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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一出,本是晴空萬里的天際頓時變得漆黑一片,烏云蔽日。遮天烏云中乍現雷鳴,雷鳴陣陣,閃電劃空而過,映亮眾人蒼白的臉色。漫天雷霆之下站著一道黑色的身影,黑氣環繞間隱約可見黑色毛發,紅色的眸光直透黑氣,直透眾人心間。
“破!”陳真意識到眸光的不凡,大喝道。果然身后眾人一陣恍惚。
妖物仰天長嘯,黑色毛發虛張,繞體的黑氣不斷向外擴散,在它周圍形成一股黑色的風。這風沒有擴散,卻是繞它回轉。呼嘯間詭叫清晰可聞,似痛苦,似呼號,似病態的吟叫,更似靈魂即將走向墮落的渴望救援的無助呼號。
“真人怎么辦?”阿財忙問。繞著妖物的狂風即便沒有散出,也吹得他幾乎站不穩。此刻他才真正了解到這些東西的可怕,成了氣候的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退!再退!”陳真冷靜道,似乎面對的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卻在這時聞聽身后傳來幾聲槍響,射出的子彈被擋在狂風中。“二愣子,你干什么?”這時候不想著跑路,還干毛啊!能不有這么多作死的動作嗎?咦,連子彈都能擋住?這可顛覆了陳真的世界觀,起碼他就擋不住子彈。這一幕讓他的小心肝不爭氣地跳一下。“再退!”
天際滾滾雷霆轟隆落下,盡一瞬便將妖物所在地給淹沒。雷霆所帶來的高溫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清晰感受到。
“這是···成精了。”陳真暗暗呢喃,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道道閃電劃落,懾人心魄。在這閃電之下,還有什么能存呢?然而一聲聲咆哮響起,即便在雷霆中亦清晰可聞,證實了確實有可存在之物。陳真暗暗比較,若是自己身處于雷霆之中···簡直不敢想象,哪怕是一道小小的雷也能將他轟成渣。如此高下立判!
陳真的心忍不住顫抖。興奮,絕對是興奮。怎么會有恐懼呢?大丈夫生于世當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哪有恐懼的位置。怎么辦?他暗暗回憶自己所學,企圖從這些基礎知識中找出解決之道。沒有,還是沒有。
“申屠夫,借刀一用?”陳真的目光落在殺豬刀之上。怎么說也是乾隆年間的殺生之刃,應該頂用。
“真人,你這是?”申屠夫毫不猶豫地把刀遞過去,看到陳真的動作忍不住發問道。“天雷不是在誅邪嘛,你何必再去。”村里老人常說起天雷誅邪的事,他聽的可不少。那隆隆的雷霆看得他發麻,即便瞎子也能看出真人與僵尸的差距。僵尸一出便有這威勢,而這位陳真人···
“僵尸在渡劫!現在若不出手,等它渡完劫,我們及村里的人都要完蛋。”陳真說著遞給申屠夫一把桃木匕首。“暫時借你防身的。記住,若我敗了,你們無論如何也得把它拖在這,除非人死光了。”這話他是對阿財說的。阿財在幾人中威望較大一些。“派一個人回去通知村民趕快離開,若勝不了我也能拖它幾天,這樣村民們也有離開的時間。”
“真人,你呢?”
“吾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福生無量天尊。你們再退吧!”說著陳真腳在地上一撐,幾個跳躍間竄入雷霆之中。隆隆雷霆將他身影給淹沒。此時落下的天雷已至尾聲。
“真人慈悲。”阿財他們對著陳真的背影磕三個頭。“二愣子,趕快回去通知村民離開。”看到二愣子依舊愣在那,阿財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大吼道。“快去,別讓真人白白犧牲。
二愣子望著雷光肆虐之處,又看看阿財,似乎要把這一幕永遠記在心中。“保重!”這一刻他不再愣,話落轉身朝山下跑去。一路上不知越過多少棘籬,不知多少次聽到身后傳來的呼喚,他的腳步沒有一刻停頓:記住,無論聽到什么都別回頭。是的,他不能回頭,因為不是單純的一個人在走,而是攜帶者整村人生的希望。漫漫的、崎嶇山路硬是在腳下變成坦途,只用平時下山一半的時間便趕回到村子。當他踏入村子的一刻,從山上傳來一陣驚天的咆哮。二愣子聞言頭也不回,只是加快速度往老村長的屋子跑去。
在二愣子進村不久,村里便響起鑼鼓聲,家家戶戶帶上一些簡單的行李,踏上前往鎮上的路。村子遠遠落在他們身后,直至消失。
卻說陳真這邊。陳真闖入天雷之中,漫天的天雷加身,即便天雷不是針對他,無邊的雷霆還是讓他很是難受。受不了的是深入骨髓的痛。可他忍著,前進,前進,再前進,向著天雷肆虐的中心。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只見此刻的它再無之前的狂野,一身繞體黑氣也在雷霆中消磨殆盡,連黑長的指甲也在雷霆中折斷幾根,只有那不屈的眼神象征著它的野性未泯。見到陳真闖進雷霆之中它大喜,此時正是補充體力之際;陳真的到來為他提供了良好的糧食。
“畜生,好膽!”看到妖物嗜血中帶著渴望的眼神,陳真哪能不知發生什么事。沒有恐懼,沒有退縮之心,有的只有驚天的戰意。“想吃我!”陳真大吼,口誦經文,長槍橫掃間變動為八,槍尖一分為八,直罩妖物的腦袋。漫天的雷霆在他體表作響,也幸虧腰間的殺豬刀吸收了不少雷霆,否則他決定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