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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落下,他的嘴唇再一次貼了上去,不像之前那樣淺嘗輒止,許清風無師自通般地撬開了她的唇。
他好像一下子就掌握了親吻的秘訣,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等分開時,林皎月已經氣喘吁吁,小臉通紅。
她仰著頭瞪他,可她眼睛水潤潤的,嘴唇鮮艷欲滴,看著反倒像在撒嬌一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許清風被她這么看著,心撲通撲通地跳,恨不得就這么一直抱著她不分開,他低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又親了她好幾下,“月月,我最喜歡你了。”
林皎月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身上也好像失去了力氣一樣。聽到他的話,她心里就像被灌了蜂蜜水一樣,甜滋滋的。連他剛剛那么粗魯無理地親她,她現在都生不起氣來。
她頭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看他,露出來的脖頸都是緋紅色,小聲催促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許清風從這以后就像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時不時地就會親她一下,有時是光明正大的親她,有時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襲。
親吻就像是情侶之間的催化劑一樣,能夠讓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相處方式也會隨之變得更加自然。
這種變化看似細微卻又顯而易見,兩人才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互相喜歡,可一旦安靜下來的時候,兩人都還是會有些局促不安。
不像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就算什么話都不說,氛圍卻也是十分輕松自然的。有時候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對視,就能讓旁人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甜蜜。
春季是農活最多的時節,犁田翻地、插秧種菜,村里人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林皎月雖然不用下地干活,但她白天要和李志文上山采藥,晚上回來還得和許清風學習高中知識,一點也不比干農活輕松。
不過這樣一來,林皎月倒是減少了和村里人接觸,她耳邊也落了個清凈,不用再聽他們各種陰陽怪氣、嘲諷奚落的話了。
當然,流言蜚語不會因為她聽不到就不存在。從她和李正退婚開始,村里人就沒少在背后各種議論。
一開始大家對她還是同情居多,可她后面寧愿被趕出家門也要和許知青在一起后,村里人都在背后說她不要臉、為了男人連媽都不要。
和周麗萍不對付的幾個婦女說得更是難聽,逢人就說她遲早會被許知青拋棄,還說什么她以后只能嫁給老光棍。
周麗萍聽到這些流言心里十分窩火,她現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她是萬萬沒料到女兒真的敢搬出去,早知道她就不應該說那句氣話。現在女兒名聲壞了,和她也離了心,而她也沒能阻止她和許知青在一起,真的是什么好都沒落下。
可現在她除了著急上火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村里人的嘴她又堵不上,女兒也鐵了心要和那個許知青在一起,而且現在也沒人敢做她女兒的媒。
周麗萍思來想去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許知青娶了自己的女兒,這樣至少可以堵住村里大部分人的嘴。
可她心里還是不甘心,她這輩子就這么一個女兒,怎么舍得讓她離開自己……
清明節過后,林皎月和許清風兩人合力把院子南邊的一塊空地開墾了出來,種上了絲瓜、南瓜和四季豆。
“累死了。”挖完地,許清風把鋤頭扔在了一邊,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板上。
林皎月靠坐在了他旁邊,她沒有挖土,倒不覺得有多累,不過正午的太陽照在身上有些熱,她雙手不停地扇著風。
許清風看著明媚的天氣,心血來潮,說道:“月月,我們明天去野炊吧?”
林皎月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頭看他,疑惑地問道:“野炊?”
“就是咱們拿著鍋碗瓢盆去外面做飯。”
“聽起來好麻煩啊。”
許清風握住了她的手,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靠在她身上,“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咱們還可以叫上羅安和李志文他們,到時候我們負責帶東西,你就只用跟著我們就好了。”
林皎月想了一會兒,覺得是挺有意思的,“那我叫上小芳和我們一起。”
這段時間村里農活很忙,兩人干活的地方又不在一塊兒,算起來,她都有好久沒和小芳坐在一起吃飯了。
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是野炊的好天氣。
隨便吃了點早飯后,幾人拿著鍋碗瓢盆和各種食材去了河邊。
他們去的是河的上游,水流干凈,旁邊有一個大草坪,離河的不遠處還有一大片竹林。
現在正是吃筍的好季節,許清風他們把東西放下后,全都跑去竹林里挖筍。
嚴芳挽著林皎月的胳膊,和她抱怨她這幾天在知青點遇到的糟心事:“月月,你是不知道,那個金莉一天大著個肚子老往我們知青點跑,每次一來就和我們炫耀她婆婆和那個李正有多疼她,還信誓旦旦地說她肚子里一定是一個男娃。”
嚴芳一邊說一邊翻了個白眼,“更無語的是,那個王雅云還天天捧她的臭腳,而且我都聽到她們好幾次明里暗里地在說其他人閑話,真是無語死了。”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沒有逃過她們那兩張嘴。
“好啦,別氣了。”林皎月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她們也就過過嘴癮,只要不理她們就好了。”
“我就從來沒理過她們,可她們兩人還是講得起勁,真的是煩死了。”她話頭一轉,“不過金莉快要生了,我耳朵應該能安靜一段時間了。”
林皎月對金莉的事情不感興趣,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
沒多大一會兒,幾人就挖了一筐的鮮筍。
鮮筍呈錐形,用刀從頂部到底部輕輕地劃一刀,剝掉外面最堅硬的一層殼,露出里面白色微微帶點青色的筍肉。
他們挖的這種筍子不能生吃,只能用來炒菜或是做成酸筍。
他們各自都從家里帶了點菜來,嚴芳帶的是她家里人寄來的香腸,許清風和林皎月兩人帶的是雞蛋和一只雞,李志文和羅安則帶了面粉和大米。
春天的田野到處都是食材,這邊挖了一把野蔥,那邊扯了一把蕎菜,山上還有一種味道特殊的香椿,羅安爬上樹也采了一大把。
林皎月專門負責做菜,她把香腸和筍子切成了薄片,放了一點豬油翻炒,很快,整個河岸都彌漫著臘肉的咸香和鮮筍的清香。
她又做了素炒蕎茶、香椿煎蛋和野蔥炒臘肉。
許清風喊她出來野炊是想讓她放松心情,而不是讓她來給他們做飯的,眼看她又去要和面,他連忙把她拉到了一旁:“你去歇歇,剩下的我們來做。”
李志文從善如流地接過了她手里的筷子,羅安則拿著盆去了河邊淘米,許清風繼續蹲著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