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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登門拜訪

唐果嘆了一口氣，沒有再提出任何異議，只是一考慮到那種可能性，她的心里面覺得有些沉甸甸的，這種把動物的性命置于人命前面的做法，這種仿佛把自己當成了帝，來懲罰罪人的做法，都讓她覺得心里面很不好受，以前學的時候，她也接觸過一些看起來十分嚴重的案例，但是那種一般來說，給唐果帶來的都是短暫的震撼，過后再想起來也不過是記得某個案例很血腥，某個案例很暴力，更多的沒有了，因為那種案子的動機一般都并不罕見，性質惡劣的是罪犯的行為本身，但是這個案子，行為本身的兇殘都已經不是最主要的了，那種折射出來的人性當的邪惡和冷血反而成了最讓人感到戰栗的東西。

以前秦滄總說人性本惡，唐果從來都不認同，現在她也不全然認同，但心里也開始有了這種感慨，覺得有些人還真的像秦滄說的那樣，只有人的皮囊，骨子里卻動物還要更加的兇殘和嗜血，更加令人不舒服的是，動物也許會為了獵食而殺戮，但是它們卻不會炫耀這樣的行為，把獵物當成展品一樣的故意陳列給其他動物欣賞和震懾，人這種本來應該更明的生物，卻會這么做。

除此之外，也還有另外一件事讓唐果同樣感到有那么一點震驚，那是沈修不知所蹤，在這樣的情況下，沈修的父母最掛記的居然還是什么重要的生意，如果放在別人家，不管是天大的工作，也早都被拋下了吧，滿心都只有確定自己孩子的安危這么一件事，怎么這家里面的條件越是好，人情味兒卻反而淡了呢？骨肉親情竟然不一樁回報豐厚的生意來的更加重要，這實在是有些諷刺。

開車離開沈修家所在的那個地方，秦滄開車在唐果家附近找了一個飯館，兩個人坐下來吃點東西，唐果胃口索然，吃的很少，秦滄倒是很正常，似乎人性當的丑惡面對于他來說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吃了飯之后，看唐果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沒什么精神，秦滄便把她送到樓下，自己獨自開車離開了。

唐果回到空蕩蕩的家里頭，假如說眼下唐媽唐爸都在家里，說不定她還能感覺好一點，把那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沖淡一些，可是偏偏現在家里只有她自己，那種安靜反而放大了她心里面的那種壓抑，讓她感覺很不好過。

早知道這樣，方才不讓秦滄那么早走了，讓他來坐一會兒也好啊，或者干脆兩個人在外面多吃一會兒。唐果忍不住這樣想著。

叮咚——。

忽然家里的門鈴響了，唐果被嚇了一跳，然后立刻從客廳的沙發起身沖到門口，在門鏡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愣住了一下。原本可能是因為自己潛意識里面剛剛轉著的那個念頭的緣故，唐果下意識的認為門外的人可能會是秦滄，結果現在她發現透過門鏡看到的是站在走廊里面的嚴立夫，這不由得讓她有些錯愕，并且又想起了之前嚴立夫的那一番話，這么一想，她方才一瞬間的如釋重負便也不見了，反而莫名的感到局促起來。

可是局促歸局促，人都在門外面了，也沒有不給人家開門，把人家關在外面的道理，于是唐果便打開了房門，嚴立夫看到門開了，給他開門的人是唐果本人，先是眼前一亮，然后禮貌的同唐果打了個招呼，朝她身后看了看。

“伯父伯母沒在家么？”他開口問唐果。

“哦，沒有，他們有事沒在，”唐果也沒具體的去和秦滄說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來，只是籠統的做了一下說明，然后趕忙把他讓進門來，“你怎么會知道我家住在哪里的呢？快進來吧，有什么事進來再說。”

嚴立夫點點頭，進門換鞋之后在客廳的沙發面坐了下來，一邊環顧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對唐果說：“你忘了么，你剛被分到重案組的時候，登記過備用聯系人和家庭住址，所以我有印象，摸索著找過來的，沒想到真找到了。”

“哦，這樣啊，那你的記性還真的是挺不錯的。”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也略微有點驚訝，隨口發表了一下感慨。

嚴立夫看著她笑：“你忘了我離職前也算是一個還算經驗豐富的刑警了么？”

唐果訕笑，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一下子找不到什么話題，雖然說這里是唐果的家，但是唐果卻表現的嚴立夫似乎還要更顯局促一些，兩只手十指交握抱著膝頭，搜腸刮肚的尋找話題，可是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一下子被清空了似的，根本找不到什么可聊的東西。

“我聽說最近重案組接了幾個案子？”嚴立夫似乎也在找可以用來熱一熱場的話題和唐果溝通，于是終于想到了這個，“聽說又是一個連環案？”

“你的消息這么靈通啊！”唐果嘴這么感慨著，實際倒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好意外的，畢竟嚴立夫在局里工作了那么久，熟人可以說皆是，算離開了公安局，改了行，想要打聽一下最近重案組的事情，肯定也還是有人對待手頭的案子態度沒有那么嚴謹，會毫無保留的向他透露的，“到底是不是連環案，現在暫時還沒有定論呢，所以我也不敢說到底是不是這么一回事。”

“我聽說秦滄懷疑是有人‘替天行道’，為狗伸張正義，專門殺對狗不好的人作為打擊報復？”嚴立夫好像對這個系列案子感覺還挺好的，“這倒是挺有意思，這種案子如果鬧大了，很容易成為經典，以后被人拿來模仿。反正是站在動物的利益角度去進行所謂的‘維權’嘛，這次可以是狗，下次可以說貓，再下次可以是鳥，甚至是雞，找一個理由大開殺戒，還可以落得一個‘個性殺手’的名聲，怎么論起來也都不算是太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