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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像見個幾年沒見兒子的樣子嘛，一晚白米飯兩個水煮蛋還有個茄子，是不是告訴我你是一窮二白是個瘸子啊。”一直沒有怎么戴過的假發被他爸一巴掌甩飛了之后，王奮也火了。

王奮這幾年沒有和家里聯系，也是因為走之前曾經和他爸大吵一架，結果這一走就是幾年沒有說過一句話，好不容易打算和好回來一趟，哪知道剛回家沒有一會又和他爸吵了起來。

“你不是混社會，那你那個光頭呢又是怎么回事，你錢哪里來的？”王奮父親氣呼呼地問道，雖然幾年沒有聯系，但是他爸還是一直通過親戚朋友打聽王奮的動向，知道他之前一直都在掃地當清潔工。覺得他可能因為工作不好，不好意思聯系家里，難得這次終于回來。本來王奮父親已經做好了體貼和包容的準備，準備給他鼓勵和支持讓他明白掃地也是一份光榮的職業，不行可以回來山上采藥一年賺個幾十萬沒有問題，哪知道王奮完全不按清理出牌，不是回來大打親情牌博同情求安慰，而是直接回來高調炫富。

“我這是賺錢太累，英年早謝禿頂了，這錢是做生意做來的，別瞧我是個光頭，我現在也是個資產百萬的有為青年。”王奮將假發收起來干脆不戴了，本想戴個假發裝斯文，哪里知道起了反作用，他的心里也是一直窩火。

“什么，百萬資產？”這下王奮他爸愣住了，這年頭經濟環境這么慘，做什么生意一下子能賺百萬，做壞事還差不多，不過這得做多少壞事才能賺一百萬的昧心錢，這不是簡單的把頭發給壞沒了，這豈不是壞到骨子里。

“我現在做的是電池生意，高科技手機電池，兩千多塊錢一塊！哎，你整天在老家這個資訊不發達的地方，不懂我這樣的高科技企業來錢快利潤高。現在是網絡經濟，連什么產品都沒有只要講個故事都是可以市值上億，賣起東西來更是分分鐘就是百八十萬上下。”王奮無語地說道，有了多次和星核交流的經驗，王奮一看他爸的表情就知道他爸想歪了。

“兩千多塊錢一塊手機電池！你小子是不是搞傳銷去了。你給我說，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禍害鄉親們！這些可都是你的親戚和家人啊。你要是這么做，我就打斷你的腿！”王奮他爸一聽是兩千多塊錢一塊的電池就想到了傳銷，雖然他足不出戶，但是現在村里也是可以接受到衛星電視信號的，還可以看到很多國外的電視臺，連政府不讓看的都看得到，怎么可能資訊不發達呢，這段時間國內電視臺一直在播那些傳銷團伙的事情，王奮這次不會是打算回村里發展下線吧。

電視里不都是這樣播的嘛，窮DIAO絲出門幾年突然變得闊綽衣錦還鄉。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發了大財給親戚朋友送著送那，大講特講自己的事業是多么誘人，錢途是怎樣的光明，美其名曰帶領大家一起發財致富，結果是當了傳銷頭目，回老家拉人頭來了。

“你賣的那些老祖宗的東西沒啥用，不然老媽也不會那樣。我和你不一樣，我賣的是高科技啊，我賣的這些都是貨真價值的效果看得到的產品啊，你兒子我以后就是未來高科技企業的大老板。”王奮對著他爸大聲吼著，說出了他一直憋在心里很久的話，怎么能不了解高科技就認為這么貴的電池是傳銷。

王奮他爸之前是山里有名的采藥師，經常采到名貴藥材，一家人生活還算是筮山縣城的中等家庭。轉折發生在在王奮讀高中的時候。那時候他在筮山縣城里面住校讀高三，而他媽就在那個時候生病了，可他爸一直瞞著他，還不帶他媽去醫院看病。一直吃他爸采的中藥治病，結果后來他媽快去世的時候王奮才知道他媽生病的事情，王奮也和他爸鬧翻，認為是他爸迷信中醫，又為了省錢害了他媽。

