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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民婦怕老爺回來會對少夫人不利,所以叫他去通知少夫人逃走。……”
“為什么要叫她逃走?”蘇婉一旁聽審,急得心焦火燎的,這會兒見證詞對汪芙蓉他們有利,趕緊追問。
“少夫人倍受欺凌,又整日關在這別院,不見天日。后來知道她懷孕的事敗露,怕老爺回來不會放過她,所以才叫姚豹去帶她逃走。”
“你胡說!顧媽,我平日也待你不薄,你因何要與他們串通一氣來陷害我?”崔木仁一聽氣壞了,立即跳起來斥道。
“老爺,做人要講良心。少夫人她太可憐了!”廚娘看著他毫不畏懼地說。
“你……”崔木仁剛想發火,被崔不悔揮手制止。然后又問:“廚娘,崔府這么多下人,你怎么單單讓姚豹去呢?”
“中堂大人,這好像與案件無關。”上官飛一看崔不悔企圖串供,忍不住插話說。
“此事關系圣女名節,怎與本案無關?”崔不悔回頭瞪了他一眼,又看一眼蘇婉說,“老夫可不敢忽略任何一個細節,我想蘇大人更加看重細節吧?”
蘇婉一聽,也不好再作阻攔,只是對廚娘說:“你要分得清輕重,細細道來。”
廚娘也知道再說下去對姚豹他們不利,可一時又不知怎么說才好,看到崔不悔那雙緊逼的眼睛,她膽怯得結結巴巴地說:“是……是老奴婢覺得姚豹他……他很……很關心少夫人,所以……所以才……”
“好了,你不用說了!”看廚娘結結巴巴的回答,崔不悔有了主意,就機說,“本官全然明白了!原來他們倆早有私情,所以你才放心讓他帶少夫逃走,對不對?”
“這……”廚娘答不上話,傻在那里了。
“中堂大人,這不是本案的要點……”蘇婉急忙說。
“怎么不是要點?他們倆早有私情,那這孽胎就有可能是姚豹的,而非我兄弟崔木仁的。他們怕事情敗露,想毀滅證據,結果反而被拆穿。他們慌而不亂,立即嫁禍我兄弟崔木仁,也不是沒可能。……”崔不悔牙尖嘴利,說得像是句句在理。讓這些個人都張口結舌,答不上話來。
“大人!他分明是在為他兄弟開脫罪名,卻反過來誣陷我們?我與少夫人清清白白,從沒有過越軌之事!”姚豹這時候倒清醒了起來,瞪著崔不悔氣道。
上官飛也知崔不悔用意,正愁得無計可施。一聽姚豹此言,馬上搶先斥道:“大膽!崔中堂是奉旨欽差,專門來此為百姓主持公道的。豈容你胡亂猜疑?若不是中堂大人宰相肚里能撐船,定治你以下犯上、個大逆不道之罪!”嚇得姚豹不敢吭聲了。
崔不悔也不好再發火,耐著性子又問汪芙蓉:
“你身為皇封圣女,又是崔家兒媳,怎就如此不知自愛?當真是亂了綱倫?還是不得已才胡亂攀污?”
汪芙蓉見崔不悔一心要為崔木仁開脫,一再地歪曲事實,不由得怒火中燒:“他就是仗著你這個哥哥的官位,才如此侍無忌憚地為所欲為!至于我為什么不知廉恥自愛?你最好去問問你那個兄弟?問問他是不是該遭天打雷劈?”
“你這個賤人!死到臨頭了還敢亂咬人?”崔木仁垂死抵賴,厲聲駁斥。
“崔木仁,那你身上的疤痕與胎痣傷痕總不會是他們貼上去的吧?”蘇婉一見有轉機,馬上反駁道。
“這……”崔木仁語塞。可這老小子轉了轉眼珠子又有詞了:“中堂大人,這是蘇巡案與他們合謀坑害的我。……”
“哦?”
“那日縣衙之內,是蘇大人他們故意扯碎我衣衫,窺得我隱私,然后告訴的他們。……不信,你問張縣令。”這老小子心想:有我大哥在這兒,張勇生應該會幫我說話。他只要站在我這邊,我就有救了!……于是指著張勇生說。
“嗯?張縣令,當真有此事?”崔不悔緊緊盯著張勇生問。
張勇生雖然膽小,但也知輕重,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于是照實說:“那日堂前切磋武藝,雖是拉破了衣衫,窺得隱私不假,但蘇大人的確沒有與汪、姚二人通氣,這個下官可以用人頭擔保。”
“張勇生!你……”崔木仁一聽氣得瞪圓了眼珠子。,“你也敢跟他們串通一氣來害我?”
“夠了!”崔不悔見張勇生都不幫崔木仁說話,怕再審下去與兄弟無益,忙站起來喝道。然后又看著蘇婉說:“此案還有許多疑點,有待查實。今日天色已晚,蘇大人是不是明日再審哪?”
蘇婉看了看上官飛,上官飛趕忙說道:“既然是中堂大人發話,大人就改日再審。”上官飛邊說邊對著衙役吩咐道:“你們把人都帶下去,給崔莊主一個上等獄房,好生伺候著!”
“是。”衙役們答應一聲,把人都帶了下去。
“那老夫也回莊上休息去了。”崔不悔見上官飛很會辦事,有意討他歡心,就放心地要走。
“中堂大人今晚就不要回莊上了,衙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中堂大人您定奪呢!我家大人實在難以獨斷。張縣令,你給中堂大人準備間上房讓中堂大人稍作休息。”上官飛連忙說道。
蘇婉懷疑地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哦?那老夫今晚就不走了。”崔不悔只好說。
“大人,我跟你去房里拿案件卷綜。”上官飛又對蘇婉使了個眼色說。
“好,你跟我來。”蘇婉糊里糊涂地附和著,跟著他來到房中。“上官,你搞什么鬼啊?”她忍不住問。
“你別急,今晚有好戲。你明天就可輕松結案了!”上官飛詭密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