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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是個農村來的糙漢子,壓力一項悶在心里,可正如珙桐所說,帶著這樣的壓力又怎么能揮出正常的狀態?
“這樣啊。”
白珙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他神情未變,只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還坐著干什么,咱們走吧。”
“走...走哪?”
左悶聲,有些沒反應過來。
“咱們就去那長城腳下,看看是什么樣的項目把我們子給為難成這樣。”
珙桐仍是笑瞇瞇的樣子,他按著左說道。
左一雙牛眼頓時睜大,心中生出驚喜,腦袋用力點著。
在他看來,有了頭兒的指點,任何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沒多會,一輛大切諾基駛出了院子。
長城腳下8平方公里的山谷,距京城都國際機場1小時15分鐘車程,距青龍橋火車站2o公里,距離京城市中心1小時15分鐘車程的位置。
在一塊光禿禿,沒有一處平坦的荒地前兩人下了車。
“嚯,這塊地可真是夠可以的啊。”
下了車,珙桐只實現掃了眼,嘴巴不由張口道:“這能做用地嗎這。”
“我算是明白了,這什么潘總啊,擺明了就是要給你們這十二位杰出青年設計師找難題呢。”
珙桐站到一個坡上四處望著,左則挨靠在他身旁。
“怎么樣,跟我說說你什么想法?”
“是打算把這塊地先給整平了還是怎么?”
束手立著,珙桐眼睛深處帶著期許的看向左,仿佛漫不經意的問道。
這話一問出,可算是問到左的心里了。
不管怎么樣先把地給整平,這是他們其余所有設計師統一的做法,不然這起起伏伏的地形實在讓人沒法下手。
但是,左卻不這樣想,這也是他糾結的重要原因之一:
“頭兒,我...我不想把它填平。”
“不填平?”
珙桐眼中笑意越濃,臉上卻未變,聲音提高了些:“那你怎么弄?”
“每一塊地形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左低著頭,應道:“如果把這塊地也給填平了那還與其它的地方有什么區別,這樣...不就,不就徹底浪費了這樣有趣的地塊。”
“我想以一種與這個環境較為友善的方式...”
在珙桐炯炯有神的注視下,左底氣雖然越來越不足,但卻仍堅持說了個完整。
而這時,珙桐嚴厲的表情頃刻間消失,他哈哈大笑,笑聲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中傳揚,他結實的拍著左,對左的表現很滿意。
“如果在任何地方都造出同樣的建筑,那不就和麥當勞一樣了?”
珙桐沉聲道。
他說道,手引導著左的視線向不遠處連綿、壯闊的八達嶺長城望去。
連綿不絕,恢弘的氣勢讓人心生豪邁,心胸開闊。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你看看這長城如何?”
這兩三個月左做的準備太多了,這個時候,珙桐只一提點,馬上福至心靈,有了反應,牛眼睜大:
“不做整地,讓建筑物的底部配合地形起伏,就好像這起伏的長城一般!”
“對!”
“你就師法這長城的興筑,以長城為老師!”
“子,排開這地形,你還打算怎么做這設計,跟我好好說道說道。”
“頭兒,我想用竹子!”
“噢?用在室內的裝飾上?”
“不,不是,我打算拿它來做支撐建物的柱子。如果若只是把竹子當作與大地斷了緣的裝飾,那么,竹林里那種與大地成為一體,彼此相互支援,既纖細又強中帶著柔韌的物性本質就不見了,更不會感動人的。”
“不錯,很棒的想法。”
“可...可是竹子在干燥后很容易裂開,結構上不好去做。”
“那又何難。”
“你把竹子當模子,然后在里面灌入混凝土,這樣不僅解決了強度問題,還順帶高訂耐久性問題。”
“對了,你這竹子要在適當的季節砍下才不易腐朽,而且砍下之后別忘了做熱處理。”
......
順著長城,兩人一邊走,一邊談。
珙桐沒有跟左講你該怎么做,而是不斷的引導,讓左完全憑借自己的思路與設計概念。
這才是真正好的老師,而不是強行向其灌輸自己的想法。
如是那般,則只會產生出復制品,而不能誕生出另一位大師。
在珙桐的夸贊與溝通中,左漸漸恢復了底氣,眉飛色舞,聲音如雷聲般轟鳴:
“頭兒!”
“我想用這‘竹元素’豐富建筑的表現力,使疏密相隔的竹墻讓整座‘竹屋’巧妙地融合在自然之中。”
“以此詩意地透出東方文化的神奇韻味!”
“不錯,很好的想法,不愧是咱們工作室的一份子,不愧是我看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