后來王奮高考也沒有發揮好，本來說不定能考個二本的，結果只去了個不入流的專科學校。而從讀大學開始，王奮就不再和他爸聯系，整個人在大學里也很消沉，最后混成了掃馬路的。

“你說什么？你個逆子！反了啊！”王奮的話戳到了他爸的痛處，飛起那只瘸了的腳就往王奮身上揣去。

“你個老摳門，鐵雞公。。。”王奮也不示弱，一個靈活的轉身躲了過去，他雖然沒有還手，但是嘴里可沒有停過。

“別鬧了。”就在父子兩個在房間里追鬧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了，隨著一聲呵斥，老村長王寬氣呼呼地走了進來，坐在屋子中央的方桌前。“都坐下，一家人這樣像什么。”

見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長，王奮父子倆這才停了下來，一人一邊坐在老村長的面前，只不過兩個人仍憋著氣不說話。

“你個老小子，怎么小奮一回來就給他剃了個光頭，他又沒有做錯事。”老村長看到王奮的光頭不由嘆了一口氣。村里的習俗是犯了比較嚴重的錯誤，但又不是要砍頭的大錯，可以割發代頭以示懲戒。

“他這是自己混社會自己剃的，他回來時頭上戴的那堆假毛剛才還在地上呢。”王奮父親氣呼呼地說道，不是甩了一巴掌，根本不知道王奮居然留了個大光頭，真是太氣人了，不知道脫了褲子是不是下面也光了。而王奮父親不知道的是，之前王奮被雷劈那么慘，確實下面也光了，而且全身除了睫毛沒什么損失，眉毛稍微長了點之外，連汗毛也才長了點毛根出來。

“寬爺爺，我這是外面打拼辛苦，英年早謝，你看我頭上連發根都沒有了。”王奮將他那大光頭湊到老村長面前，上面確實清潔溜溜，一點黑色的發根都看不見。

“你老子我這么大了頭發還這么健康，你小子才多大就禿頭了。”王奮他爸這時也發現了王奮的頭確實是禿了，而不是理的大光頭，這才消停了點。

“好了，都別說了。”老村長再次制止了他們的斗嘴，對著王奮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奮啊，你爸要面子，有些話不好和你說。幾年前你走之前，寬爺爺有些話沒有來得及和你說，本想你回來的時候再說，哪知道你一走就是這么多年，今天我就不想等了，直接就過來把話給你說了。”

接下來老村長說了一些王奮不知道事情。

那時候王奮正在筮山縣城里面讀高中準備高考，他父親在山里采藥，他母親在家做點家務養點雞鴨。一天王奮的母親暈倒在田里，他父親怕影響王奮的考試，便瞞著王奮，帶著他的母親去縣城里檢查，哪知道檢查結果居然是得了癌癥，隔了幾天再去山城的檢查的時候，發現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雙肺，回天乏力。

面對高昂的治療費用、痛苦的治療過程和異常渺茫的希望的時候，王奮的母親堅持放棄治療，想回家安安穩穩地度過自己人生的最后時光，王奮的父親萬分悲痛的答應了她的請求，帶她回到山上的老家。

回到老家之后，王奮的父親翻遍了祖上傳下來的中藥方子，熬了很多藥，卻一直沒有起效，最后王奮的母親在病發的三個月之后去世。

筮山的空氣這么好，水這么清，怎么會這么年輕就得了癌癥，王奮難以接受這樣的解釋。老村長繼續說道王奮的母親的癌癥是家里遺傳，而王奮的父親堅持自己采藥，是因為很多藥材只有采的野生的藥力才足。可由于心太急，他的父親在采藥的時候一個失足墜下山崖，雖然撿回條命，但是腿卻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