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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隊伍被封死在山谷里,成了人家砧板上必死的羔羊,頃時,兩山成千上萬的伏兵戰了起來,一股腦的沖下山去,凌厲冰寒的刀光割斷了摔在山坳間的陽光,勝利的軍隊摘去了敗軍的牙旗。
“我贏了!”楚楓笑著把牙旗握在手里,對著盧植搖了搖。
盧植胡髯一笑,搖頭說:“小子,你還沒贏!”
楚楓看著手中敵軍的牙旗,問道:“為何?我已奪得大纛!”
盧植微微一笑,從腳邊撿起兩枚石子:“一、誘敵深入需擇時,你看看此時天色,正是午日當頭正足,伏兵難以掩藏,很容易被敵方察覺。”
張燕聞言,贊同的點點頭,笑吟吟的看著楚楓,想當年黃巾之亂時,他們沒少在盧植手上吃過虧。
盧植又走到楚楓身邊,頭也不抬的說:“二、遭伏的只是敵軍前鋒,后軍尚未出現,你心太急,敵方主力若獲知前鋒遭殲,必定會改換行軍路線;三、此處為絕澗,為兵家大忌,你以輕兵挑戰佯敗,敵方或許會追擊,但見此地險惡,不一定會犯險,埋伏之地選得不好!”
楚楓不可思議的看著盧植,因為這沙盤的山川河流,正是當日他們作戰的戰場,而行軍的路線、埋伏的地點也與當日大同小異,此時看來,此戰漏洞百出。
楚楓緩緩地放下手中牙旗,沒有了先前的傲然:“盧尚書,那我該怎么做?”
盧植將兩枚石子在沙堆間劃來劃去:“兵法有云,日暮設伏為最佳,天色昏黃,伏兵不易察覺,此其一;你可放過前鋒通過,等主力來到時再下軍令,此其二;如果要在絕澗設伏,這個地方必須有不得不爭的險要之地,方能誘敵深入!”
盧植搓了搓手掌上殘留的泥土,像是在教育楚楓:“東羌世居漠北,不懂山地作戰,因此馬鬃山一役方能成功,若敵軍主將換成是我,你非但不能聚殲,反而會有被殲滅的危險!”
盧植頓了一頓:“當然了,事情沒有絕對,這只是尋常的謀略,若拘泥于兵法,便是死讀書,實戰之時瞬息萬變,身為主將,應當審時度勢,如果不通權變,則為敗軍!”
盧植拍了拍楚楓的肩膀:“這一點你做得非常好,竟然在開戰之初將山谷截斷,并提前在谷內安放了油車、火油等物,若不是我用兵謹慎,恐怕也在劫難逃。”
楚楓仔細地思考著,他忽然一抬手,把沙堆一股腦推跨,握著一枚石子在沙粒間劃看一個曲折的弧線。
“你這是........”盧植也看不懂了。
楚楓用石子分出一撮撮小沙堆:“我可以設疑兵,使敵軍疲于奔命,分其主力,然后我在以主力殲之,設伏之地,不拘一處,因地而設,因勢而設。”
盧植微微露出一絲贊許的微笑:“善戰者,先可不勝,以待敵之可勝,上兵伐謀,不謀者,兵不勝,敵亦不可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