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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拉起她說。
汪芙蓉一聽,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恩公,我們冤哪!我有海深的冤情哪!……”
原來,這汪芙蓉是這泗水縣一農家女兒,身似婷玉,貌若鮮花。一年前,城里首富、福來錢莊莊主崔木仁下鄉祭祖,巧遇汪芙蓉。見其花容月貌,頓生邪念;有心強取,又怕遭村民共憤。于是回家想了一損招:哄騙其癡呆兒子崔保去崔家提親。汪氏夫婦見崔公子雖然癡憨了些,但也儀表堂堂,而且還家財萬貫,便高興地答應了這門婚事。可是拜堂的是兒子崔保,入洞房的卻是老子崔木仁。汪芙蓉是個農家女,做慣粗活,還有些力氣,掙脫開他,連夜哭回了娘家。汪氏夫婦聽罷女兒哭訴,大罵崔木仁禽獸不如。
崔木仁隨后追來,當即被汪氏夫婦罵個狗血噴頭。“你這個老畜牲!竟然對兒媳婦動歪心思?告訴你,我們鄉下人也不是好欺負的。再敢使壞,我們就告訴所有人,看誰還敢去你莊上去存錢?”
崔木仁雖然心里窩火,但他仍陪罪解釋,說是高興了多飲幾杯,才誤闖洞房,并保證以后決不會虧待他們女兒。汪氏夫婦見他說得誠懇,又下跪陪罪,就又讓汪芙蓉隨他回去了。
崔木仁回到府中,叫過管家姚實在,交代一番,又拿出一瓶好酒,說:“這是皇上賞賜給我兄長的宮中御酒,你帶去讓親家嘗嘗新鮮。”
第二天,姚管家就帶著酒和禮物來到汪家,照崔木仁原話告訴汪氏夫婦。汪氏夫婦鄉里人家,一聽說是‘宮中御酒’,受寵若驚,忙打開瓶蓋,各斟一杯先嘗嘗新鮮。姚管家看他們挺高興的,就轉身回去,可他還沒有邁出門檻,汪氏夫婦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姚管家嚇壞了,忙回身看看情況,一摸,已是氣絕身亡。姚管家心里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可又不敢聲張。他慌忙倒掉剩下的毒酒,將瓶子扔到外面,然后帶上大門。
這時,天忽然暗了下來,接著就是一聲霹靂劃破長空,震裂了大地。姚管家嚇得兩腿發軟,“撲嗵”跪倒在地向著天上說:“不是我!……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雷電并沒有停止,而是瘋狂地擊打著汪家大門,那電光直逼著姚管家。
“好,我錯了!我不該毀滅證據,我這就去把酒壺找回來。……”姚管家跌跌撞撞地跑回來找那把酒壺。
一個閃電照亮了草叢,照到那把被扔出去的酒壺,也照出一張因恐怖而變得猙獰地面孔。一個接一個的雷鳴把姚管家震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大雨也傾盆而下。他抖嗦著雙手去抓住那把酒壺,顫顫巍巍地揣進懷里,也顧不上大雨泥濘,一步一個跟頭地跑回錢莊。
閃電還是一陣緊似一陣地猛擊著大地,暴雨也像是為這對冤死的夫婦嚎啕,狠命地狂擊著福來錢莊。
崔木仁臥室的燈還亮著,還不時傳來他與夫人們的調笑聲。姚管家站在院子里,抹一把臉上不知是雨水夾帶著的汗水,還是汗水里參著的雨水;這才感到渾身濕透了的衣衫貼著肉體,在這個還沒入秋的季節,是那般的寒冷刺骨。他下意識地摸摸懷里的酒壺,一個激凌猛然驚醒:“不!我不能去問他!他若咬口不認,那我就是殺人兇手。……”想到這里,他猛然回身跑去柴房,藏起酒壺。……
直到第二天,村里人發現汪氏夫婦的尸體,前來報喪,崔木仁這才帶著汪芙蓉,假惺惺前去撫喪。
汪芙蓉哭得死去活來,雖然覺得父母死得突然,卻又不知什么原因。哭得昏地黑地的她,只好任由崔木仁編排,草草將父母下葬;從此再無庇護之人。
崔保雖然癡呆,但也知善惡,看到崔木仁的不恥行為,也有意無意的多次阻擾。后來因誤食放了耗子藥的餅子,也一命烏呼了。
崔木仁從此更侍無忌憚了。他怕夫人們會讓她改嫁,于是使動銀票,又利用朝中的關系,為汪芙蓉請下了“貞節金牌”,還在泗水要塞處修了個牌坊。
汪芙蓉也深知這老小子的用意,卻也不敢吭聲,因為她知道自己斗不過他。無親無故的她,只好忍氣吞聲,更何況這御封的“貞節牌坊”就像一把剛刀,隨時威脅著她的名節和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