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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文頷首,直截了當地說道:“這次考查的是蒼耳子、五味子、半枝蓮、霸王鞭和白背葉,老規矩,給你兩分鐘回想一下。”
“蒼耳子呈紡錘型,表面黃棕色或黃綠色,果皮薄,灰黑色。性味:辛、哭、溫;有毒。主要治療散風、止痛……”
林皎月一開始還很緊張,到后面越答越流暢,李志文眼里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很好。”
許清風在一旁糾正他,“不是很好,是非常好!”
第45章 送禮物
李志文考查完畢后, 又恢復了平日里溫和的模樣,“今天的考查部分就結束了,現在時間還早, 后天的答疑干脆就放到現在完成好了。你這個星期學下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嗎?”
“我看書上寫了蒼耳有毒, 說過量易引起中毒,可是這個量到底是多少呢?”
“蒼耳一般泡三粒服用即可, 但一定要炮制后才可泡水,且不能長期服用,也不能和豬肉一起服用。”
李志文拿過她的書翻看了一下,用筆給她補充了書上沒有的內容, 隨即皺眉道:“這本醫書講得還是不夠詳細,有時間得再去縣里的圖書館重新找一本。”
林皎月記下了他說的話,她又開口問了他幾個她不太清楚的問題,李志文都耐心地一一給她解答了。
“你們結束了嗎?”許清風開始還聽得饒有興趣, 可慢慢地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她的身上。
“許知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可能是看了他寫的小紙條的緣故, 林皎月現在看見他總有些底氣不足的感覺。
許清風看了李志文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離開, 等他走遠后,他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就是想送你個東西。”他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后拿出了一個木盒遞給她。
林皎月沒有伸手去接, 她后退了一步,“許知青,無功不受祿, 你拿回去吧。”
許清風連忙解釋道:“這里面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 我就是覺得這個木盒好看很適合你”
這個木盒是羅安前幾天無聊做的,深紅色的漆,繁復富貴的花紋,上面還有一個精致的銅鎖。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很適合她, 用了好幾條牛肉干才從羅安手里換了過來。
突然,他眼前一亮,“這樣吧,你收下這個禮物,然后你幫我織一件毛衣好不好?就當作是禮尚往來。”
他自認為自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林皎月第一次知道禮尚往來還可以是這樣的形式,她無奈地說道:“這更不可能了。”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這個想法,她耐心地給他例舉了好幾個理由:“第一,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沒有時間,其次我家里也沒有毛線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很容易被我媽發現的,你就別想了。”
許清風垂頭喪氣地‘哦’了一聲,不過很快他又振作起來了,竭力勸說她,“不給我織毛衣也沒關系,你就把這個木盒收下吧。你就當是單純的朋友之間互贈禮物,你以后要是看到了合適我的禮物也可以送給我。”
嚴芳突然出現,嘲諷道:“你想得倒挺美的。”她剛剛去她家沒看見人,一猜她可能是來這個小山坡上課了,便找了過來。
許清風看見她后,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說道:“關你什么事。”
“月月的事就是我的事!”嚴芳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皎月已經很習慣他們一見面就要斗嘴,岔開了兩人的話題,問道:“你拿到信了嗎?”
嚴芳很高興地說道:“嗯!月月,我媽媽還給我寄了好多好吃,我全都放在了你家,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很快,她語氣一變,十分冷漠地對許清風說道:“我今天順便把你的快遞取回來了,不用太感謝我了。”
“哦,謝謝你。”許清風說得漫不經心,一聽就是在敷衍。
嚴芳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你借給我自行車,我才不幫你取!”
許清風的自行車已經快成了所有知青的公共用車,他除了不借給曹大旺和王雅云兩人,其余不管是誰問他都會借。
林皎月禮貌地和他道別,“許知青,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行!你得把這個木盒收下才能走。”許清風脫口而出。
“喲,你說收就收……”嚴芳余光瞥到他手里的木盒模樣時,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面的話,改口道:“月月,許知青既然這么想要把這個木盒送給你,你就收下吧。”
林皎月知道她是看中了那個木盒的外觀,她小聲和她說道:“我不能收,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她既然沒有打算答應他,就不應該再去收他的禮物。
許清風模模糊糊地聽到了她說的話,心里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抓不住她的心。
事實上,他送她這個是因為他那天突然想起他奶奶也有這么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據說里面放著她一生最珍貴的回憶。所以他也想送她這么一個木盒,希望她也可以用這個來珍藏她生命中的一些美好回憶。
許清風不想再勉強她,“你不收就算了,回去吧,現在外面挺冷的。”
嚴芳戀戀不舍地挽著林皎月的手臂離開了,走出一段路后,林皎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冬天的風刮在臉上像刀,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見她回頭后,對她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林皎月莫名地覺得他的笑容有幾分落寞。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后,放開了嚴芳的手臂,跑到了他身邊,支支吾吾地問道:“那個……許知青,我反悔了,我、我可以帶走你的木盒嗎?就當作是新年禮物,過兩天我也會給你一個回禮的。”
林皎月說完低下了頭,她剛剛跑過來完全是憑著心里的那股沖動,現在那股沖動過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好。”許清風把木盒遞給她后,就這么站在她面前傻笑。
林皎月抱緊了木盒,“我、我走了,再見。”
“月月,你怎么突然又跑回去收下他的東西了?你現在是不是……”嚴芳對她擠眉弄眼,她未出口的話是什么不言而喻。
“沒有。”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她剛剛為什么會跑回去。
嚴芳一臉的不懷好意,“我都還沒問是什么呢,你干嘛急著否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