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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是個大活人,怎么驗?”仵作面露難色。
“活人不是更好驗嗎?……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這么多廢話?”蘇婉怒道。
“是?!蹦秦踝髦缓糜仓^皮走下堂來。
這仵作也是本地人,對崔木仁的權(quán)勢一清二楚,所以顧慮重重。他沒敢靠近,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眼。
上官飛一旁看得真切,忙俯耳對蘇婉說了幾句。蘇婉抬眼看了看堂下說:“來人,將崔木仁扒了上衣,給我綁上!”
衙差們領(lǐng)命過來抹肩頭攏二臂要給他綁了。
“我又沒犯法,憑什么綁我?……這是什么公堂?還有沒有公理?……”崔木仁罵嘛咧咧地掙扎著眼睛直睺著這幾個衙差。
“崔莊主,您還是先配合下,要不然大家會懷疑你真的有鬼噢?等下驗完了傷再罵也不遲吧?……”蘇婉冷冷說道。崔木仁一聽,還不能反抗,只好任由衙役們捆綁。
蘇婉看仵作還僵在那里,忙又命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驗傷?”
“哦……,是?!必踝髂懬拥刈叩剿?,看崔木仁兩眼兇狠地盯著他,那意思是說:你敢胡說八道,日后一定饒不了你!那仵作哪敢惹他?可又怕蘇婉怪罪,所以十分為難地杵在那里。
上官飛一見,一碰蘇婉,朝下面一努嘴。蘇婉一看立即一拍桌案:“仵作,你給我看仔細(xì)了!要如實稟報,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自己謊報事實,就以包庇罪論處!”
幾句話把仵作的汗都嚇出來了!他趕緊貼近傷處,仔細(xì)查驗?!按笕耍「沟膫藶殁g器所傷,時間不超過一年半?!?
“你胡說!我身懷武功,豈會被鈍器所傷?簡直是一派胡言!”崔木仁一聽怒道。
“崔莊主稍安勿躁!……”
上官飛趕緊從堂上下來,一邊勸著崔木仁,一邊把一塊玉鐲遞給仵作:“你看看可是此物?”
仵作接過玉鐲在傷口處比較了一下,然后說:“確是此物?!?
“你……你這是惡意誣陷!……”崔木仁也是干生氣又不能動彈。
“你再看看這是怎么回事?”上官飛又指著他的后背腋下邊的那個胎痣問。
“像是被人用手摳去過,就成現(xiàn)在的樣子了?!?
“仵作!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因何要害我?待我出去了,要你腦袋!”崔木仁又氣又急,狂暴地大叫。
“崔木仁!你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的腦袋吧!”蘇婉按住怒火問:“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大人!他只不過是個仵作,又不是高醫(yī),他的話怎可輕信?”崔木仁鬼辯說。
“哦?那你那塊圓鼓鼓的胎痣怎么沒的,不會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蘇婉黑著臉譏諷道?!皝砣?!傳汪芙蓉、姚豹上堂!”
二人上堂,跪倒參拜:“民婦汪芙蓉給大人叩頭,求大人為民婦作主,民婦冤枉啊!”
“汪芙蓉,你有何冤情,慢慢講來?!?
“是他!……”汪芙蓉一看見崔木仁是氣炸了肝肺,咬碎了銀牙。她指著崔木仁恨恨說道:“是他毀了我的清白,毒死我的父母,還誘騙姚豹替他頂罪!他……他他……”汪芙蓉氣得直打哆嗦。
“汪芙蓉,你可有憑證?”
“憑證就在他身上,他小腹的傷就是第一次我用鐲子砸破的。還有他左腋邊那個胎痣也是那個時候被我摳下來的?!蓖糗饺噩F(xiàn)在是義憤填膛,哪還顧得上遮羞?一樁一件的指證,“可是……最后還是被他……”
汪芙蓉掩面而泣。
“大人!休聽她胡說!這個潑婦向來不守婦道,因被我發(fā)現(xiàn)她與姚豹的私情,故而有意設(shè)計,偷窺我隱私,好他日嫁禍?!贝弈救式妻q說。
“你瞎說!我親眼看到你綁著綁著少夫人施暴的!你還騙我說,只要我承認(rèn)與少夫人有染,你就能保她不死。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個無恥可惡的騙子!若不是大人及時趕到,我們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姚豹也氣憤地指責(zé)說。
“姚豹,你豬腦子?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難道不清楚私通圣女是要殺頭的嗎?……俗話說,捉奸拿雙,抓賊拿臟,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拿住我卻反被我拿???……分明是你們狼狽為奸,串通好了來陷害我!”崔木仁巧言詭辯說。
“那是我爹以死相阻,說你在泗水一手遮天,還有就是那個貞節(jié)牌坊,他怕我救不了少夫人,反而惹禍上身。他臨死前還告訴我,是你毒死少夫人父母的。是你在酒壺里裝上毒酒,然后叫我爹拿給他們的,還說什么宮中御酒?!币Ρ缸C說。
“大人!休聽他胡說。那是皇上賞給我兄長的宮中御酒,兄長愛惜小弟又轉(zhuǎn)贈給了我,怎會有毒?我見親家鄉(xiāng)野村寒,十分憐惜,故而又轉(zhuǎn)贈了他們?!且芗以诶锩孀隽耸帜_?……”崔木仁心的話,反正姚管家已死,死無對證。于是就反語陷害。
“你血口噴人!……”姚豹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父母身體強壯,怎么說死就死了?又剛好是我哭回娘家的第二天?姚管家與我家父母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為什么要下毒?分明是你怕我父母把你的丑事說出去,才殺人滅口的?!蓖糗饺貧鈶嵉刂缚卣f。
“是啊!她父母好端端就死了,你也沒有去檢查檢查?”蘇婉問。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聽村上說可能是得了怪疫,所以沒有多想就趕緊下葬了。”
“張知縣,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卻也毫不知情,你這個縣令是怎么當(dāng)?shù)??”蘇婉又向著張勇生問。
“回大人,沒有人報案,下官也不知道,怎么查?”張勇生躬身怯生生地稟道。
蘇婉又轉(zhuǎn)向崔木仁問:
“那你為何還要為汪芙蓉請下貞節(jié)牌坊呢?”
“這個……”崔木仁一時找不到借口。半響又喊道:“大人,汪芙蓉和姚豹早已勾搭成奸,連小人都被蒙在鼓里,以為她真的能守節(jié),這才請下御賜金牌。……”崔木仁垂死抵賴。
“師爺,把酒壺拿來!”蘇婉氣得不行。
上官飛趕忙拿出酒壺遞給她。
“崔木仁,你不會說你不認(rèn)得這把酒壺吧?”蘇婉令人把酒壺放到他眼前。
崔木仁以為姚管家早把那把酒壺給扔了,作夢也沒想到他竟給藏了起來?現(xiàn)在看到酒壺,他一時懵了!兩腿一發(fā)軟,“撲嗵”坐到地上。
蘇打綠婉猛一拍桌案,怒道:
“大膽崔木仁!竟然色膽包天、強占圣女,辱沒圣節(jié)。毒害人命、緲視國法!還妄圖嫁禍他人,再造人命。諸多罪行,國法難恕,天地難容!來人哪!將他拉出去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