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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魚聽的入神,不由道:“你母親真好。”
魏忻默然垂首,這宮中誰都知道十年前冠寵六宮的容貴妃是被皇帝賜下的白綾,生生勒死在了猗蘭宮,留下的一雙子女,一個(gè)八歲,一個(gè)四歲。
他自幼是吃透了這世間的貧苦低下,便總向往著人間最權(quán)利富貴的地方,千辛萬苦入來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更多的苦難和殘酷,連生與死也不過是上位者們的尋常游戲罷了。
“那你家中有兄妹么?他們與你好不好?”
“臣上有一長姐,待臣極好。”
嘉魚笑著抓起了盆中的珍珠,晃著的腳兒踩去了地上,她跑到了魏忻的跟前,將十來粒渾圓的珠子放進(jìn)了他的手中,只覺他這一身清峻挺拔和哥哥太像了。
“把這個(gè)送給她,若是往后有機(jī)會,我定要見見她。”
八歲之后,嘉魚就不期望能待她好的皇姐了,第一次她對宮外的平民有了好奇,雖則貧寒,卻大有親情。
月泉閣旁有幾處天然泉眼,潺潺清水自龍口涎出,靜而無聲地匯成了長溪,花蔭下嘉魚坐在石臺上,脫了鞋襪將雙足浸在水中,撥著圈圈漣漪,涼徹的感覺大抵是這幾日唯一的樂趣了。
沈蘭卿聽見她在笑,才走了過來,夏日的淺溪清澈可見底,少女細(xì)膩瑩白的雙足,是誘人的精致嬌小,攪在水中微抬時(shí),每一根腳趾都粉嫩美的晃眼,如同新生的無根白蓮。
許是聽見了身后的響動(dòng),嘉魚立刻轉(zhuǎn)過了頭來,比水還澄明的眸兒看向他時(shí),忽而笑彎成了月牙。
“沈少傅。”
心微窒,沈蘭卿有些無法適應(yīng)這樣的感覺,一如這幾夜夢中,聽到那聲聲甜軟無助的啜泣,妄念頓如魔,折磨的他輾轉(zhuǎn)再難眠,不能適應(yīng),又想要適應(yīng)。
踩著落花走來的男人是另一番儒美雅致,他笑著將裝滿糖塊的錦囊捧給了嘉魚,繼而坐在了她的身旁,中間還隔著些許距離。
“唔,好甜,許久沒吃過糖塊了,是二皇姐不允你再給我送糖了么?”
在東宮養(yǎng)了這幾日,她面色紅潤了不少,也愈發(fā)嬌艷,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單純糅合,是更讓人心動(dòng)。她是無意的一問,沈蘭卿卻立刻聽出了大多的關(guān)鍵。
“臣與二公主只是表兄妹。”
很奇怪的回答,也只說了這一句,并沒有告訴她,此前二十來日里,他曾往猗蘭宮送了不下六次的糖包,每次蕭明鋮都收下了,至于她為何沒吃到,那自然是有人不想給她吃了。
嘉魚咬著果香的糖塊,映著胭脂紅的桃腮微微鼓動(dòng),她指了指臉,那個(gè)曾經(jīng)被蕭妙安打過的地方。
“二皇姐說要與你成婚了,還打了我這兒。”
沈蘭卿斂了笑意,看著她仰起的臉,是委屈氣赧的,他并不知這事,更不知發(fā)生在什么時(shí)候,現(xiàn)在他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個(gè)柔嫩的地方,用最溫柔的話安慰她,卻都在一瞬間忍住了。
“嘉魚討厭妙安么?”
“嗯。”
他緩緩的將她的雙腳從溪水中撈了出來,長指握著冰涼玉徹的腿兒,將它們放在了懷中,再用官袍裹住了她濕淋淋的腳輕輕擦拭,一時(shí)是雪白的肌膚,一時(shí)是嫣紅的花瓣落在腳背。
“她騙你的,我此生是不會娶她的。”
以前不曾想,今日后更不會了。
嘉魚忐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