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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樊梨花、慧梅三個人同時神色一變,慧梅甚至有些沉不住的氣了,樊梨花伸手在她的手背上一按,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丁立干咳一聲,道:“蔡大家,這是什么意思?以我來看,你們能跨越太行,遠來這里給二公子養病,就是因為你們有衛家的名頭,于路之上,大的賊股根本就不敢招惹你們,而小的賊股又擋不住你們的攻擊,所以你們非常安全的,怎么會想到讓我們來護送呢?”
蔡文姬無奈的長嘆一聲,道:“正是如此,我們才不得不另尋出路。”
丁立驚異的看著蔡文姬,蔡文姬聲音凝重的道:“我家公公先娶的河內張家嫡長女,由于一直沒有孩子,沒辦法續娶了嫡次女為貴妾,二夫人入門不到一年,就生下了外子的長兄衛覬,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不出三年,夫人又生下了我家外子,雖然夫人產后不久就去世了,那位貴妾也扶正做了夫人,但是論起來,我家外子才是謫子,又有老爺的寵愛,只是自小就有病,身體虛弱,所以這家主侯選,一直懸而未決。”
蔡文姬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丁立恍然的道:“我明白了,衛覬有了謀嫡之心,本來兩個人在衛家的條件都差不多,就看外家的力量,他們兩個又是一個外家,有衛覬母親在世,自然河內張家就會偏向衛覬一些,我猜得可對?”
蔡文姬點頭苦笑道:“我家外子的病屬于氣喘之癥,因為這個病,急不得、氣不得,只能是溫養著,這幾年更是歷害,到了冬天就會喘氣困難,多虧了這里的撫生草汁,這才能支撐下來,可是這里的草液,只有現用現擠,最多流出來能保執三天,就會失效,而這種草又沒有辦法移栽,我們這才不得不在這里修了這么一座別院,每年都來這里過冬。”
丁立暗忖:“衛仲道應該是哮喘之類的毛病,這草液里面大概有激素類的東西,古人是沒有辦法把這個東西提煉出來的,所以只能這樣苦著了。”他沉吟著道:“那這冬天剛近,你們為什么著急回去啊?”
蔡文姬長嘆一聲,道:“公公前段時間傳信過來,說是河內張家的一個舅舅,在長沙張家的本家里,尋到了一位叫張機的族人,擅能醫治各種疑難雜癥,把外子的情況和他說了之后,他說有治愈的可能,本來我們是打算在這里等著,可是昨天的事發生之后,外子病情突然加重,雖然一再使用撫生草的草汁,也只能稍稍緩解,而這位張機先生能不能過來,我們現在一點把握都沒有,所以只能趕回安邑,我想有公公的安排,應該能把張機先生及時請到家中。”
蔡文姬這個時候二次站起來,道:“丁公子,我們來得時候,仗著的是衛家的名聲,沒有人攔截我們,可是現在看來,我們身邊就有衛覬的人,這一路之上,盡是黃巾軍的殘部,他們散在山中做匪,只要有一支被衛覬買通,不說截殺我們,就是把我們攔下幾天,外子只怕就活不得了。”
說到這蔡文姬滿目是淚的跪下,輕輕叩首道:“昭姬知道,公子是有大志向的人,不可能來這山里就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由此向河東,勢必要耽擱公子的大事,還有可能讓衛覬恨上公子,得罪衛家,但是昭姬實在沒有別人可求了,只能求公子施以援手,事后昭姬必有重報。”
丁立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和樊梨花對覷一眼,相互明了的一點頭,丁立就要過去扶蔡文姬,樊梨花看到,搶先一步把蔡文姬給扶了起來,開玩笑,這會也是他們用到蔡文姬了,再讓丁立那樣無禮,把人家給惹惱了,只怕人家就不用他們了。
丁立遺憾的搽了搽手,說道:“蔡大家不用這么客氣,我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都是順路而已。”
蔡文姬聽了丁立的話,不由得激動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聲音哆嗦著說道:“那丁公子有什么要求,請盡管提出來。”
樊梨花接口道:“蔡大家,既然你不信任你的家人,那護衛力量,就都要我們來承擔了,首先請你給我們的手下人人都備一匹馬,一條長矛,一幅軟甲,然后你們家派人幫我們押解布匹,攜帶干糧飲水,還要有幾個可信的向導,此外行路之上,一切有我來安排,只要能做到這幾條,就是有山賊匪類,我們也能應付得過去。”
蔡文姬連連點頭道:“這些都不算什么,不知道幾時能夠起程。”
樊梨花笑道:“只等蔡大家安排完必,立刻就能上路了。”
蔡文姬喜得連聲道:“我這就去安排!”回身向著丁立深深又是一禮道:“丁公子這番援手,婢妾必當銘記心中!”剛才她和丁立你我互稱,自矜身份,這會卻是謙稱婢妾了,只不過丁立聽不出來這里的區別,還在遺憾沒能再借著扶人的機會摸一下呢,不過想過一路相隨,有好多機會,又美了起來,笑道:“好、好、好,你且去準備,要是可能,我們明天就走,這會天還沒有大冷,衛兄也能好過一些。”
蔡文姬感激的點頭答應,急急的去了,丁立目送著她的背影,樊梨花看得翻了個白眼道:“人都走了,要不要追出去看啊?”
丁立狠狠的瞪了樊梨花一眼,悻悻的道:“爺吃飯去了,都快餓死爺了。”一邊說一邊走,心里暗自計算:“要不要把那四十分拿來做一個召喚呢?”只是想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四十分先留著,等到最危險的時候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