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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聞言一笑,捏一個果干就去扔她,“你勸我就勸我,扯我的話本做什么?再說了,我一把年紀待字閨中,平日里看賬冊那么枯燥,閑時還不能看看話本解解悶了?不過就是些情投意合,花前月下,珠胎暗結什么的,怎么就不能看了?”
“哎呀小姐你還說,被人聽見了傳出去可怎么得了……”
……
翌日,云老爺的馬車早早的離了家門。
青園內,主仆兩個換好了男裝,小心翼翼的一路避著人,從后門溜了出來,上了早早準備好的馬車,便往詩畫會的方向去。
馬車行了許久,停在了湖邊一處僻靜之地,趕車的是管家的侄子鐘良,他看著跳下車的云容二人道:“小姐,我就在這兒等你們,回來時別走錯了方向。”
云容點點頭,再次確認了自己這一身男裝打扮后,帶著小圓往長廊去了。
詩畫會在平湖邊開辦的,平湖風景優美,臨岸有一條百年長廊,圍繞平湖所建,一到節令這里就是池縣最繁華熱鬧所在。
春光明媚,景色宜人,平湖之上波光粼粼,遠遠的望去,長廊上來了不少人,甚是熱鬧。
湖心亭中,劉知縣坐上首,其余在座的皆是池縣有名號的人物,他們圍坐在這里等著有好詩好畫獻上來時,好點評一番。
詩畫會是慶國傳統,每三年一次,各縣督辦,若有才俊極佳者,可獲舉薦信入各州城官學,是各文人才子除了科考之外,另一條前途光明之路。所以這長廊之上,才子們是個個鉚足了勁頭寫詩作畫,就為了那寥寥幾個名額。
云容一身銀白色男衫,頭發也是男子模樣,細巧的眉毛畫的粗了些,往日里白凈的皮膚也涂黑了些,若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這是個姑娘家。她走路速度極慢,每到一個才子案前都會駐足,詩文她是向來看不太懂的,畫倒是還能看懂幾分,不過她最感興趣的自然還是這些才子的樣貌是否英俊和她眼緣。
此刻她站在一個才子案前,才子正埋頭畫冬梅,案前一圈看熱鬧的人,她亦看的認真,小圓不禁扯扯她的袖子,小聲說:“小姐,你不是來看人的嗎?怎么一直盯著這畫不動了?”
云容湊近她耳旁小聲說:“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畫的有多丑!”
小圓一聽,笑著急忙將她拉了出來,叫她別浪費時間,趕緊選人。
云容不以為意,這么多年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時半刻的功夫嗎?一天時間呢,慢慢的看來得及。
不過她是發現了,這里的文人才子,可不一定都是青年才俊,氣度非凡。長的歪瓜裂棗,胡子拉碴的一大把,大多也都是平平常常。像話本里那種玉樹臨風的,一見就能叫人目不轉睛的,她連一個都沒瞧見。
她心里不禁有點失望,挑人的興致也不大了,就這么緩緩的走在長廊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看看詩畫,再看看人。過了不久,走到一個案前的時候,她看著桌案上的那副竹林圖,忍不住的停住了腳步。
深遠茂盛的竹林,隨風搖動著枝葉,有幾片綠遙遙落下,地上被枯黃的殘葉鋪滿,上面落著幾只尋食的小雀,小眼靈動,極富生機。
這幅畫真好……
而作畫之人,自她立在案前那一刻,手中的畫筆便停住了,再無動作,甚至還隱隱的顫抖著。
楚立礽滿目克制的狂喜,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來了……她居然來了……雖然是男裝,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想了四年的人,夢了四年的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