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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轉(zhuǎn)念一想,秋衡開始自我寬慰,她已經(jīng)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這些過往就別再斤斤計較了,他們難得和好,秋衡不想再因為這種事與梓玉爭執(zhí)。
當聽到柳府長子重病的消息時,秋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是這是柳松言策劃安排的,因為實在太過湊巧了!卻不知是因為柳府宅子里的勾心斗角,還是僅僅因為他不想娶妻……可是,柳松月花名在外,日日與女人混在一起,身子差也在所難免……
秋衡嘆氣,他覺得自己浸淫在這些勾心斗角的朝斗中太久,以至于看什么都帶著他的判斷,也不敢輕信任何人。
再看看齊梓玉,這人能夠相信松月真的得了花柳病——挺好!
秋衡忽然想,如果梓玉真的傻一點,也挺好,至少可以完全依附于他,沒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頭。梓玉見他盯著自己出神,問他在想什么。秋衡如實答了,梓玉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道:“如果我真傻,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
秋衡笑道:“你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多謝陛下夸贊,臣妾當然不是。”梓玉坦然應對,說著,打了個哈欠。
“這才什么時辰,你就困了?”秋衡疑惑。
梓玉揉了揉眼,回道:“近來身子乏,好像特別困。”
入夏之后,天氣漸漸熱了,梓玉素來貪涼,她含了兩塊冰,才喚人進來伺候,洗漱完便早早地會周公了。秋衡苦笑,本想紅袖添香,現(xiàn)在只能獨自批奏折了。
他手上這份是關于馮淵一事的折子,已初見眉目,只待回來送審。批了“嚴辦”二字,秋衡才偏頭看向酣睡的梓玉,又低低嘆了一口氣——這些天齊不語在示弱,意思當然是希望皇帝能下手輕一點,這種事如果真要嚴辦,就會跟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齊不語最想看到的,便是到馮淵而止,可皇帝想的當然是別的……
夜深人靜,秋衡吹熄燭火,窸窸窣窣爬上了床。梓玉背對著他,已經(jīng)踢開了薄被,她著了件玉色的紗裙,紗裙底下的身子朦朦朧朧,實在勾人。那股與她親近的渴望便又浮現(xiàn)了出來。秋衡從后頭擁住她,在她的頸窩蹭了蹭,不禁小聲喟嘆。
他想,這樣的夜,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才不至于太過孤單,他舍不得梓玉一個人冷清!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點擊虛漲,收藏挺尸,如果合眼緣,還請大家也收了我吧,謝謝!
每次寫奸情或者溫情戲碼,大家似乎都不喜歡留言,哎呀,磨人的小妖精們,我真的弄不懂你們啦~~
☆、第60章 番邦美人
礙于兩國的情面,皇帝親自擬定了番邦獻上來的那幾個美人的位份,著重體現(xiàn)大周還是很重視他們的。此后,這些女人正式進宮拜見皇后。一行人立在那兒,環(huán)肥燕瘦,娉婷婀娜,讓人目不暇接。梓玉一一瞧過,不禁暗自感慨皇帝真是沒眼光,這樣美的他居然還嫌棄來嫌棄去,到底想找什么樣的天仙啊?
真是貪心!
且不論這幾位模樣如何,她們最奪人眼球的卻是身上的衣裳——要么露肩,要么露腰,還有直接露腿的。
眾妃嬪都沒見過這種打扮,一時間都呆了,這……是不是太不知廉恥了些?
這些番邦女子與自小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還真不一樣,性子熱烈又奔放,拜見過皇后之后,她們嘰嘰喳喳的,也沒什么規(guī)矩可言,那些人中有一個尤其的大膽,也是這回位份最高的一位,喚作方婕妤,她問道:“皇后娘娘,我什么時候可以侍寢?”說話之間,沒有絲毫的忸怩,坦蕩極了。
她一坦蕩了,其他的人都不好了。
“噗——”德妃實在沒忍住,一口茶剛?cè)肟谟秩珖娏恕K贿叢潦弥旖牵贿叴蛄磕俏唬瑵M是嫌棄。剩下的嬪妃們也是不可思議,看向方婕妤的眼神猶如看個怪物一般——這些番邦女人果然是蠻夷之地來的,整日將這些話掛在嘴邊,知不知道害臊二字?!連一貫與人交好的如貴人,都有些受不了,心里默默吐槽真不要臉。
梓玉也挺震驚的,她雖然膽大,卻也沒大到這個地步。
現(xiàn)在就算再意外,梓玉也不能失了皇后的風范,所以,她勉為其難的認真解答道:“這……得看皇帝當天翻誰的牌子。”
“什么是翻牌子?”那人很不客氣,繼續(xù)問道。
梓玉微微顰眉,又慶幸今日特地備了兩個教規(guī)矩的老嬤嬤。她遞了個眼神給旁邊的一位,那個老嬤嬤姓孫,趁機將翻牌子的事科普了一下。方婕妤抓著機會又問:“皇后娘娘,難道我不能直接去找陛下么?”
