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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圭噗嗤一笑:“曹孟德啊曹孟德,若非你口若懸河,說你認識孝杰兄,我等也不會打擾你們暢談兵法,評論天下,如今倒怪起我們來。”
曹操訕訕一笑:“我可沒這么說,來,今日為我們四人結識浮一大白如何?”
楚楓三人紛紛舉起酒爵,各自回敬,隨后仰頭喝了一爵,相視大笑。
又飲了三五爵,樓圭問道:“孝杰,河西之戰如何斬首三萬的?可否告訴我等,好讓我等長長見識。”
楚楓撫著已經蔥郁的短髯,笑道:“既然子伯相詢,莫敢不從命。”
當下便把河西之戰的詳細情況告訴三人,楚楓說話鏗鏘有力,字字珠璣,說道要險之處,立即引得三人一陣驚呼,直到說完,三人都意猶未盡,沉浸其中。
曹操率先反應過來:“先以步兵誘敵深入,據險聚殲,后以騎兵擊其尾,讓其首位不能相顧,而且騎兵出擊的時間恰到好處,正是敵軍打掃戰場、無暇自顧的時候,當真是奇策妙計!”
樓圭駭然的看著楚楓:“孝杰兄當真心雄膽大,這等險計都敢使,如果敵將瞧出端倪,恐怕全軍覆沒的是孝杰兄。”
楚楓心中贊嘆一聲:“果然是曹魏的重要參謀,一眼就瞧出此計的漏洞。”
“非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有一絲機會,皆可放手一搏,如果孝杰不冒險,以兩萬步兵,五千騎兵,怎么可能是東羌狼騎的對手?只有發揮咱們漢人的智慧,以奇謀妙計方可勝之。”曹操搖頭反駁,鮮明地指出漢軍和羌軍的差距,論野戰,別說黑山軍,就算漢家正規軍都沒有勝算。
想當年張煥也是誘敵深入,分割圍殲,將西羌主力圍在逢義山,若非段煨有先見之明,在逢義山設圍,恐怕這大功就是張煥的了,可惜段煨不僅打仗是把好手,心計也是技高一籌。
樓圭聽了曹操的分析,閉口沉默不語,他覺得曹操說得對,今昔非同往日,現在的漢軍不再是漢武雄兵,別說勒石燕然了,能守住城池就算不錯了。
“咱們漢家何時才能出現一名驍將率鐵騎出關,將旌旗插在鮮卑王庭高柳,勒石彈漢,再建衛霍之功。”王儁由衷的嘆道。
“你眼前不就有一位?”曹操微微一笑,目光移向楚楓。
王儁點頭笑道:“孟德說得有理。”
楚楓自嘲地笑了笑,他想到日后的百年戰亂,嘆道:“天下已有離向,屆時中原板蕩,諸侯爭霸,打內戰都忙不過來,誰顧得上胡人?”
聽了楚楓離經叛道的話,三人都沉默不語,因為楚楓說的是事實,大漢經過黃巾之亂,已經病入膏肓,搖搖欲墜。
如果皇帝能勵精圖治,奮發圖強,或許大漢還有救,可惜現在漢帝不僅昏庸,而且昏庸到極致,關乎天下的三公九卿多半是些利令智昏、銅臭薰天的豪商富賈,只會投機倒把、唯利是圖,那里懂得什么國家大事。
曹操目不轉睛的盯著楚楓,肅然道:“日后若有機會,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楚楓收斂笑容,正色道:“此言當真?”
曹操一撫短髯,斬釘截鐵道:“子伯子文作證,我若傭兵百萬,許你兵出雁門,勒石彈漢。”
楚楓豁然起身,指著曹操道:“有證人還不行,可敢擊掌為誓?”
“有何不敢?”曹操猛然起身,伸出手掌,堅定的看著楚楓。
“啪”地一聲,擊掌的聲音驟然一響,驚得王儁和樓圭一呆,心中燃燒著沸騰的鮮血、
“好好好”王儁撫掌大笑:“今日就由我與子伯作證,日后孟德傭兵百萬,許孝杰出兵雁門,孟德,到時候你若食言,我必將寫一篇文章,把你寫臭,寫得天下皆知。”
“來,為我們日后的大英雄飲一爵”樓異端起酒杯,心情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