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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羌兵驚恐的看著這一幕，紛紛找地方躲避，一小撮被嚇傻的羌兵怔怔地矗立在山谷，驚恐的看著迎面而來的巨石，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響起，那一小撮羌兵瞬間便被滾落的巨石砸得粉碎。

看到這一幕的羌人，拔腿就往谷口方向跑，還沒等到羌人跑出十米，鋪天蓋地的巨石席卷而下，頃刻間便將羌兵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看著這慘烈的一幕，張燕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冰窖之中，全身涼到了冰點，他扭頭看向平靜的楚楓，開口道：“此戰有傷天和！”

楚楓慢慢的閉上雙眼，沉默著不說話，他看似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涌，自己定下這條毒計，促使三萬人慘死馬鬃山，當年諸葛亮火燒藤甲兵時，恐怕比這一幕更加慘烈吧。

楚楓睜開雙眼，耐心的給張燕解釋：“這就是戰爭，沒有哪一場戰爭不死人的，只要打仗，就會有人死，如果將角色對換一下，羌兵會不會對我們心慈手軟？”

張燕露出一絲苦笑：“有些事，我還沒有力看得通透，想想也是，他們向我漢民舉起屠刀時，有沒有想到他們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

楚楓點點頭，順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鐵槍，朝著張燕聳了聳肩：“張大哥，我們不是圣人，趕緊下令吧！”

“好”張燕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后大手一揮，發起了總攻的命令。

隨著張燕一聲令下，在山谷上整裝待戈的黑山軍紛紛怒吼著沖下山去。

羌兵一觸即潰，黑山軍如狼似虎，森林一樣的長矛亂搠，雪花一樣的刀槍亂舞，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羌兵被黑山軍殺得傷亡枕藉、尸橫遍野。

蓋清一柄大樸刀，胯下一匹矯健五花馬，于亂軍之中來回沖鋒，陷陣突陣，馬前均無一合之敵。

從開戰之初，死在他手上的羌兵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中也不乏有羌兵的將校，此時的他猶如天神下凡，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寒光過去，人頭亂滾，大刀劈處，血肉橫飛。

伐同看到蓋清于亂軍中匹馬縱橫，怒吼一聲，舞槊來戰，蓋清看到拍馬而來的伐同，蠶眉一挑，提刀迎上。

“死！”

蓋清怒吼一聲，樸刀刮起一聲厲嘯迎頭劈向伐同，伐同橫槊側擋，隨著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伐同手中的馬槊拿捏不穩，被蓋清一刀劈落，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蓋清的樸刀再次落下，瞬間將伐同連人帶馬劈為兩半。

蓋清劈了伐同，臉上沒有露出喜悅之情，反而在心中嘀咕，自己應該打不過伐同才對。

楚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羌軍沒有取勝的希望，也沒有突圍的希望，所以伐同想用自己的命，換他部族的命”

蓋清撇了撇嘴唇：“這廝死得忒窩囊，如果是我，必定死戰不降！”

楚楓啞然失笑：“子武，你有你的道，他有他的道，兩者不能相提并論，好了，主將戰死，余下的羌兵已不足為慮！”

蓋清似懂非懂的“哦”一聲，策馬趕上楚楓，問道：“大哥，你會饒了這些羌人嗎？”

楚楓勒住戰馬，掃了一眼磕頭如搗蒜的羌兵，搖頭道：“饒他們作甚？日后再次扣關，殺我漢民不成？”

蓋清抿了抿嘴唇，似乎贊同了楚楓的話，他扭頭看向被劈成兩半的伐同，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在惋惜，本以為一死能挽救部眾的性命，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屠殺接近了兩個多時辰，期間有不少羌兵企圖反抗，隨后便被一擁而上的黑山軍亂刀剁為肉泥，破碎的內臟散落一地，潺潺的鮮血匯聚成流。

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平原山谷內，鋪滿了層層疊疊的人尸馬骸。

遠處硝煙彌漫，裊裊升空，映襯這殘陽，顯得無比的幽暗，被烈火焚燒的枝頭上，成群結隊的烏鴉矗立在上面不停的鳴叫，鮮紅的眼睛映著縷縷硝煙，顯得無比的詭譎、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