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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點的?
白向竹抬抬眼皮,看著眼前已衣冠楚楚的男人,有點難以置信,這樣一個看上去嚴肅正經的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眸中盡是玩味。
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此刻的右手,還很酸,很麻,很累。
手上的溫度仿若還在,一想到不久前為他做的事情,臉皮薄的她,很不爭氣的臉又紅了。
這事已經夠令她刺激了,他還要玩出什么刺激的事情來?
看她臉紅,云自影好笑,湊近她面前,曖昧一笑:“臉這么紅,想哪了?”
他還好意思問!
白向竹猛的抬起頭,憤憤的瞪著他:“還不是你!居然要我為你做那事!以前,我從來沒有為他做過這種事!”
話一說出口,她就愣住了,隨即垂下了眼簾。
他,除了孫夏洋還有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那個人,其實,她已經把他忘得差不多了。他們在一起三年,在潛意識里面,是不是,那個人還未被完全抹去?
她閉上眼睛,胸口處有些悶悶的。
只是,心不會再痛,不會再有難過的酸楚。
聽了她脫口而出的話,云自影眸光一閃,俊臉頓時微微一沉。
但兩秒鐘后,黑眸中便已淬滿了笑意。
他抱住她,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道:“以后這種事,你只能為我做。”
白向竹依然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無數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與那個男人在一起幾年,內心深處抵觸他的碰觸,而身旁這個男人,相識不過半年,卻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
緣份是個很奇怪的東西,它無關乎時間的長短。有時候,茫茫人海中回眸一瞥,就會注定一生。而有的人。即使你與他牽手走過幾個春夏秋冬,緣份盡了,他也就走了。到頭來,他終究只屬于你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是的,一個過客,僅此而已。他帶給你的,也只是你未來人生路上的偶爾回憶,有的,甚至,什么都沒有。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白向竹才明白,她和云自影的緣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注定了。
身體的記憶,往往比大腦的記憶,要誠實得多。也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找到不抗拒眼前男人碰觸的根源
此刻,她被他抱在懷里,心,是安的。
這個男人,總是令她有一種安全感。
“向竹,謝謝你。”云自影的語氣聽上去很愉悅。
白向竹知道,他這種愉悅從何而來,那就是,她只為他做過這種事。
男人的獨占欲,有時候是很可怕的。
“云自影,別說是做那事,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我們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任何關系,”她悶悶的說道,“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個,但,我就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話音剛落,云自影高大的身軀猛的一震。
這是不是說明,她的潛意識里面,一直在為他守身如玉?
他的心如海浪般翻涌著,有那么一剎那,他真的想什么都不顧,把她壓在身下,傾盡他所有的溫柔與熱情
她越來越能在無意識中,挑起他壓抑多年的**。
他忽然間松手,下床,轉身背對她,啞聲道:“走吧!”
直到坐進他的車子里,白向竹的心仍然“撲通”“撲通”的亂跳著。
她沒想到,云自影所言“刺激點”的事情,居然是帶著她從臥室的窗口處越過后花園逃出了白家。
過程就不必多說了。
她有些無語,那是她的家,她卻要在夜里偷偷摸摸的走出來。
可她又何償不明白。羅雅琳入住白家,若是讓她發(fā)現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天知道她會搞出什么風云來。
云自影已換上了另外一張臉。
白向竹微微擰了下眉,卻什么都沒有說,但她能感覺得到,他內心的疲憊。
車子緩緩向前駛去。
寬敞的馬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帶來一陣微風,輕輕吹打在白向竹清醒的頭腦上。
“你要帶我去哪里?”她問。
云自影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里?”
白向竹沉思了幾秒鐘:“去醫(yī)院。”
好久沒見到母親了,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怎么樣了。
“好。”云自影說著,掉轉了車頭。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何思晴所在的醫(yī)院。
已經是深夜了,整個醫(yī)院靜悄悄的,所有的病人,都已經安然入眠。
白向竹知道,這個關著精神病人的病區(qū),既使有亢奮的病人。也會在服用了抗精神病藥后,變得安靜,甚至昏昏欲睡。因為,很多抗精神病藥物,會讓人嗜睡。
她也堅信,母親吃過藥后,在這種時候,已經進入夢鄉(xiāng)了。
她和云自影出現在護士辦公室里。
深夜的病區(qū),只有兩個護士在值班。
她們正在安靜的寫著護理記錄,不時說上一兩句話。
從她們口中得知,母親的病情十分穩(wěn)定,從平時的交談中可以獲知,她與正常人的思維沒什么分別,只不過,由于吃了藥,所以面上表情有些僵硬。但這些并不是什么問題,一旦用藥停止,這種副作用就會消失。
白向竹倍感欣慰,也許用不了多久,母親就可以出院了吧?
她很想去病房里看母親一眼,卻被云自影拉住了手。
他搖搖頭:“向竹,現在很晚了,改天吧。”
白向竹沉默,她,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而已。
上一次的意外,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那時候的母親,神志并不怎么清醒,她的大腦被別的藥物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現在,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看一眼,也不行嗎?
她問:“護士,我媽她,有沒有問起家人的事?”
護士搖頭:“她雖然經常和我們交談,但對于家庭的事情,以及孩子的事情,從來沒有提起過。”
白向竹眼里的光芒頓時暗了下去。
母親不可能忘記她,忘記父親,她不愿同任何人說起,她是在躲避什么嗎?
沒有見到母親,她不知道,也猜不出來。
護士道:“只不過,她常常一個人坐著,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什么。但從她臉上的神情看來,她好像并不開心,好像回憶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心理醫(yī)生有跟她聊起過,但她什么都不愿說。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她在傷心什么。”
好像有什么東西敲打在心上,白向竹的心一滯,她隱隱覺得,母親是不是又回憶起了什么。
她砍傷父親后那血淋淋的一幕仿佛又歷歷在目。
到底是什么,能令母親如此失控?
