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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緩緩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踱步:“如果放到以前,肯定會是張煥或者段潁,可現在張煥癱瘓在床,不久將魂歸天命,段潁去年也被糊里糊涂地灌下了一碗鳩酒,結束了毀譽參半的一生。”
蓋譽接著道:“河西乃大漢邊郡,直接關系到大漢的邊境安全和政治穩定,就算陛下再怎么糊涂,也不會派一個窩囊廢來!”
楚楓點頭道:“不錯,所以這次來河西平叛的絕對是朝中大員,現在朝廷會打仗只有四個人,皇甫嵩、盧植、朱儁,張溫。”
楚楓揉了揉額頭:“皇甫嵩坐鎮西涼,威震西羌,朱儁年老力衰,走路都要柱拐杖,剩下的只有盧植和張溫,至于他兩誰來,我猜不出來!”
陽光明媚,春光無限,沂水亭外來了四個騎馬的人,為首一人,年約六十,發須皆白,一派長者之風。
雖已立春,但天氣依然清冷,他們想必趕了半天的路,額頭、臉上都是汗水。
在亭舍前,老者勒住戰馬,拽著袖子擦拭了下額頭,轉目四顧,和帝國境內絕大多數亭舍一樣,沂水亭也是地處要道,在亭舍樓前,是一條筆直寬闊的官道,也正是他們來時走的路。
官道兩側則是大片的良田,地里的稻穗郁郁蔥蔥,風一吹,青色的稻草起伏不定,一股清香混著泥土的味道撲鼻襲來。
遠遠地可以看到有三三兩兩的田奴、徒附穿著犢鼻褲、卷著衣袖在期間勞作。
才過日中不久,路上車馬來往、行人頗多,有單衣步履的儒生,有衣服華麗的商人,也有穿著黑衣或白衣的黔首,因為世道不寧,道路不凈,行人多配短刀利刃。
老者偏轉馬頭,給一輛對面行來的牛車讓開道路。
車內坐著一位高冠博帶的老年儒生,衣袍整齊,文靜安詳的坐著,旁邊是一個六七八歲的小女孩,長得很可愛,端是粉雕玉琢。
兩邊交錯時,小女孩跪坐在車篷下,好奇地看了看老者,甚是可愛。
老者轉身朝身后的大耳中年點了點頭,大耳中年立即打馬上前,對著老儒生作揖道:“老人家有禮。”
老儒生睜開雙目,令仆從停止駕車,起身還了一禮:“公子有禮。”
大耳中年謙遜的詢問:“老人家,晚生聽聞羌人入寇河西,此地將成為四戰之地,但晚生一路走來,百姓們訪友的訪友,勞作的勞作,似乎不怎么在乎。”
老儒生撫髯一笑:“來客不知,河西的確有羌族入寇,不過他們打不到這來!”
“為何?莫非東羌退兵了不成?”
老儒生把頭一擺:“非也,此地之所以如此祥和,乃是漢軍于昨日大敗羌軍,斬首三萬余,剩下的羌軍望風而逃,此時龜縮在平陽城內。”
老儒生的話猶如平地里炸響一記春雷,驚得大耳中年瞠目結舌,老儒生見大耳中年呆立當場,和煦的笑了笑,隨后輕輕一揮衣袂,示意仆人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