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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優雅的用勺子舀了一口蔬菜粥,咽下去之后,頭也沒抬,繼續用勺子舀了第二口:“容汐彥和程蕊現在確實在寧家。”
“那天我在視頻里看到容汐彥在你會議室,也是真的?”
他頭還是沒抬,平淡道:“他想以寧謙東的身份進入盛世王朝,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容許他人染指自己的企業王國,更不要提容汐彥這種別有用心的人。
現如今的盛世王朝早就不是八年前的盛世王朝,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容汐彥頂著“寧謙東”這個寧家大公子的身份要想在盛世王朝擁有一席之地也是難上加難。
秋意濃拿起勺子,也喝起了粥,然后說:“那你怎么不告訴我,要不是曾玉瀅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他吃得比較快,一碗粥已經見底,拿起旁邊的豆漿喝了一口,眼眸濃如墨,低低沉沉的囑咐她:“這些事情我來處理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曾玉瀅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幕后黑手的事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我有預感對方下面還會有動作,最近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和熙熙,尹少說林巧穎的死已經查出了一點線索,相信過了不多久就能徹底把那個人給揪出來。”
秋意濃霎時像看到了曙光,抿著嘴想開口詢問,又估計他不會說。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在震動,接完電話后凝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碗里的粥還有一小半,看著他說:“你有事先走吧,我吃完自己開車去上班。”
“確實有點棘手的事要我去處理,不過你的安全第一,我等你吃完送你去上班,如果下班不要一個人,我或是司機會去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她點點頭。
看著她難得配合溫順的模樣,不由的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淡漠的低語:“不急著和我撇清關系,打算繼續利用我找到幕后黑手?”
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不少,好一會兒抬起下巴,笑容模糊的說:“我是想撇清關系,關鍵是你肯嗎?”
等她吃完,寧爵西親自送她去上班,一路護送她進了Daisy大樓,他旁若無人的摟著她在她唇上親了親,這才驅車離去。
樓下,方菱手里提著公文包打趣:“羅總,您這一大早的就狂撒狗糧,還管不管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了?”
旁邊新來的總裁辦秘書笑道:“就是啊,羅總,寧先生對您可真好,網上說你們馬上要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秋意濃睨了兩人一眼,抿唇不作回答。
方菱推了總裁辦秘書一下,兩人一陣擠眉弄眼、嘻嘻哈哈。一到辦公室,兩人立馬收起玩笑的臉,認真投入工作。
秋意濃進辦公室第一件事給秋世打了電話,讓他有空過來拿下支票。
秋世在電話里一個勁說:“好,我一會就去。”
秋意濃掛電話前想起了什么:“來的路上小心點,收到支票也不要張揚,放好。”
這話中關心的成分居多,秋世受寵若驚,忙答應:“我知道,我知道,小意,謝謝你,我不該那么自私,那些年你在秋家住最小的房間,被欺負……”
“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了好嗎?”秋意濃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之間,手上敲擊著鍵盤,回復一份合作方發來的工作郵件。
“好好,見面再談。”秋世局促的說完才結束電話。
上午開了一個例會,她請假的這段時間團隊進展不錯,從會議室出來,方菱拿著她的手機:“羅總,有您的電話,對方自稱姓曾。”
秋意濃接起來往辦公室走:“瀅瀅,你過來了嗎?”
“不麻煩你了,意濃,我現在去找寧謙東的路上。”
她腳步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來,隨手把手中的文件夾和平板電腦放到辦公桌上:“不是說好我陪你去的嗎?”
“你工作那么忙,我只是去問他幾個問題,不會有什么事。”
“是不是寧爵西和你說了什么?”
“沒有。”
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不好再說什么:“那你小心點,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寧爵西派了保鏢在我身邊,到時候也可以保護你。”
“好的。”
扔了手機,坐到椅子里,秋意濃想了會,給秋蔻打去一個電話。
“二姐。”
“蔻兒你在滄市,還是青城?”
