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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此時方才真正地驚恐了,她看到男子眼中盡是怨毒、貪婪與熊熊欲火,猙獰的面孔,冷酷到極致,伸出一條猩紅的舌頭,垂涎三尺,宛如好色到極致的野獸,想要一口將她吞下去。
她急得眼淚珍珠般掉落。眼中滿是哀求和絕望。可是她不能說,她真后悔怎么相信這么一個披著狼皮的羊呢!真沒看出來,他居然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可是現在后悔也晚了。
突然,那雙魔爪停住了。
男子驀然換成一幅慈眉善目的樣子,哈哈大笑道:“怎么樣,我方才的表演逼真吧!恐怕拿個奧斯卡影帝都沒問題吧?”
“什么奧斯卡影帝?你在說些什么呀?”女子聽不懂。方才被嚇得夠嗆,又突然聽到男子的奇怪言語,更是詫異。
這一男一女就是金來和雪珊珊。
今天清晨,由金來策劃和導演,由捕快充當主角,由廣大民眾充當配角,由停尸房的死尸扮演被殘害的受害者的恐怖大片精彩上演,效果好得超出預期——縣城輿論全覆蓋、無死角,那兇手必定知道這個信息。
可是一整天兇手都沒什么動靜,雪珊珊有些急了,不停地問金來的計劃是否可行,金來不堪其擾,便出來散心,可是雪珊珊狗皮膏藥似地粘住他不放,說非要與他一起見證奇跡的到來。無奈,金來只得聽之任之,一整天在外面瞎逛,午飯和晚飯當然都是他請客,雪珊珊身上一文錢都沒有。雪珊珊似乎忘記他們是在破案,還不斷纏著金來在街上買這買那,糖葫蘆、小飾物等,甚至還要買風箏,被金來強烈拒絕,并告訴她現在不是度假,而是在執行公務。雪珊珊才撅起小嘴不情不愿地熄了天真的念頭。
在外人看來,他們十足像一對打情罵俏的小情侶。而且動輒雪珊珊就挽住金來的胳膊,秀恩愛,裝甜蜜,不過,對雪珊珊來說,不是裝,而是真實版甜蜜,她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她感覺這是她有生以來最快樂最幸福的一天。可是金來卻感覺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痛苦最悲慘的一天。他沒想到這個古代的小蘿莉怎么如此大膽如此現代,竟然不顧禮儀廉恥、不顧男女禮教大防、不顧淑女形象(她就不是淑女,也不用顧及什么形象)、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主動地、積極地、踴躍地、迫不及待地挽住他的胳膊,他甩都甩不掉。
雪珊珊則理直氣壯、強詞奪理,美其名曰——這是在執行公務,假扮戀人唯如此,才能令兇手放下警惕,有所動作,他們才會有收獲。否則,讓兇手看出破綻,則他們的計劃則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她這是在獻身,沒向金來要身體和精神雙重損失費就已經是高抬貴手了。金來還如此啰里啰嗦、婆婆媽媽,真是不識抬舉,不識大體,不顧大局,不可理喻。
金來真是真心無語了,整到最后,他這個殘遭欺凌的受害者居然沒理了。蒼天呀,大地呀,天理何在呀!最終,金來明白一點,這雪珊珊的口才絕對比她的破案天賦高出千倍萬倍億倍。如果讓她穿越到現代社會,她能將《九品芝麻官》中那個能將鐵管從直說彎的人給氣死,如果到外國競選總統,那絕對沒人敢和她競爭。
無奈之下,金來只能默默接受,最后實在不堪其纏,不堪繁華大街上那些同情的目光,便殺到了郊區,并且在晚飯后天黑時來到了縣衙后巷,坐在了這個石凳上。
在石凳上,金來的耳朵也被“強暴”多次,雪珊珊N遍問他,計劃怎么還不成功?他只能裝聾作啞,痛苦承受,度秒如年。
于是,方才金來才趁刺客偷襲之時,假公濟私,公報私仇,佯裝成色狼(其實他真的是色狼,不過一直收斂著),威脅、恫嚇、羞辱雪珊珊,借機發泄心中囤積已久的憋屈、郁悶、怒火和無奈,看到雪珊珊真被自己嚇到了,心中的惡氣才算出了,泄了,繼而才恢復成本來面目,變得慈眉善目,彬彬有禮,一幅謙謙君子模樣。因此得意之下才脫口而出“奧斯卡影帝”這穿幫之語。
“哦,奧斯卡影帝呀?”金來解釋道,“這是一種比喻,就是說我表演得很好很逼真,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秀絕寰宇,獨步蒼穹……”
“表演?”雪珊珊用憤恨的利劍般的銳利目光刺著金來:“本色表演吧?你本來就是這么一個色魔吧!”
金來點開了雪珊珊的啞穴,但不敢解開其他穴位,他擔心狂風驟雨般的報復。
“你那么聰明,你想想,如果我真想那啥,方才就是最好的機會呀,你不能動,不能喊,對吧?再說了,這石凳又冷又硬,要那啥也要找張舒服柔軟的大床吧?你誤會了,我方才抱你是在救你,一把飛刀射向你咽喉,我來不及解釋,只好將你壓倒在石凳上……”金來眼見雪珊珊似乎又要發飆,急忙轉移視線,看向墻壁。
他的視線極好,在夜間能清晰視物,如同白晝。一瞅之下,連他也吃驚不小。只見后面的墻壁上有一張頭顱大小、雪白色的圓形白布,白布最中心的地方,扎著一把銀光閃閃、寒氣幽幽的飛刀。
金來走上前,發現那飛刀已經沒入墻壁半寸深。而最令他驚奇的不是飛刀沒入得多深,而是這白布居然沒有耷拉下來。正常情況下,那白布此時應該垂下來,有褶皺,絕不是這么平整光滑。因為白布是軟的,在沒有人撐持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如此的。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出手之手在發出飛刀前用真氣作用在白布之上,使其保持平整之態,但是能持續這么久卻需要極其深厚的功力。
金來倒吸一口冷氣。這刺客十分可怕。一來他隱身功夫了得。雖然金來方才和雪珊珊正在談話,沒有全神戒備,但是作為特種兵,他早已養成了一種時時處處防御的本能,加上在穿越時他的肉身經過極大程度的升級改造,對周圍的環境及人物有一種天生的警惕意識,縱然如此,他都沒有絲毫感應和發覺,可見這刺客隱身術十分高明,絕非尋常的依靠外物,比如樹木、建筑等,來隱藏身形,必定是擁有一種類似日本忍者忍術一類的高深隱身術。
二來刺客的輕功極好。金來感覺有危險,就急忙低頭,并壓倒雪珊珊,然后便回頭去看,已經沒了刺客的蹤影,這期間不到一個呼吸的工夫,這么短的時間內,刺客就消失了,不是輕功好,就是利用了隱身術。
三來刺客的武功也極高,飛刀更是玩得出神入化。那平整如鏡的白布、那沒入墻壁半寸深的飛刀都彰顯了這一點。墻壁是用極其堅硬的星砂巖鑄成,堅逾精鋼,居然都被其隔著那么遠射入半寸深,內力之深厚令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