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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不!哪有?只是睡不著,出來看看月色。”上官飛慌忙說。
“是小寶吵著你了吧?”
“沒有,小寶很乖的。”上官飛看了看她說,“你不是怕我帶不好他才過來的吧?”
“我是怕他懼生,不老實睡覺,攪擾到你。……”
“爹!不要殺我爹!爹!你不要死!……”
這兩人聽到小寶的叫聲,趕緊跑進屋里。
“小寶,醒醒!小寶……”上官飛搶上前抱起小寶,“這孩子作惡夢了!”
小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上官飛就一把拉住他:“上官叔叔,他們要殺我爹,快去救我爹!”
“小寶,不怕,有叔叔在呢!乖乖睡覺啊?”上官飛輕松拍了拍他,然后慢慢將他放平,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小家伙頭一落枕就又睡著了。
蘇婉一旁心碎了,淚水順著面頰滾落下來。
上官飛的心也痛了,他真恨不得上前把她緊緊擁在懷里,分擔她的痛苦。但他終于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輕聲安慰道:“都過去那么久了!你還是忘了吧?你不是還有小寶和我們大家嗎?……”
但他自己的心里更加不好受:她如此的懷舊,又如此的看重禮教貞操,如何肯接受你?上官飛呀上官飛,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他抬起臉來,把這份辛酸吞進了肚里。
第二天,幾個人穿上便裝,前去參拜貞節牌坊。遠遠的,就看見牌坊前人聲鼎沸,人山人海。走近一看,只見牌坊兩邊的石柱上綁著一男一女,一老者在怒斥他們的罪行。旁邊穿官服的就是縣令張勇生,他好像也在宣讀朝庭律法。牌坊前的男女老少、人人憤慨:
“殺了他們!”
“對!剮了這對狗男女!”
“他們辱沒祖宗,令泗水后代蒙羞,應該身首異處、五馬分尸!”
兩個持刀的壯漢站在石柱左右等待命令。
“出什么事了?”上官飛向前擠了擠問。
前面一人回頭看了看他說:“你是外地來的吧?怪不得連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發生什么大事了?”蘇婉又問。
“看到沒?那牌坊前綁著的,就是受皇封的圣女汪芙蓉和她的奸夫姚豹。”
“竟有這等事?”上官飛聽罷暗自思量:他們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無視國法、自毀圣節啊?……
“汪芙蓉不守圣規,不貞至懷胎,罪證確鑿……”這邊張勇生又在宣布:“此等污穢圣節牌坊、辱沒圣恩、敗壞祖宗名節,令泗水百姓蒙羞之事,按我朝律法,應處以極刑。現在本官判定:將他二人斬立決!立即執行!”
“什么?……”一直低垂著頭的姚豹,一聽此話,驚得抬起頭來。
“來人哪!將他們驗明正身,就地處決,以卸金牌,以正國法!”
張勇生抽出斬令扔到堂下。有衙役過來撿起令牌插入二人后領。
“行刑――!”
刀斧手一聽號令,立刻舉起快刀。……
就在刀斧手舉刀要砍的一剎那,姚豹突然大喊:“冤枉啊――!”這喊聲如雷,震撼天地。
刀斧手一愣,忙放下快刀。那老者催促道:“愣著干什么?沒聽到命令?快動手!”刀斧手重又舉起大刀。
“慢著!”上官飛大喝一聲縱上前去,“既然有人喊冤,為何不聽聽理由就開斬?豈不是草菅人命?”
“你是何人?膽敢攪鬧法場?來人!給我抓起來!”張勇生與他們也沒照過面,更何況他們現在著的是便裝,忙亂之中,哪還顧及問身份?眾衙役一聽命令,馬上圍了過來。
上官飛這幾年跟著蘇婉也學了幾手,面對眾衙役還能應付一陣。那老者見衙役們一時很難拿下他,忙對身邊的家丁說:“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幫著張大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抓起來?”說著又扭臉對刀斧手命道:“你們還不動手,等待何時?”
刀斧手再次舉起大刀。忽然間飛來兩個石子,正打中二人手腕,他們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一松,快刀“當啷”落地。
“巡案在此,我看你們誰敢動他們?”蘇婉凌空躍起,如飛燕穿梭,圍觀的人們只覺得頭頂上像一陣旋風,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蘇婉就已然來到臺前,落在了上官飛的身邊。
“上官,你沒事吧?”
“沒事。你也覺得有問題?”上官飛喜道。
“巡案大人來了?”
“巡案大人在哪兒呢?”
人群一陣騷動,都伸長了脖子四下張望。
“什么巡案?分明是來攪鬧法場的!你們還不快抓住他們,保護法場?”那老者又命令道。
“我看這里不是說理的地方,先把人救下再說。”蘇婉說。
“好。”
二人躍上石柱,砍斷繩索,拉起這二人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