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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了個吞咽的動作。
云自影無意一瞥,頓時皺下了眉。
兩個大男人相處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尷尬。
莫名端起酒杯,仰頭,喝下一大口酒水。
液體入胃,他卻感覺有些冰冷。
伴隨著這道冰冷,心里漸漸涌起了一股股悲涼。
云自影生性涼薄,照他對他的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他。
更不可能是因為,想念他!
半晌,莫名抬頭看向他,眼中依然是憂傷之色:“影哥,你來這,不是為我。而是為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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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向竹一夜無眠。
天空泛白時,她才沉沉睡去。
早上七點,傭人準時送來早餐,她仍躺在床上,噩夢不斷。
早點已涼,與空氣中的溫度相融。
鼻尖四周傳來點點癢癢之覺,她幽幽轉醒。
“小懶豬,起床嘍。”
耳邊傳來滿滿笑意的聲音。
柔柔的,聽上去又夾著低沉中音。
頭腦漸漸清明,白向竹睜眼一看,入眼的是一張被放大了的秀氣的臉。
但,那卻是一個男人的臉。
白向竹知道,用秀氣來形容一個男人并不怎么合適,但對于眼前的男人,她也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外表的美。
因為,這個男人,是莫名。
他正用一小片葉子頑皮的輕掃她鼻子四周。
白向竹伸手打掉他的手,不悅的從床上坐起來,皺眉:“莫名,你在搞什么?”
莫名收手,把玩手中黃得驚人的細長葉子,笑:“當然是叫你起床呀!”
白向竹怔怔的看著他,夜里發生的事慢慢回放。
眼前滿是笑意的男人,真的是昨天晚上哭得稀哩嘩啦的那個?
她表示嚴重懷疑。
“干嘛這樣看我?”莫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認得我了?”
“別晃!”白向竹抬手,又將他的手打了下去,“晃得我頭暈。你跑我房間里做什么?你認為合適嗎?”
莫名笑:“為什么不合適?我們很快就會訂婚,以后,你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會是我。所以,現在,就要慢慢習慣。”
白向竹垂下眼簾,他說得對,她要慢慢習慣。
慢慢習慣,有一個奇怪的未婚夫,慢慢習慣,有一個奇怪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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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
白飛鵬端坐在座位上,旁邊,是羅雅琳,他的對面,是莫家老爺,莫非。
兩個男人依然打著哈哈。
莫非道:“我們家阿名,對小竹實在是喜歡得不得了,今天一大早,這才起床,就嚷著要過來看小竹。哈哈,年輕人感情好,我們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
白飛鵬點頭:“這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羅雅琳優雅一笑:“既然他們那么喜歡彼此,我看不如這樣,找個好日子,把婚訂下來,再過些日子,就把婚禮給辦了。”
莫非點頭:“對對對,這事得盡快定下來,這萬一小竹不肯嫁了,那可就是我們莫家的大損失了。我對這準媳婦可是滿意的很哪!”
羅雅琳微微一笑,扭頭看向白飛鵬:“飛鵬,你覺得怎樣?”
白飛鵬哈哈一笑:“這個,自然要聽取親家的意見。”
莫非:“哈哈,有些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不一定作得了主!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太有主見了。我看哪,這事,還要征求他倆的意見。而我們呢。適當給些建議,大家好好商量。畢竟,這可是大事情!”
白飛鵬點頭表示同意:“好!這就叫他們下來。”
羅雅琳淺笑道:“飛鵬,我看你是太過高興了。現在的年輕人,粘在一起,哪能這么快就能分開的?依我看,就給他們足夠的自由空間和時間,等他們自己下來也不遲。”
她話說得十分含蓄,但任誰都聽得出來。
大家心照不宣,年輕人嘛,就讓他們在房里好好愛一番。
白飛鵬又是哈哈一笑,心情好得不得了:“對對對,我真是老糊涂了!”
莫非老臉微微一紅。
白飛鵬就在這時起身去接電話,羅雅琳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另外一扇門處,忍不住問莫非:“莫老爺,你當真這么喜歡阿竹?”
莫非毫不猶豫的點頭:“自然,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同意他們的婚事?”
羅雅琳試探一問:“阿竹是什么樣的孩子,你們了解過嗎?比如性格,比如,名聲之類的”
莫非一下子就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阿竹性格溫婉安靜,心地善良,定是好媳婦的不二人選。至于你說的名聲,我自然知道當初的傳言,但老白說了,那純屬一場誤會。是有人在惡稿她。而且我也相信小竹,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羅雅琳眼皮一跳,不安的問:“他有沒有說是誰在惡搞?”