梓玉和顏悅色道:“自然可以,這宮里人人都能去找陛下。”
——這宮里確實誰都可以去找陛下,只是,陛下愿不愿意見罷了。
那人又天真道:“皇后娘娘,聽說昨日夜里陛下睡在你的宮里,也就是翻了你的牌子?”
這話聽著便有些刺耳,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梓玉覺得該是時候給個下馬威了,否則這段對話傳出去,實在可笑。雖然念及他們來自異鄉(xiāng),可到了這兒,進了宮做了皇帝的女人,就該學著守規(guī)矩了。
梓玉斂起笑意,冷冷挑眉道:“方婕妤,念你初進宮,不懂規(guī)矩,本宮今日暫且先教你一條——在這宮里,皇上與本宮之間的任何事,還輪不上旁人過問。”說著,她又笑了。可這笑還不如先前的冷,看得人心頭直顫。
方婕妤一愣,忙跪下道:“我不知規(guī)矩,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該國的使節(jié)還在京,梓玉怎么可能真的責罰她?不過是敲敲邊鼓,讓她們收斂一些,省得沒上沒下,讓她這個皇后難做!
“方婕妤,還有各位妹妹,既然你們千里迢迢來了我朝,不管以前如何,現(xiàn)在就得懂這兒的規(guī)矩,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你們不懂可以慢慢學……”言罷,梓玉便將那兩個教規(guī)矩的老嬤嬤賜給她們。她們謝了恩,梓玉又命錦瀾拿出早就備好的賞賜一個一個分發(fā)下去。
方婕妤的賞賜之中,有一件是用上好的海棠紅綢緞制成的裙衫,她連忙推辭:“皇后娘娘,請恕我們背井離鄉(xiāng)、思念故土之情,還望娘娘能夠允許我們身著家鄉(xiāng)的服飾。”隨著她的話,眾人的視線又重新落在那些暴露的衣裳上,一時都有些憂心忡忡,這些人在宮里走動,豈不就成了一幅活春宮?實在有失體統(tǒng)!
若說不同意,豈不顯得太不近人情?
梓玉仔細措辭:“著故鄉(xiāng)衣,思故土情,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朝民風淳樸,各位還是遮掩些的好,所謂入鄉(xiāng)隨俗,總是不會錯的。”梓玉這話也算是為了她們好,誰知道后宮里那些個嫉妒的女人們是不是等著看她們笑話……
眾位妃嬪確實眼巴巴的等著看方婕妤等人的笑話,沒想到,差點被她給嘔吐血,包括梓玉。
入夏之后,咸安宮前光禿禿的,只有兩棵筆挺松柏,哪兒擋得住太陽曬?到了下午時分,和著蟬鳴,尤其的燥熱,梓玉根本睡不著,便領著云碧去御花園散心。
散來散去,主仆倆聽到幾個女子的嬉笑聲。穿過抄手游廊,再往前走幾步,梓玉就看到水榭邊坐著個異族女子,她脫了鞋襪,正光著腳,用腳尖挑水花玩,那水珠子滾在白潤的腳丫邊,碎金之下,更顯得白皙又嫩。腳踝上似乎還纏著一道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由遠及近,傳來脆生生的鈴聲——又是那個膽大的方婕妤。
梓玉看在眼里,面色不大好了,云碧憤憤道:“也不知孫嬤嬤的規(guī)矩是怎么教的,這個方婕妤真是越來越出閣!”她正要上前出聲阻止,遠遠地,宮里唯一一個正常男人領著一堆太監(jiān)就來了。
梓玉心念一動,忙攔下云碧,主仆倆避在假山花枝后頭,只悄悄看著。
見那人的視線正好落在一雙纖纖細足上,怔怔的,癡癡的,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梓玉忽然覺得自己這種偷窺的行為十分可笑,于是領著云碧又悄悄走了。
云碧很是氣憤:“小姐,這個方婕妤擺明了勾引皇上,太不要臉了……”
梓玉瞪了她一眼,云碧委屈地收住聲,梓玉嘆氣,若是一個男人就這么被勾引過去,是不是也太廉價了些?不要也罷!
沒隔幾日,就有好幾個人在梓玉面前告狀了。告狀的內(nèi)容,無不是方婕妤光天化日之下就赤~裸裸地勾引皇帝。眾人義憤填膺,梓玉只好找方婕妤談了一談,委婉地提醒她某些時候應該收斂些。熟料那人笑道:“娘娘,是你告訴嬪妾‘這宮里人人都能去找陛下’的呀,嬪妾這么做不合適么?”
梓玉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