一陣笑聲,熙熙的聲音在客廳傳來:“爹地——”
秋意濃看過去,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進入視線,寧爵西自餐廳出來,走進客廳,和熙熙、小檸檬玩起了捉迷藏。
孩子都喜歡玩捉迷藏,一時客廳里響起一陣陣笑聲。
秋蔻和秋意濃看了也忍不住臉帶笑,秋意濃對妹妹說:“你去陪他們玩吧,我去看看客房有沒有什么要收拾的,今天太晚了,保姆們都回家了。”
“沒關系,二姐,我自己收拾。”秋蔻性情耿直,說干干,自己去客房收拾。
秋意濃倒也沒和妹妹爭,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抬腳進了書房,打開電腦,暗自思索之后輸入秋凌的手機號碼。
蔻兒既然說秋凌有問題,她查一查,也算對蔻兒有個交待。
敲了幾下,進入秋凌的手機后臺,秋意濃從心底不相信秋凌與林巧穎的死有關,秋凌是驕縱任性,但不可能害死自己的親媽,秋凌還沒混帳到那種地步。
胡思亂想的查看秋凌的手機記錄,微信、通話記錄都沒什么問題,她準備退出來,敲門聲傳來,秋蔻的腦袋探進來:“二姐,你干什么呢?客房我都收拾好了,想讓孩子們早點床睡覺,可姐夫也太能玩了,一個捉迷藏把兩個小盆友玩得不要不要的。”
秋意濃笑了笑,準備站起來,秋蔻倒先一步跑過來,好的看著電腦,秋意濃也跟著看了一眼,這下她發現在剛剛她和蔻兒說話的空隙,秋凌收到一個電話,她全神貫注趕緊記下來,下一秒,果然通話記錄被刪除了。
拿起紙筆趕緊寫下號碼,秋蔻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二姐,你發現了什么?”
秋意濃沒來得及回答妹妹的問題,指尖敲擊鍵盤,飛快的輸入這個陌生號碼,敲擊了幾下之后,攻入對方的后臺。
什么也沒有。
對方反偵查能力很強。
秋意濃悻悻的垂下手,秋蔻在旁邊只敢看,沒敢問,怕打擾她思考問題。
思忖片刻,秋意濃分別在這個陌生號碼和秋凌的后臺按了一個監聽軟件,只要他們再有風吹草動,她能監聽到他們通話的內容。
看著秋意濃的手離開鍵盤,秋蔻才抓緊時間問:“二姐,怎么了?你到底發現了什么?我媽的死與我大姐有關嗎?”
“目前還看不出來。”秋意濃搖頭長舒了口氣:“我追蹤到她和一個陌生號碼有聯系,隨后她秒刪了,我已經悄悄植入了監聽軟件,只要他們有聯系,我能知道。”
秋蔻立馬緊張起來:“陌生號碼?會不會是兇手?警方尸檢,我媽胃里的安眠藥會不會是被人逼著吃的?”
“現在還不知道。”秋意濃給了妹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現在去帶小檸檬洗澡,早點床睡覺。”
秋蔻若有所思的站了好一會兒,魂不守舍的慢慢離開。
兩個小家伙分別洗了澡,熙熙剛躺到小床,小檸檬跑過來了,非要和弟弟一起睡。
秋蔻和秋意濃沒辦法,只得換秋蔻去勸說孩子們:“要一起睡可以,我要講故事了,不可以說話哦。”
兩個小家伙整理的躺在小被子里,齊刷刷的露出小腦袋,連連點頭,秋蔻手里拿著插畫故事書,清了清喉嚨開始講起來。
秋意濃暫時退了出來,回到臥室,她抽了張紙擦額頭的汗,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那個陌生號碼之后,莫名緊張,潛意識里在說,千萬不要有事,林巧穎的事千萬不要與秋凌有關……
秋凌和她從小是冤家,那時候她不懂,到了秋家之后,她寄人籬下,想表現出乖巧的一面,拼命學習,每次都能得第一名,每到那時候秋世非常高興,秋凌卻對她冷嘲熱諷,林巧穎冷眼旁觀。那時候她不明白為什么。
漸漸大了,她才悟出來秋凌是出于嫉妒,是覺得她的出現蓋過了其鋒芒。為了不在那個家變得像個異類,她只有掩藏起來,故意考差,故意表現平庸,然而秋凌這樣還不滿意,因為漸漸的,很多人開始夸她長得漂亮,算秋凌考得她好,大家也都關注不到。
秋凌更生氣了,她無可奈何,容貌這種東西天氣的,總不能要她去毀容吧。
她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越來越激化,好不容易到了大學畢業,她找不到工作,為了生存,只能讓自己改變,她開始化艷妝,開始滿身風塵味,開始偽裝,策劃逃脫秋家掌控的計劃。
和左封訂婚是第一步,萬萬沒想到在訂婚派對,秋凌送給了她一份大禮。
可以這樣說,她對秋凌的感情很復雜,名義秋凌是她的姐姐,其實沒真正當過一天姐姐該做的事,然而她又應該感謝秋凌,沒有秋凌當年勾引左封,破壞那段婚姻,沒有她后來遇到寧爵西,不會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最應該感謝的人是秋凌。
是秋凌成全了今天的秋意濃。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放在秋凌對她的身,應該換成,敗也蕭何,成了蕭何,是極貼切的。
出于理智,她希望秋凌與林巧穎的死沒有任何關系。
正想得出神,一雙結實的手從后面纏來,環住她的腰,她被嵌進一堵寬大溫暖的懷里,溫熱的薄唇親著她的耳朵:“一個人在這里想什么?”