莫非看了她一眼:“這個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竹清清白白,人品和名聲并不似傳言那般不堪。羅太太,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安。你還好吧?”
羅雅琳幾乎要嚇出一身冷汗,簡單交流幾句,她就明顯感覺到,對面的男人,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她心里疑惑,白向竹真值得他們莫家砸七千萬元人民幣?
“呵我很好呀!我只是擔心阿竹嫁過去后你們才發現那些個流言,到時候虧待了我們家阿竹。那可怎么辦?”羅雅琳努力擠出柔和的笑容。
“呵呵,羅太太,你擔心得有點多呢!”莫非似笑非笑。
“阿竹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我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一樣,現在她母親還在醫院,作為她母親最好的朋友,我自然要為我的好姐妹把把關。”羅雅琳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面不改色的笑道。
莫非笑了笑:“小竹有你這樣的阿姨,可真是,幸運!”
在羅雅琳聽來,那“幸運”二字,似乎被他加重了語氣,也因此。聽得她心里直打冷顫,她不安的想,這只老狐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抬眼看去,接觸到莫非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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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
白向竹伸手推開莫名:“走開,我要起床了。”
莫名撇撇嘴,起身,走到書桌旁,背對她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閱。
半個小時后,白向竹穿戴整齊從浴室里面出來。發現莫名仍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不禁再次皺眉:“莫名,你怎么還在這里。?”
莫名合上書本,轉頭,笑道:“當然是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一起去吃午飯。”莫名站起來,“小竹,從今天開始,以后我每天都過來陪你吃早餐,中餐,晚餐,甚至夜宵,你看,如何?”
白向竹抬了抬眼皮:“莫名先生,我看你可真是閑得發慌了!你天天陪我,我只問你,你的后宮佳麗,你打算怎么處理?”
莫名伸手往腦后摸了一把他自己的馬尾辮,笑:“這個嘛,當然是把他們遣散了,從此,各過各的。”
“你舍得?”
“以后有你這么漂亮的夫人陪我,什么我都可以舍!”
白向竹顯然不相信他所說的。
“你今天有點奇怪。我猜猜,你是受了他的刺激,對吧?”
戳人痛處,為與人交往的一大禁忌,但白向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畢竟。這也與她有關。
“莫名,何必呢?你再怎么痛苦,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那又如何?他都是一樣的態度。冷血,無情。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或者,你在他心里,已經什么都不是!”
“你何苦作賤自己?值得嗎?”
“你苦苦強撐著,因為,你不甘心。”
“你一直停留在過去,走不出來。但是,他已經越走越遠,不管你怎么追。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莫名,放棄吧!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你們只是同一個平面上的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可能!”
莫名一直強打的笑顏終于垮了下來。
他無力跌坐在椅子上,許久才開口:“小竹,為什么,懂我的,是你,而不是他?”
“是,我走不出過去,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他就像一個柔弱的女子,在至愛面前,幾乎完全喪失了自我!
真正的愛情,不是這樣的。
不是互相傷害。而是共勉,一起成長,一起前行。
他傷心欲絕的模樣,大大激起了白向竹泛濫的同情心。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在愛情面前,她又何償沒有喪失自我?
昨天夜里,她發了狂般啃咬云自影,幾乎把他咬得血肉模糊。
這樣的她,本質上,與莫名又有何不同呢?
他們都一樣的失了控。
可笑的是,他們失控的對象,是同一個男人。
而他們,很快就要結為夫妻。
真的很可笑,很諷刺。
她緩緩走到莫名身邊,站定,輕聲道:“莫名,你別傷心了!除了愛情,我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也值得珍惜的人和事。”
莫名抬起頭,傷心的問道:“小竹,你不要告訴我,那些重要的,更值得珍惜的,是親情和友情。”
白向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沒錯,她就是想告訴他,親情和友情。
莫名苦笑了一聲:“小竹。親情和友情,誰人沒有?但寶貴的愛情,經常是可望不可及。因此,在我莫名的心里,愛情,是最重要的。”
白向竹又是一陣無語。
她已經無法理解,云自影在他的心里,已經重要到了何種地步。
她腰身忽然一緊。
她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居然是莫名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不悅的蹙眉,正要伸手去掰開他的手,豈知,莫名卻把她抱得更緊,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聲忽然傳了出來,那聲音簡直可以驚天地,泣鬼神。
瞬間,白向竹懵了。
她怔怔的站著,任由他抱著。
也許,他哭得實在是太過于悲慘,白向竹的同情心,再一次被激起。
沒關系,他說,他把她當成了姐妹的。
她嘆氣,心中疑惑,是不是云自影對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