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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移回目光，繼續擦拭桌子，嘴里卻輕輕的發出一個“嗯！”字，然后說：“老大是在鄉下溺水死的，那會我媳婦剛有身孕，我怕她難過，就把她接回城里養胎，可自打它來以后，老二、老三就……就死……媽的……操……有本事沖老子來啊！禍不及家人……媽的……”

眼淚一滴滴落在了桌面，隨后又被中年男人手里的毛巾擦去，他含著眼淚看著我們，大聲說：“它害死了我兩個兒子，想斷我老宋家的香火，還想拿回東西，做夢！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在臨死前把那些玩意全都砸了。”

沉默少許，老九皺了皺眉，說：“你飼養了鯉魚，它進不來屋，也害不了你和你的家人。再說我剛才給它送菜時，它也向我抱怨，說你因為這一事情一直辱罵它，它說這事它壓根沒有做過，自己做了別人的替罪羊。”

“不是它還有……”

“你有多久沒回去看你大兒子了？”老九打斷了中年男人的咆哮。

中年男人一愣，傻傻的看著老九。

老九習慣性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繼續說：“這事它之前就想跟你說了，但你一見面就對它惡言相加，讓它根本沒機會開口，再加上你家飼養了鯉魚，它根本踏入不得，為此也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中年男人：“你什么意思！”

“它告訴我，害你兩個兒子的是一個娃娃，六歲大小，身上……有你的血脈，為此你飼養的鯉魚才擋不住。”老九說。

“要不大兄弟你還是回去看看去？”左大海小聲提議說。

沉默許久，中年男人忽然被對著我們走向柜臺處的樓梯，說：“你們今晚先在里住下，明天跟我回去看看，要是……要是當真不關那東西的事，我肯定把東西還給它。”

一聽要在這里住下，左大海又不免有些想入非非，他偷偷問我，這飯館里有沒有不干凈的東西，還說實在不行，要不然我們三個人擠擠。我安慰他，這飯館里干凈的出奇，除了門口有一位賴著不走的死人，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后來老九笑了笑，又指了指門口那兩口大缸，說：“有鯉魚在呢，你怕什么？”

左大海聞言，頓時小聲的嘀咕起來：“我怕他家的大兒子，那鯉魚又擋不住它。”

我說：“你跟它無怨無仇，即便遇見了，也不會怎樣。”

沒有辦法，左大海只得一臉哭相的跟我上樓，期間，左大海還問我，能不能跟我擠擠，我當然是一口否決，畢竟我可沒有和男人一起睡覺的習慣。

一夜過去，臨近八九點起床的我，洗漱下樓后在樓下看見了中年男人，他跟說我給我們煮好了面條，讓我在這坐回，他去幫我盛來。

相比昨天，中年男人今天的態度和善了不少。在我吃面條時，他又將昨天左大海給他的飯錢、住宿錢放在桌面，咧開嘴露出兩排甚是潔白的牙齒沖我大笑，說：“我昨天心情不好，說話的聲音有些重，你們別在意。”

我點點頭，也沒說什么，只是指著桌子上另一碗面，說：“坐下來一起吃吧！吃完來我們陪你去看看。”

隨后我又端起一碗面走出門外，遞給還在階梯旁坐著的死人，死人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伸出接過面條。等它吃完面條后，我指了指天，問它：“你雖然境界高深，但現在畢竟是白天，不去躲躲？”

死人搖了搖頭，回我：“我不是鬼物，再說……現在陰天，沒有太陽，不怕！”

死人吃的是帶有死氣、陰氣的東西，恰好，中年男人做的飯菜中或多或少都有這玩意，所以，倒也不用特意幫死人去找吃的。

只是這樣一來卻是苦了左大海，左大海是已經一晚上沒吃東西了，他起來后原本是想吃一碗面條，卻發現那面條已經被我送給了死人，他可沒有膽子去找死人算賬，于是只得一直在我耳邊像只蒼蠅一樣小聲嘀咕。

不耐煩的我沖他翻了個白眼，說：“給它吃你也吃不了，那東西有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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