她動了動,低頭看著他不動聲色按在自己平坦腹部的雙手,最近他總是這樣,總是從后面這樣抱著她,手掌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肚子,難道這是他新的習慣?
抿了下唇,她把剛剛的事如實以告。
他的氣息在耳邊輕吐著:“你說查到秋凌與一個神秘號碼有聯系?會不會是她的男朋友之類的?”
“不會,我聽蔻兒說,秋凌和那天我們見到的她的男同學確定了戀愛關系,我也在她手機通訊錄里看到過一個‘親愛的’稱呼,估計那個應該是她男朋友的號碼。”
他俊臉摩蹭著她潤滑的臉頰,大掌迷戀般的停在她緊致平坦的腹部,徐徐傳遞著掌心的溫度,低沉磁性的嗓音靜靜道:“要不要給她這個男同學打個電話,說不定他會知道什么?”
她認認真真的想過這個問題,搖頭道:“我認為效果不大,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個男同學挺維護她的,我怕如果我打了電話,那個男同學反而會告訴秋凌,蛇沒抓到,反而驚了蛇,可不好。”
他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抱著她溫存了好一會兒,大手也離開她的腹部,改為摟她的腰:“時間不早了,你去洗澡,我去看看熙熙和嬌嬌睡了沒有。”
“哦。”
次日,秋意濃早早醒了,晨光鋪滿整個臥室,又是一個美好的一天。
她從男人的懷里悄悄退出來,他還在睡,她愛睡懶覺,因為有心事,所以她現在睡不著,一心牽掛著監聽的結果。
躡手躡腳拉臥室的門,來到書房,打開電腦,進入軟件后臺一眼看到了一條信息,時間顯示今天早五點四十七分,也是……
她看了看電腦右下方的時間,現在六點二十三分,也是大約半個小時前。
這么早,秋凌和一個陌生號碼通了話?
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她咬了咬唇,戴耳機,手指慎重的放在鼠標,一咬牙快速點了進去。
耳機里清晰的傳來秋凌急促的呼吸聲音:“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我要的五百萬不給我,還讓我把我媽害了。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天天做噩夢,根本不敢看到我媽的臉,為了這件事我還和我妹妹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你們說,我的精神損失怎么賠?”
里面有點雜音,靜了一小會對方才開口,是個非常陰險猥瑣的聲音:“別急呀,秋大小姐,你好歹也曾經是個千金小姐,怎么能干敲詐這件事呢。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了嗎?你要是按我們說得做,你在澳門欠下的賭債我們替你還。結果我們也是說話算數,替你償還了賭債,你現在獅子大張口又要五百萬,這和敲詐有什么區別?別忘了,你母親是你親手害死的。”
“你胡說!”秋凌氣的呼吸更亂了,聲音如貓爪般尖銳:“我媽根本不是我害死的,是你們設計好的,警方查不到還好,萬一查到你們把我推出去,讓我背黑鍋對嗎?”
對方陰惻惻的笑了兩聲:“我的秋大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和你無怨無仇,害你干什么?我還是老話一句啊,有緣大家是朋友,你的要求呢,我可以向我老板匯報一下,不過五百萬真是太多了,這樣,五十萬好不好?如果五十萬的話我不用向老板匯報,現在可以答復你。五百萬真是太多了,我對老板也張不了這個口啊……”
“嘟——嘟——”
電話里突然傳來忙音,應該是秋凌氣到掛了電話。
秋意濃也拿下耳機,蹙眉思考,從這個簡單的通話里已經能獲得幾個重要信息,一,秋凌承認是她把林巧穎害了,二,幕后真的有人在指使秋凌,而這個說話陰陽怪氣的男人是誰?背后所謂的老板又是誰?
心念一動,她趕緊移動鼠標,進入陌生號碼后臺,還是晚了一點,對方已經把通話記錄刪除了,很明顯這個號碼平常并不使用,只用來與秋凌聯系,可以說對方有意隱藏身份,警惕性很高。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她一手支在書桌起身,在書桌旁來回踱步。
不,不盡然。
她可以拿著這份錄音去問秋凌,有聲音為證,秋凌抵賴不了。
想得全神貫注,一回身,一道身影正倚在門口,嚇了她一跳,拍著胸口說:“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寧爵西俊臉又沉又黑,長腿踱步過來,伸手把她拉進懷里,掐著她的下顎低聲訓她:“一大早不睡覺,在這里忙什么?身體還要不要了?”
“寧爵西,我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啰嗦嘮叨啊,像個老婆婆。”她擰著眉頭看他,語氣有些抱怨:“我起得早你也要說我,一日三餐你也要管,我懷疑你是不是假的寧爵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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