她謝過護士,走出了護士辦公室。
雙腿有些挪不動,她終究還是控制不住。
云自影無奈,不得不陪她往何思晴病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牽著她的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輕輕的走進了病房,在剛好能看得見何思晴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摟緊懷中的人兒,感受著她身子的顫抖。
床上的何思晴睡得很香,很沉,也很安慰,對于有人來訪,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云自影便摟著悄然落淚的白向竹走出了病房,并關上了房門。
他們不知道,房門剛關上的那一剎那。原本病床上安然睡眠的女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她靜靜的躺著,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云自影摟著心情沉重的白向竹走出了醫(yī)院。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淚:“別難過,許成軒說,你母親很快就能出院了。相信我,相信他,他的醫(yī)術,不會有錯。”
白向竹點點頭,任由他溫暖的大手,在她微涼的臉上輕輕拂過。
感受著指尖肌膚的細膩嫩滑,云自影輕嘆了一聲,終是忍不住,俯身,在她微白的唇上溫柔的蹂躪了一番才作罷。
對于他的吻,白向竹已經有些麻木,因此。也沒在意。
坐在車子上,她的情緒仍然有些低落。
“你母親快好了,只是,你,為什么?”云自影問。
為什么,你看起來,更加傷心,難過。
“云自影,母親出院后,她要如何面對家里的事情?如何面對父親,如何面對曾經發(fā)生過的事?”她窩在副駕駛座上,一動不動,眼神里面,是滿滿的擔憂之色。
羅雅琳是母親的閨蜜,對于她入住白家,不知母親會有什么反應。
至于砍傷了父親一事,又該如何面對?
她要嫁入莫家之事,母親是同意還是反對
她閉上眼睛。
罷了,該來的總會來。
要面對的事情,終有辦法解決。
云自影沉默。
看她臉上現出松懈的神情,便問:“餓嗎?去吃點東西。”
白向竹閉眼點了下頭。
兩人去了一家露天的宵夜攤。
白向竹有些好奇,云家的少爺,也會光顧這樣的地方。
云自影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
褪下那個身份,他什么都不是,也就一普通人,雖然過著并不是普通人的日子。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盡管已是午夜,但這個時候,卻是年輕人夜生活最活躍的時間段,也因此,這宵夜攤的生意非常好。
點好了餐,白向竹靜靜的看著眼前戴了人皮面具的男人。
容顏已改,普普通通的長相,但那雙漆黑如夜的眸。眸光深邃又銳利,讓人無法忽視。
夜色中,那雙黑眸,似曾相識
白向竹心里一驚,立即閉上眼睛。
血淋的回憶潮水般涌來,她咬住下唇,作了幾個深呼吸,頭腦的眩暈感漸漸消失。
為什么,她又有了那種感覺?
為什么這雙眼睛,與多年前那雙眼睛,有著如此驚人的相似?
眼前的男人,與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她睜開眼睛,招手叫服務員端來了兩支啤酒。
云自影淡淡的看著她,一語不發(fā),就連她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啤酒,也沒有阻止她。
他知道。她心里面很壓抑,需要用酒精麻木、發(fā)泄。
一杯啤酒下肚。
白向竹喘著氣把酒杯“啪”在桌面上,直直盯著云自影:“你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是不是你?”
“你跟他什么關系?”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也沒有在意云自影是否作回應。
“向竹,你”
白向竹搖頭:“我沒事。”
點的海鮮粥很快就端上來了,兩人慢慢的吃著,期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吃飽了之后,兩人離開。
白向竹無意一瞥前方,居然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不對,是兩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夏瑤雪和夏淇楓!
此刻的夏瑤雪,正憤憤的啃著一只大龍蝦,她的臉上,是憤怒的表情。
她的對面,夏淇楓端坐著,微微擰著眉。他面前的筷子未曾動過。
看得出來,他并不習慣在這種地方用餐。
但,看到妹妹吃得如此歡,他冰冷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溫柔了。
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珠來。
“雪兒,慢點,別噎著了。”他溫柔的說道。
夏瑤雪啃著龍蝦,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惱怒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她在發(fā)脾氣。
夏淇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雙手,微微拉扯了一下袖口,抓起面前的一只白灼蝦,慢慢的剝了起來,他的動作自然,隨意,但,實在是優(yōu)雅好看,臨桌的幾孩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眼中,閃閃發(fā)光,甚至犯著花癡樣。
她們頻繁回頭,夏淇楓毫不介意,反正,他早就習慣了女人對他犯花癡。
但在氣頭上的夏瑤雪,心里卻不爽了,她恨恨的瞪了她們一眼:“看什么看,沒見過男人剝蝦嗎?”
話音落,一只光溜溜沒有皮的大蝦已落入她眼皮底下的碗中。
夏瑤雪扔下大龍蝦,舉起白灼蝦,對著那幾個女孩,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狠狠的嚼著。
那幾個女孩原本臉面已經變得有些扭曲,正要說出些難聽的話來。卻在接觸到夏淇楓冰冷的眸光時,嚇得哆嗦了下,立即閉了嘴,轉過了臉。
夏瑤雪惡意的扮了個鬼臉,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大蝦。
但她吃得實在是太急了,結果一下子噎著了,嚇得夏淇楓急忙從座位上坐起來,拿起杯子將水送以她嘴邊,并伸手替她撫后背。
夏瑤雪緩過來,扔掉手中的大蝦,抬手推了一把夏淇楓,惱火的說道:“別碰我!”
她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