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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對她的稱呼也變了。
莫名是個多話的男人,他與白向竹訴說著他和云自影過去的種種,他說云自影如何優秀,如何有男人味,又說了許多他們之間的雞皮蒜毛之事,聽得白向竹哈欠連連。而他,仍然滔滔不絕的訴說著。
“小竹,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天天在醫院守著我,他的體貼關心,讓我大受感動,我想,他對我也是有感覺的,要不然,他怎么舍得寶貴的時間,照顧我。”莫名眼睛閃閃發亮。
白向竹打了個哈欠:“那是因為,他害你住院,心里過意不去才照顧你。”
莫名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能讓我下去嗎?”
白向竹無情的說道:“你不覺得你那是自欺欺人嗎?”
莫名澎湃的激情頓時像燃燒的火焰忽然間被大水撲滅。
他斂去臉上的亢奮神情。神色黯然:“小竹,你說得沒錯,我就是自欺欺人!可是,我就是愛他。難道,愛一個人,也有錯嗎?”
白向竹聽罷,暗暗搖頭,看來,他陷得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愛一個人沒錯,錯的是,你愛錯了人。因為,他并不愛你。”
她的話,一針見血。
莫名陣陣憂傷:“小竹,你不要說得那么直白。也好讓我,,繼續做夢下去。”
白向竹忽然有一種錯覺,坐在她對面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受了感情傷害的女孩。
她嘆了一口氣:“人總不能活在夢里,活在過去當中。你為什么還要如此執著呢?你不累嗎?”
莫名眼眶一紅:“小竹,你果然是懂我的。累,我很累,我的心很累。”
白向竹無語,在愛情上,一個大男人,比一個女孩子還要迷茫,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然而,莫名帶給她的不僅僅是意外,還有震驚。當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
白向竹道:“莫名,放下吧。放下了,你會發現,你的心,會過得,比現在快樂。”
咖啡廳里,流淌著節奏緩慢的音樂
一曲終了,又一曲響起:
“我在你左右,陌生的溫柔,愿不愿意伸出你的手,別跟舊傷口,永遠的廝守,我們的心像兩個星球。愛超越時間的寂寞,證明它來過。如果回憶只是泡沫,我讓你寄托,愛超越生命的承諾,你應該快樂。如果我只是一首歌,你不能錯過。在我臉上尋找,戀人的記號,我愿意模仿她微笑,換你的微笑。如果我不是為你活,我還有什么,你在等什么”
兩人靜靜的聽著。
一曲結束,兩人久久不語。
白向竹耳旁始終回放著那一句“別跟舊傷口,永遠的廝守”。
她想到了自己,那些過去,她想要塵封。永遠埋在記憶的深處,可是自云自影出現后,那一道道記憶,便一一被解印,而她的世界,便再也不再安靜
她沉浸在自己的憂傷中,完全沒有留意到,對面的莫名已經淚流滿面。
直到他的聲音響起,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如果我不是為你活,我還有什么?”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悲傷。
一個大男人,敢于在一個女人面前表露自己對另外一個男人的心聲,確實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白向竹吃了一驚:“莫名,你千萬不要想不開。沒有了他。你還有很多人愛你。”
“他不愛我,就算全世界都愛我,那又如何?”莫名憂傷的說道。
白向竹愣。
是啊,他說得沒錯,擁有了全世界,卻不能擁有他,這人生,也就那樣了。
她忽然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話語了。
眼前的男人,已經中毒太深。
而那個擁有解藥的男人,卻不能替他解毒。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名道:“我該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白向竹問:“不去喝酒了?”
莫名搖頭:“不了。如果我拐你去喝酒,他會恨我。”
白向竹失笑之余,莫名已起身離開了,桌面上,留著幾張百元大鈔。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么多,今晚,我請客。”他離開前如是說道。
他剛離開,云自影便出現了。
白向竹不知道,他在咖啡廳另外一個座位上,已經坐了很長時間了。
他又怎么放心得下她一個人呢?
“向竹,很晚了,走吧。”良久,她才開口道。
白向竹點頭不語。
想起不久前同他說過的話,她忽然間發現,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他。
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出了咖啡廳。
而云自影也沒有說話。
“你送我回白家吧,謝謝。”剛坐進車子里。白向生說道。
云自影嘆了口氣,將車調頭,往白家宅的方向去。
下車前,他捉住她的手,低聲道:“忘掉過去的不快,可好?”
