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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是沈蘭卿,他喚的小心低聲,喉間像是哽塞了棉沙,喑啞的干澀,全然不似往日那樣飽潤悅耳。
緊緊蜷縮的嘉魚驀地松懈了些許,又過了許久,他也未上前來,安靜的讓她以為他可能已經走了,透不過氣時她才慢慢地推開錦衾,一點點的爬坐起來,卻驚見沈蘭卿依舊站在榻邊,手中還捧著一盞花燈。
“那日的燈摔壞了……這是我新做的?!?
照舊是銜著珍珠花串的八角燈,那是她描述過想要的款式。
本是不該再給她此物的,那日花燈就摔壞在她的榻邊,接著便是荒唐可怕的一切,他不僅沒救她,甚至還……
可沈蘭卿總記得她聽說坊間花燈節來了,央他帶燈時眼中是藏不住的渴望和雀躍,她唯一所求的東西卻被他弄壞了,坐在殿中守著她這幾日,便用了心的重做,在她醒來的第一時間捧給了她。
只想讓她也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嘉魚跪坐在榻上將花燈在懷中微傾,指頭輕輕摩挲著絹面上的畫,是映日芙蕖和幾尾大魚,都是她喜歡的,像極了猗蘭宮的荷池和哥哥捉給她的魚。
“這是哪里?”
她有些遲鈍的看著四下,不再是月泉閣那個住了久日的地方,而是更大的新寢殿。已是午后,云綾紗的花窗半掩著夏日陽光,博山爐里生了淡淡青煙。
“玉華殿?!彼麉s未直說是東宮的玉華殿。
嘉魚握著花燈上的珠串,面色蒼白的微垂著頭,披散的青絲滑過瘦弱的肩頭,一滴淚珠從腮邊滑下,落在了燈面上,很快就溶入了絲絹中,暈開淺淺的痕跡。
沈蘭卿僵直的站在那里,指骨都快捏斷了,那滴眼淚更像是落進了他的心頭,直讓這一處痛的呼吸不順,有些事情是再挽回不得了。
她實在太無辜,又太過美好,這樣的她,太子是不會再放走的,而他卻該走了,否則……
忽而衣擺被人擒住,他并不意外的回過頭去,她眼睛紅紅的正望著他,是怨恨的也是哀求的。
“我要回、回猗蘭宮去。”
果然如此,沈蘭卿最怕的便是她這個要求,真的該早些走,也不至于聽她說出來,他神情復雜莫名,轉而握住嘉魚那只手,帶著她重新捧住花燈,緩緩俯身過去,定定的看著她。
“不要去?!?
疼痛在胸口更加蔓延,若是可以,他最是想送她回去那里的,她昏迷時口中喚的都是蕭明鋮,那人對她太重要了,卻也因為如此,他更不能帶她去。
“就在這里,不去猗蘭宮,好不好,明年我便向陛下求娶公主,迎你出宮去——”
他還未說完,嘉魚就一把推開了他,她用力的搖著頭,連懷中的花燈也扔向了他,顫哭著聲堅決說著:“我要回去!我只要哥哥!”
作者菌ps:絕望了,上網站太困難,兩個小時刷不開,留言都不能回復
小魚,去東宮吧
猗蘭宮是十年如一日未變,宮墻上攀起的藤花開的爭妍,清水濯過的碧葉微微凝珠,而石階旁側的雜草也日日清理的干凈,嘉魚慢慢走過,好似她昨日才離開了這里,卻又好像是許久未回了。
沈蘭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