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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圓家祠堂的正中央,“跪下。”爺爺一聲喝令。
爺爺從來沒有發(fā)過這么大火,看來這次我是真的做錯了。都是菜婆,她要是早點提醒我,可能還能救活那兩個孩子的命。
“你可知錯?”這已經(jīng)開始了家法家令。
“孫兒知錯。”現(xiàn)在我的心里沒有一點點埋怨,也沒有一點點恐懼。如果爺爺?shù)囊活D家法可以讓那兩個孩子超度靈魂,那也值了。“爺爺,孫兒心甘情愿為那兩個孩子的事接受家法。”
我知道爺爺生氣我,一是氣我害了那兩個孩子,二是氣我手藝不成熟,以后難成大氣,該打,我也認(rèn)。
因我圓家家法嚴(yán)格,所以世代子孫都恪盡職守很少有挨過家法的,爺爺心里一定很難過圓家怎么出了我這么個沒出息的孫兒啊!
菜婆想阻攔爺爺,可惜祠堂不是女人能進(jìn)的地方,即使菜婆懂巫術(shù)知道行也不能隨便進(jìn)出祠堂。自古以來女人進(jìn)祠堂大多數(shù)都是挨罰或者描述罪狀,像沒有遵守三從四德這一類的。
菜婆只得站在祠堂三米開外喊著我爺爺別沖動,說我只是失誤,絕不會有下次的。聽菜婆這么幫我,之前心里還挺怨恨她的,現(xiàn)在也沒那么厭惡她了。
當(dāng)然,都已經(jīng)進(jìn)了祠堂,菜婆再怎么勸爺爺都沒用了,就像“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這樣描述爺爺好像不對,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彩媽聽到了爺爺要用家法,也跑過來和菜婆在祠堂外勸爺爺,爺爺心情好像有些煩躁,一聲怒吼,嚇得彩媽和菜婆都不說話了,我知道她們都疼我,不想看我挨罰。
不過我還是回頭告訴她們先回去吧,在外面看著難受,她們也明白我的意思,就離開了。而爺爺進(jìn)了祠堂內(nèi)室,過了好一會才出來,手里先是端了一盆子涼水,第二回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的是打掃庭院的掃帚,第三回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的是我圓家祠堂法寶,‘七棱尺’。
所謂‘七棱尺’,顧名思義就是一把尺子上有深深的七條棱,不知道為什么這樣設(shè)計,但是打起人來肯定痛的要死,想想我都禁不住發(fā)了抖。
準(zhǔn)備好了家法的器具,爺爺問我準(zhǔn)備好了沒,我淡然的說開始吧。
看著爺爺端起涼水,我就知道這下是真的開始了。
在這深秋初冬里,這一盆涼水下去,身體再好的漢子也會禁受不住寒氣的,感冒發(fā)燒都是常事。閉上了眼睛,這冰冷果然名不虛傳。我知道,這肯定是爺爺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要不是冷水淋著嘴巴鼻子我肯定當(dāng)場就大叫出來。
爺爺潑完了水,問我是不是很冷,我咬著牙抖動著身體說不冷。爺爺說我還算有骨氣,這盆冷水給我洗完了身上的第一層晦氣。
第二就是那把大掃帚,爺爺拿起大掃帚,在我身上輕輕掃動,沒有很使勁。我能聽見爺爺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列祖列宗啊,我孫兒一十年輕忘事兒,給人入殮的時候犯了大忌,害死了兩個孩子,還請列祖列宗看在我這老頭子的份上原諒我孫兒……”
說圓家家法是懲罰錯誤的,不如說家法是替犯了錯的子孫后代散晦氣,驅(qū)邪魔的。
終于到了第三,‘七棱尺’,這尺子跟咱們平時在學(xué)堂里看見的不一樣,這尺子有五公分寬,三公分厚,一道道深深的棱在上面溝壑縱橫,且每道棱的深度不一樣,雖不知道為什么這樣設(shè)計,但老祖宗肯定自有他們的用意。
“最痛苦的要開始了,圓一十,你可害怕?”爺爺在祠堂里說話一絲不茍。
我搖搖頭意思爺爺可以開始了,這尺子有何用意,以后等這事過去了再問問爺爺吧。
“念你知錯,減輕處罰,七棱尺,一百下。”一百下,也不少了。打完了,我這背都要開花了。
“第一下,打你不忠。”爺爺毫不留情的一尺子就下來了,我猝不及防的啊了一聲。鉆心的疼,這尺子還真是。
“受罰期間不許喊叫。”突然一聲呵斥,我立馬閉上了嘴巴又挺起背來。
“第二下,打你不孝…第三下,打你不仁…第四下,打你不義……”每打我一下爺爺就會找一個打我的理由,后來聽爺爺說,只有這樣才能讓老祖宗信服。然后,原諒我的過錯。
只聽到爺爺數(shù)鞭子的聲音,差不多到了第七十下的時候,我就堅持不住了,眼睛里模模糊糊的,不是流眼淚,是我額頭上流下的汗水滴到了眼睛里,咸的汗水刺痛了我的眼,可是我不能動,死都要把這一百下堅持完。
最后在我還有意識的時候,我還能記住這句話“是我對不起這兩個孩子。”說完,整個世界都倒塌了下來,背上已經(jīng)麻木的沒有了疼痛感,也不知道后來是誰帶走的我。
再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趴在了自己的床上,床邊的桌子上是幾瓶裝著藥的白瓷瓶,應(yīng)該是爺爺幫我上的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