“我在滄市,張羅我媽的葬禮。我剛才聽我爸悄悄跟我說他要去你那兒拿支票,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二姐,你別聽我爸的,朦北說了,他們寧家不需要什么嫁妝。”
“你嫁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寧家。”秋意濃語氣低柔:“蔻兒,阿姨在離世之前和我聊過,我覺得她有些話說得很對,在一定程度上我要對你耽誤的這幾年青春負責,如果不是因為寧朦北對我有意思,他不會把你當成我的替身,那樣折磨你……”
“好了,二姐,這件事不怪你,當初我和他試婚是我自己同意的,怪不得你。后來我逃婚也是個錯誤的舉動,那時候我思想幼稚,做事過于極端了,要是我靜下心來認真處理好寧朦北的關系,哪怕最后我和他分道揚鑣,也算是和平分手,就不會有秋家一落千丈這個劫數。說起來算是我咎由自取。”
“別這么說,蔻兒,是我對不起你。”
“二姐,我真的心里一點都沒怪你,還記得在英國的日子嗎?要不是你在外面拼命賺錢養我和小檸檬,我們娘倆每天的溫飽都成問題,過得會更慘。總之我和朦北商量過了,這四百萬支票你如果給我爸的話,我們會另外再給你四百萬的支票。”
這樣換來換去有什么意義?
秋意濃手撐在太陽穴,緩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我聽寧爵西發現了阿姨死亡的一點線索,你好好想想,阿姨死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奇怪的話或是做過什么奇怪的事?”
“我媽的死真的蹊蹺嗎?”秋蔻大吃一驚。
“現在還不好說,你先不要透露給別人,好好想想我問你的問題。”
秋蔻沉吟片刻:“我想起來了,好象是有一點挺奇怪。我媽出事的前一晚上,就是見了你之后,我給她打過電話,她說她要去菱城一趟。”
“那么晚了,她要去菱城?”
“是啊,我也奇怪,后來她就掛斷電話了,第二天她就死了,死在水果超市里,我就把這件事忘了,以為她是隨口一說。現在這么一想,二姐,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那晚去過菱城?”
秋意濃眼睛有點直:“我無意間向她透露過是我的血讓撥浪鼓上面的藥方顯露出來的,她去菱城,可能她知道什么你我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關于你血的秘密嗎?”
“對。”秋意濃引導道:“蔻兒,你仔細想想,我到秋家的那些年阿姨有沒有說起過撥浪鼓?或是與我有關的奇怪的話?”
秋蔻努力在回想:“你一說我好象想起來了,好多年前,就是你剛被接到秋家的時候,我媽悄悄去過菱城好幾次,這事我大姐和我爸都不知道。是被我撞見的,媽說去菱城找一個人,有一次我哭著喊著要跟她走,她當時怕被人發現,就帶我去了。那天她見的人是你外公,說了什么我沒注意,我光顧著吃桌子上的零食了。”
見她外公?
秋意濃有瞬間的失神,媽媽死了,林巧穎把她帶到了青城,為什么還老往菱城跑,找她外公做什么?
是不是纏著問撥浪鼓的秘密?
外公去世多年,現在林巧穎又死了,唯一能查證的可能就是李姨了。
秋意濃立馬撥了電話給李姨,李如欣聽了她在電話里的問題,不說話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你問對人了,因為那天李如欣到菱城來見的人是我。”
“是您?”
“是,是我。”
“她找你說什么,問我血的問題?”
“是啊,她還說……”李如欣有點猶豫。
“她說什么?”
“她問我你媽媽是不是你外公的親生女兒。”
這是什么問題?
秋意濃屏住呼吸聽下去。
“她還說,她早就懷疑秦櫻櫻不是秦嶺的女兒。我本來不想回答她的,被她纏得沒辦法,她逼著我說她要去把你的身份爆料給媒體,我才承認,你媽媽確定不是你外公的女兒。”
秋意濃手里一松,手機滑下去,掉在地上,話筒里傳來李如欣的聲音:“喂,意濃,喂,你在聽嗎?”
她顫抖著唇,木然的盯著手機,像在看一個怪物,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彎腰撿起手機:“李姨,您說什么,我沒聽清。”
“意濃啊,你不接受我能理解,其實這個秘密我保守了這么多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說出來,可是我看著你過得挺幸福的,我就沒敢說。”
秋意濃已經聽不進去這些解釋了,霍然站起來,茫然的走到落地窗前從高處俯看城市上空:“李姨,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媽媽不是我外公的女兒?假如這是真的,那么我外婆也得了家庭遺傳病是假的嗎?”
“你外公外婆一輩子沒有生育,你外婆是得了乳癌早早去世的,并不是什么家族遺傳病,你外公隱瞞了這些事實。”李如欣提到這個就嘆氣:“你媽媽是你外公從孤兒院悄悄抱回來的,他當時只跟我一個人說過,他說他看中了你媽媽就是因為你媽媽身上有遺傳病,才在出生之后遭受親生父母的拋棄,你外公說你媽媽具有研究價值。”
秋意濃一顆心亂如麻,嗚咽道:“所以……他把我媽媽當成了小白鼠嗎?那我呢,我和畫兒算什么?也是他進行醫學研究的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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