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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片黑暗，但王二已經不用再借助之前的綠光小棍了。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在黑暗中視物，雖然做不到像魔族那樣視黑暗如無物，視野也只有白天的一半不到。

但畢竟也算是擁有了部分黑暗視覺，在這漆黑一片的地下世界里，這無疑是種非常有用的天賦技能。

少年回頭看了看身后黑暗中的遠方，視野所限，盡頭還是一片黑暗。

零，就死在那里。

“零”是巨臉的名字，這是王二獲得的唯一關于巨臉的信息。

少年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獲得新生和希望之后，與巨臉的那段對話。

或者叫告別。

“好了，你走吧，我的能量核心即將歸零，一切都將回歸宇宙，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死亡’，只不過我們死得更干凈一些。”巨臉早已經恢復了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就連死亡，也不能撼動分毫。

王二四處看了看，感受著剛剛獲得的黑暗視覺，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原本已經失去的右手，現在被一只赤紅的金屬手臂所替代，只是暫時還不能活動。

這是魔族的饋贈。

最后一個魔族的饋贈。

想了想，少年抬起頭大聲問道：“我該怎么稱呼你？我是說你的名字，我會永遠記住你對我的幫助。”

巨臉蹲下身子，整個身軀開始發出微微的紅光，聲音越來越淡：“名字？噢，我們的真名也將歸于宇宙，你就稱呼我為‘零’吧。去吧，我的人類小朋友，去做一個自由的人類，去追逐希望。路，還很長……”

聲音戛然而止，紅光突然一盛，王二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轉瞬間，光芒消失。

當少年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黑暗中的龐大身軀，無聲倒塌，化為一堆灰燼，在空中飄蕩，然后——

湮滅。

原來這就是魔族的死亡方式，就像零所說的那樣——

一切都將歸于宇宙。

“再見，零，我的魔族朋友。”

……

靠著黑暗視覺，王二在離開巨棺小半天之后，終于在一處坡度不那么陡峭的墻壁上，找到了一條向上的出路。

一條被砸彎的管道，低垂在靠近墻壁的半空中，王二估算了一下距離，如果自己能攀爬到墻壁上那處凸起的小平臺上，奮力一躍，應該能夠跳到管道上，然后再借助管道往上方攀爬。

零所在的這一層現在被深埋在地底深處，之前王二從斷裂的管道處跳下，雖然落到了下方的管道上，但在昏迷之后最終還是掉了下來，要不是醒來的零伸手救下了他，少年早已經摔成了肉醬。

看了看視野里的倒計時，離“魔臂”徹底融合還有兩個多小時，王二便就地盤坐下來，也正好仔細熟悉一下零的臨別贈禮。

零一共送給少年兩樣東西。

其中一樣，就是他現在的右手——“魔臂”。

只不過零在指導王二融合的時候，并沒有說明這原本是個人類腦袋大小的赤紅圓球是什么，更沒有給它取名字的意思。

王二也沒有刻意去想，只是新的手臂既然是魔族送給自己的，為了紀念，便叫它“魔臂”吧。

其實這東西原本是零所擁有的戰甲核心，只不過當年因為零所領導的“共存派”最終被“毀滅派”打敗。

而作為領袖的零，則被“毀滅派”封印在“巨棺”里，戰甲也被收走，只留下來這枚戰甲核心。

戰甲核心是魔族的第二生命，是不可剝奪的榮耀，除非歸于宇宙。

在零的意志下，原本應該一同毀滅的戰甲核心主動和王二融合，并被塑造成右手的模樣，而里面原有的零的意志也隨之被抹去，某種意義上戰甲核心也就此死去，只剩下王二的“魔臂”。

但到這一步為止，這只“魔臂”也只是徒具其形，王二并沒有辦法控制它，畢竟他不是魔族，沒有魔族意志。

而零送給王二的另一樣東西，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東西倒是有名字，零管它叫“機械血統”。

當年零所領導的“共存派”，曾和部分人類達成共識，這部分人類愿意和“共存派”領導下的魔族，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

戰爭，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想要的結果，總有人愿意去嘗試和平。

在這部分人類的幫助下，“共存派”展開了魔族小型化的研究。

因為零和部分高層，早已經意識到魔族那看似強橫的巨大身軀，并不適合長久生存在原本屬于人類的世界里。

一旦生存環境惡化，強大的魔族將比弱小的人類，更容易也更迅速的，被這個世界所消滅。

可惜魔族小型化的研究還沒有成功，戰斗力更強的“毀滅派”就擊敗了“共存派”，短暫的和平再次被打得粉碎。

“毀滅派”給人類的選擇并不多，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