白向竹對上他的眼睛,那里面,透著絲絲不安,她無暇顧及這種不安從何而來,輕輕的點了頭,他松開手,她幾乎是狼狽的逃離。
回到白家,家里依然清冷的一片,她不知道父親在哪,也許是在白氏大廈,又或許,是在羅雅琳母女倆住的地方。
回到臥室,仿佛有什么在指引,她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借助路燈的光線,她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依然停在原地,心中一跳,他還沒有離開?
她想給他打電話,最終還是作罷了。
他說不介意她的過去,又有誰能真正做得到呢?
她將窗簾拉上,直挺挺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去想,偏偏,腦子又很亂,什么都想。
白向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門聲,她只當是父親回來了,下床,睡意朦朧的去開文。
房門剛拉開,她便看見一只慘白的手甩了過來,她急急伸出手,直接的扣住了那一只手腕,加大了力度,也因此她聽到痛苦的呻吟聲。
站在眼前的女人,發絲凌亂,臉色憔悴。沒有化妝,臉上的皮膚極差,但白向竹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是羅雅琳。
往日的優雅已不見,此刻的她,臉上布滿了仇恨。
白向竹冷冷的說道:“羅太太,我記得我說過,你和羅曉曉不許再踏入白家一步,你現在出現在我的房門,還想甩我耳光,是什么意思?”
她松了手。
羅雅琳猙獰著一張臉,眼看就要撲上來,白向竹用力將她推開了。
不知是自己的力氣太在還是眼前的女人故意的,總之。她華麗麗的摔倒了。
“阿竹,你鬧什么,居然推你羅阿姨!你現在還目無尊長了?”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來,卻是白飛鵬。
他扶起羅雅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白向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你怎么不問問她?”白向竹面無表情的說道。
“十分鐘后,下樓來!”白飛鵬扶著羅雅琳,沉著臉道。
他的臉上,隱忍著滔天怒氣。
白向竹關門。
心里感到莫名其妙,是不是哪里又惹父親生了那么大的氣?
但她還是依言下樓去了。
客廳里,她看見羅雅琳一個勁的抹眼淚,父親在旁邊一邊安慰一邊唉聲嘆氣。
看見白向竹,白飛鵬的怒氣立即涌上來了。
白向竹在他們對面坐下,臉上沒什么表情。
白飛鵬看了她半天,想要發火,終究還是把火氣壓下去了。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阿竹,爸一直希望你和曉曉能和平相處,相親相愛。可是,你做不到相親相愛也就罷了,為什么要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你為什么要給她下藥?你知道她昨天晚上”
他說不下去了。
白向竹吃了一驚,隨即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顯然,被她換掉的那杯酒水,果然有大大的問題。
她笑了起來:“爸,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該!”
“胡鬧!”白飛鵬大怒,“你知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你下的那是什么樣?那是堪比毒品的媚藥!”
白向竹站起來,緩緩說道:“爸。昨天晚上,我除了換了個杯子喝酒之外,什么都沒有做。噢,對了,一定是羅太太遞給我的那個杯子或者酒水有問題。但,那的確不關我的事。事實如何,你問問你身邊的羅太太就知道了。”
羅雅琳猛的抬起頭,咬牙道:“飛鵬,你別信她的!我和曉曉是有心要與她和好,她倒好,為了報復曉曉上次給她下藥,這次,她找來這么可怕的媚藥來毒害曉曉。飛鵬,你不能再縱容她!”
她的話起了作用。
白飛鵬閉上眼睛。努力壓下狂翻的怒火。
白向竹看著他的表情,明白父親相信了羅雅琳的話。
她覺得好笑,不想再呆在這個家里看這個女人演戲,轉身就往外走。
但是,有人攔住了她。
是白家的傭人。
“小姐,對不起了!”
這一次,白向竹真正被禁足了。
她的手機被沒收,網線被切斷,也因此中斷了與外界的聯系。
她臥室的門口有人守著,窗臺下方有人守著,她有種,插翅難飛的感覺。
直到畢業,她一直被鎖在自己的臥室里,一日三餐都有人定時送上來。
白向竹相信。父親不可能將她關一輩子的。
她猜對了,白飛鵬不可能關她一輩子。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