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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銀鷲讓人提過來!”
江小白大喊,心中好奇,想要看一看銀鷲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哈哈,小白兄弟聽說你醒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順著石道,轟轟而至。
“石大哥,你受傷了?”
來人正是在城墻上幫助江小白的石東,手臂包著厚厚的被血染紅的紗帶,另一只手提著一個散著精光的籠子。
“小傷,沒事,丫頭你怎么還在這里?”
石東大大咧咧道,而后將目光看向乖乖站著的石小倩。
“父親,我擔心小白哥哥,過來看一下!”
“去,找你母親去,要不是小白,你就被靈鷲給抓走了!”
回想起此前城中發生的一幕,石東心有余悸,他非常感激江小白。
江小白一臉古怪的看著父女二人,小倩叫他哥哥,他叫石東石大哥,也就是說小倩也應該叫石東……
“石大哥,沒事,讓小倩留下吧,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
聽了江小白的話,石小倩示威的向著父親揮了揮手粉嫩的拳頭。
咣當!
精鋼籠子被石東放在了地上,里面有一團銀色緊緊蜷縮在一起,就好像在冷雨天躲在屋檐下的落湯雞,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小白哥哥,就是這只雞傷了你嗎?”
“小白哥哥,這只雞看著好可憐,我不要喝湯了!”
“小白哥哥,它好像很害怕,你看它的腿在抖!”
……
石小倩稚嫩的聲音回蕩在石室內,充滿了天真無邪。
石東終于意識到江小白臉上的古怪來源,溺愛的瞪了一眼湊在江小白耳邊的石小倩,這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呢還是自己的女兒呢,嘴里發出不滿的嗡嗡聲,轉身離去。
江小白靜靜的觀察著籠中的銀鷲,剛剛石東提著鐵籠進來的剎那,他分明從銀鷲微瞇的瞳孔中看出了一抹不可思議,好像是在說這人怎么可能還活著。
“紫虛靈眸!”
回憶著此前突然出現在他眼中的種種疑惑,江小白心中默念,可一雙眼睛并沒有任何異狀,不由暗暗埋怨,肯定是師父去西天的路上念經念到無聊至極,故意消遣自己。
然而,蜷縮在一團的銀鷲,察覺到江小白眼中閃過的一絲微不可察的紫芒,全身一抖,眼中不時孕育的兇光,突然消散,再也無法聚攏。
“小倩扶著哥哥出去看看!”
江小白盯著縮的更緊的銀鷲看了一會兒,毫無半點門道,打算出去透透氣,沒有人告訴他,昏迷了多久,外面是什么情況,不過,從石東嫣紅的紗帶上不難想象,外面情況是何等的慘烈。
“可是……”
石小倩有些擔憂的指著外面。
“小白哥哥已經好了,咱們只在門口偷偷的看一眼!”
江小白沖著石小倩眨了眨眼,自從他醒來,一股股暖意向著胸前流去,大片的焦黑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相信要不了三天,他便會恢復。
石小倩嘟著嘴,不情愿的扶了江小白一把,有些痛惜的看著關在籠子里的銀鷲,在她的眼中籠子里關的家伙,顯然與自己家里下蛋的母雞沒什么區別。
沿著長長石道,走走停停,還未走到出口便傳來,唳唳的兇鳴聲,一只只近兩倍于江小白見到的靈鷲狠狠地撲向落花城,慘烈的畫面,使得江小白以為來到的阿修羅地獄。
石小倩被江小白擋在身后,她的小臉有些蒼白,跌跌撞撞的跑進石道,進入了一間石室。
“阿彌陀佛!”
面對生命的凋零,江小白盤坐下來,左手放在胸前,靜靜的盤坐,但心緒卻無法平靜,曾經,他總以為山間草木的更迭即為生死,卻沒想到外面鮮活的生命化作培土,才是生死,可靈鷲為什么要襲擊這些住在城中的人們呢?
“哎……”
一聲長長的嘆息,從江小白的口中發出,這也是他十五年來,第二次感到深深的無力,就好像他曾看到后山上那些高聳的果樹,掛著紅彤彤的果子,樹干上卻長滿荊棘,幼小心靈生出的無能為力。
“你可以這樣!”
一張寬厚的手掌,慈愛的摸著江小白的光頭,嗖的一枚灰色的石子劃過,嘭,一枚果子掉在了草叢上。
于是,江小白破舊的僧袍上被自己歪歪扭扭縫了個口袋,里面放著沉甸甸的石子,三年后,他終于可以精確的打下每一個想要吃到的果子。
然而,如今的情景,等不了三年,也許連三天也等不了,因為每一天都會有很多人在凋亡。
“咦?”
微弱的暖流突然鉆入江小白的左眼,恰在這時,一抹晨曦照亮了一半的石門。
“我感覺到了,師父,我能看到了,謝謝師父!”
良久,江小白向著西方躬身,因為佛經里所說,圓寂過后,即是去西方極樂,所以,江小白認為師父在這個方向,或者說,師父的執念在這個方向。
“小銀鷲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江小白看著蜷縮在籠中銀鷲頭部的一團精血,隱隱形成一個古樸的‘奴’字,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銀鷲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