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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灰色的墻壁流下幾道猩紅的血液，這個青年雙眼白翻，嘴中吐著夾雜血液的白沫，氣息全無之后，楚執言這才把這個已經死去的人丟在地上。而這個死人的雙眼中除了恐懼，連多余的乞求之色都沒有。

楚執言摸出一張紙巾，慢慢地擦著雙手上的血液，把毫無波瀾的目光看向其他三個人，但他眼中的金色，越來越明顯，以至于在這個陰暗的地方，顯得格外詭異明亮。

那兩個青年跪在地上，像臣服一個君王一樣瑟瑟發抖；那個少年，則是靠著墻捂著肚子，大口喘息，不過他看向楚執言雙眼中的恐懼，一點兒也不少。

我已經發愣，屏住呼吸，看著那個已死的人。

楚執言把紙巾丟到血液中，從黑衣衣兜中摸出一雙黑色手套，邊戴上邊往那兩個青年走去。

“楚少……”兩個青年都已滿頭大汗，口干舌燥。其中一個人道：“楚、楚少，放過我們吧。”

楚執言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他平靜說道：“你們應該慶幸，你們能夠看到世界的另一面。”

“楚、楚少……”他們抽噎起來，直接涕泗橫流，聲線更是顫抖，難聽得像是喉嚨里卡了什么東西。

楚執言站在他們面前，猶如高傲的君王一樣俯視他們顫抖的身軀，那雙金色的眼睛就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他們連頭都不敢抬，只是還在求饒。

楚執言不再多言，一拳揮出，直擊一個青年的太陽穴，毫無意外，這人慘叫一聲，直接飛去撞墻，生死不知，但看其腦袋處流出了大灘的血，應該是活不了了。

另一個人同樣如此。

只是一下子的事情，這個偏僻的巷道里就多了三具尸體，真真正正的，三具尸體！

他們的尸體趟的地面，都有一大灘猩紅的血液在流淌。

我靠在墻角里，死抱著書包，再次陷入無神當中。

那個少年死死地盯著楚執言，警惕的慢慢向我走來，但他一瘸一拐，著實有些滑稽。

楚執言根本就不理他，直接快步往我走來。

我呆滯著看著他，他眼中的金色慢慢褪去，我好像一點兒也不害怕。

他蹲著我身前，替我理了理發絲。然后，他用手指在我的額頭上輕輕觸摸，嘴里輕聲念著什么我聽不懂的東西。然后，我額頭正中心一燙，我覺得一切都不對勁起來——就像我還是蘇刑時，就覺得世界都不對勁的那個樣子。

我想到了重生的時候。

接著，楚執言把我抱起來。

標準的公主抱，只是我稍顯狼狽。

少年摸出手機，警惕如狼似的看著楚執言，很累似的靠著墻坐下來，打了一個電話。

“不要對外傳言，上次那個對外傳言的，已經死了。”楚執言對那個少年淡漠的說道，然后，他抱著我離開了，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少年趕緊點點頭。

經過這個少年身前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少年，叫做蔡文，我多年的老友，曾經的傷疤，如同和喜歡的人分手的那種傷疤。

他應該在打電話，叫蘇刑吧。

我突然笑起來，不是開心，也不是悲傷，而是連我都不知道要笑的那種笑，簡直不能用語言描述而出。

夕陽已盡，天色已黑。

楚執言抱著我離開了那個地方，正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我感覺世界那么安靜，有些像我是蘇刑的時候。

因為，一旦安靜，我就會想要是有個女孩愿意抱抱我該多好，她會輕輕的撫摸我的腦袋，像姐姐一樣；又對我微微笑著，輕聲說我可以和你一起成為神經病。

我摟住了楚執言的脖子，把冰冷的臉頰盡量貼近他炙熱的胸膛。

而后，他停下，把我輕輕放了下來。我站穩之后，發現身前不遠處的黑暗里，站著一個握緊雙拳，喘氣如牛的身影。

蘇刑對我竭嘶底里的大吼：“蘇無繪，你他.媽的給老子過來！”

我看著黑暗中那雙眼睛，表情顯得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