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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莫輕雪的話,白綾祭腳下不由輕快了幾分,相信不久之后,這個被認為有著令人艷羨過去的,落花城的女主人,很可能會落得很凄慘的下場。
咻!
奪命的利刃,如蟄伏許久的陰險毒蛇,突然射出。
莫輕雪猛然回頭,隱約中有道光射向她的后心,超出了視線的捕捉。
砰!
依舊是那把傘遮住了這次危機,所有人都很好奇,這樣一把薄如蟬翼的白傘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更改原本注定的結局。
“死吧!”
莫輕雪有些冷漠的聲音響起,一個走在刀刃上的殺手,就這樣身首異處,一把鈍了的利刃如廢鐵般躺在地上,近處的人看到上面的銘文,紛紛倒吸了口涼氣,很顯然這是一位他們心中的厲害人物。
一道鮮紅的血濺在了莫輕雪的手上,掩蓋了她左手的紅腫,瞬間應付兩個同等級別的高手,即便是她,也有些力不從心,再看著周圍不下數百人,以及隱匿在暗處隨時可能出手的敵人,她終歸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貪婪。
……
當江小白再次站在落花城的山腳下,他竟發自內心感到一種親切,就好像茫然無措的走著,突然見到了后山的那片果林,能夠讓他安靜下來。
他身后的凌孽有些猶豫的看著四周被踐踏的草木,抬起的腳想要收回來,但又在考慮要不要收回來,很明顯有很多人從這里走過,上山的人或下山的人,然而,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一個很好的結果,現在就這樣上去,將會遇到很麻煩的事情。
“你不跟著我上去嗎?”
江小白轉身,看著凌孽停滯在半空的腳,問出了自己都感覺唐突的問題。
“我還有很多事不清楚,不能死!”
凌孽輕撫著手腕的玄絲,很認真的說道。
江小白平靜的回過了頭,一步一步的向著山上走去,漸漸的已經可以聽到山頂的劍鳴聲,人的慘叫聲,他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的狼狽身影從山上跑了下來,當那些人看到他時,怨毒,幸災樂禍,唾棄……
“因為你,庇護他們的城毀了。”
江小白臉上露出了笑意,根本沒有在意聽到的話,而是很高興說話的這個聲音。
“你不是怕死嗎?”
“我可以在一旁看場戲,做一下權衡,畢竟不管做什么事,都需要可以稍微信任的幫手。”
凌孽踢開腳下的碎石,顯然,他也不是很滿意自己這個決定。
……
落花城外。
“莫姑娘,不知我提的條件,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柳云溪看著渾身浴血的莫輕雪傲然道,他在等,等莫輕雪慢慢絕望,然后,云淡風輕的拋下一根華麗稻草。
然而,莫輕雪緊緊握著手中的血傘,專注的揮著手中的劍,只要她手中的那支百機筒沒有出現,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絲顧忌。
“如果南風月回來呢!”
柳云溪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強烈的掌控欲讓他生出了一絲怒意,他必須得到廝殺著的莫輕雪以及下落不明的那個少年。
刷!
莫輕雪猛的看向金鷹上的柳云溪,兩道冷冽的光芒,讓人感到心寒,如此多的高手,不是百里淵那個小小的城主能夠駕馭的了的。
柳云溪依舊是那道淺嘗輒止的笑,讓人挑剔不出任何的毛病,刺啦,一柄刀劃開了莫輕雪的黑色玄衣,血瞬間溢了出來,使得她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撞到前方刺來的長劍。
“百里淵,你會先我一步死!”
百里淵偷襲得手后,馬上遠遁,聽著莫輕雪絕望的喊聲,他快意的笑了,怎么會有人為了別人就這樣犧牲了自己,即便不是這樣,這個人今天也在劫難逃,因為她身上有足夠吸引人的東西。
莫輕雪的臉色毫無血色,雙手不斷的輕抖,腳下有很多的尸體,但她的每一腳都恰到好處的避開,不想讓自己沾染涼透的血腥。
沒有人會想到她能堅持如此長的時間,也沒有人相信有什么理由可以使她繼續的堅持下去,南風月不可能如救世主般,飄飄而降。
“夠了,把她帶走,敢覬覦者,殺!”
柳云溪的身音很輕,輕到他身后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寒意,就好像面對難以馴服的孤狼,輕輕彈出的冷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嗖嗖嗖!
五道身影,從數十米的高空跌落,砸向五個方位,轟轟轟,莫輕雪方圓三丈之人突然一空,冷冷的站著五個穿著藍色衣袍的人,如此時沒有白云的天空一樣的顏色。
叮!
莫輕雪將手中的長劍扎入了地面,勉強站著,有些詫異,怎也想不明白,柳云溪為什么敢冒這么大的風險,她不值得他這樣做。
突然,每個人都很安靜的看向金鷹上站的那道身影,在衡量這到底是誰的意志。
“阿彌陀佛!”
就像漆黑的山谷,憑空綻放了一朵晶瑩的蓮臺,險些照亮一大片天空。
一個衣衫襤褸,額頭帶著汗水的少年,穿梭在人群中,向著危險的中心掠去。
“師弟,快點!”
江小白沖著身后大喊,使得躲在人群后的凌孽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