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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的話你還不信？記住了！我下去了。”上官飛轉(zhuǎn)身下樓。

皇上和高力也一早就起來，正坐在堂前喝茶。一見上官飛下樓，高力忙站了起來：

“上官公子，你來得正好！圣爺剛剛還在說要請(qǐng)你們下樓品茶呢！”

“哦？那就多謝圣爺美意！上官可就不客氣了！”

“上官飛公子爽快人，很投我脾性，來來來！請(qǐng)坐。”皇上讓高力添了把椅子。

“謝坐！”上官飛坐下來，隨手沏上茶，晃了幾晃，再倒入杯中，嗅了嗅，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叭噠一下嘴說：“嗯。好茶！入口微澀，而回味甘甜。清新淡雅、而久久留芳！……”

“想不到上官公子還是個(gè)品茶行家啊！”皇上笑道。

“圣爺過獎(jiǎng)！小生也生于茶鄉(xiāng)之地，從小耳渲目染，故而知其茶道。”上官飛又看著皇上說，“如此好茶，想必也非此間之物，應(yīng)該是圣爺自備的吧？”

“上官飛公子真是心思整密，觀察入微啊？沒錯(cuò)！這的確是我隨身攜帶的。”皇上不禁答道道。

“這可是茶中極品，常飲此茶者一定不是尋常之人。想必圣爺也非普通商人，不是王候?qū)⑾啵彩沁_(dá)官貴人……。”上官飛直視著皇上說。

皇上一驚，不由抬眼多看了他幾眼：這位上官公子，文質(zhì)彬彬，一臉忠厚，卻還有幾分才智。一針見血，咄咄逼人，倒是讓朕難以回答了……。皇上愣了愣又笑道：“上官公子可是高看我了！不過，你還是挺有眼光的，這的確是宮中之物……。”

“啊？”上官飛暗吃一驚。

“是我一遠(yuǎn)房親戚在宮中當(dāng)差，說是皇上賞的，便寄于家中。我們兩家走得很近，因此也給了我些，倒是讓我養(yǎng)成了這么個(gè)怪癖，喝不慣其它的茶了。”皇上解釋說。

“哦……，你那親戚真是命好，不但能親睹龍顏，還得皇上賞識(shí)，這在家鄉(xiāng)是何等的榮耀？”上官飛恭維一番，一邊低頭品茶，一邊又想：此人只是跟皇家仆人沾點(diǎn)關(guān)系，為何透著一股慎人的傲氣？莫非他沒有說實(shí)話？……不管了！只要沒有點(diǎn)破，我就不算沖撞。管他是不是皇上，先探個(gè)底再說。……想到這里，上官飛試探著說：“你那親戚如此利害，想必在皇上面前也能說上話嘍？”

“嗯？上官公子有什么難事想讓我?guī)兔幔俊被噬蠈徱曋麊枺?

“別的不敢夸口，傳幾句話他還是有辦法的。”皇上有說。

上官飛一陣緊張，為了查清楚對(duì)方的底細(xì)，他馬上鎮(zhèn)定下來，笑道：“我能有什么難事？只是想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大膽！皇上乃有道明君，豈容你一草民瞎猜？”高力聞言，趕忙喝斥。

“嗯……？皇上又不在這兒，我們聊一聊他有什么關(guān)系？”皇上瞪一眼高力，又笑著反問，“你想皇上成為什么樣的人呢？”

剛才看高力那樣，上官飛嚇出一頭冷汗。現(xiàn)在聽皇上如此問，他定了定神，壯了狀膽，繼續(xù)試探：“皇上威嚴(yán)，我等草民著實(shí)不敢評(píng)判。但如今奸人當(dāng)?shù)溃~肉百姓，百姓們當(dāng)然希望我主英明，能還他們公道。……”

“哦？想不到上官公子還有憂國(guó)憂民的胸懷？…圣某一路走來，看到各處民不聊生，也與上官公子同感。”皇上一聽馬上迎合，

“不知上官公子可有解救之法？”

“辦法倒是有……”蘇婉在房中哪里坐得住？上官飛剛走，她就出來，躲在側(cè)廊偷聽。聽到這里，她放心了：原來圣爺跟我們一路人？那還怕什么？……于是跳下樓來接話說，“只是怕皇上過河拆橋，完了事再殺了我們。”

“蘇公子？何出此話？”

上官飛一見，瞞不了啦？只得指著蘇婉說：“這位就是我家大人，劉巡案。”

“哦？你就是巡案大人？……”皇上假裝不知。

“為防王府探子，不得不如此。”上官飛說。

“那你是……”

“我是他的師爺。”

“哦……，”皇上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故意問，“你們除暴安良、重拾民心，何罪之有？皇上為什么要?dú)⒘四銈儯俊?

“因?yàn)椤碧K婉自知又說漏嘴了，著急地看著上官飛。

“上官飛師爺，他因?yàn)槭裁矗俊被噬峡粗瞎亠w問。

上官飛是氣堵了嗓門：好你個(gè)毛毛燥燥的家伙，從來不聽我安排，非得下來攪個(gè)事？……看你這回怎么收?qǐng)觥?

蘇婉見他沒有吭聲，急了：

“我是假……”

“大人！……”上官飛嚇壞了，趕緊阻住她話頭，又對(duì)著皇上笑了笑說：“大人的意思是：假如你是皇上，有人做了欺瞞你的事，當(dāng)然不是故意的啊？你會(huì)如何處置？”

皇上看了看他們倆，心說：巡案你們都敢假冒！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朕倒要看看，你們能裝到幾時(shí)？……于是說：“如果確實(shí)是有難言之隱，倒也可以原諒。……”

“多謝圣爺！”上官飛趕緊謝道。

皇上一愣：這個(gè)上官飛不簡(jiǎn)單哪！這就要了赦免？……不行！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他們！……想到這里，皇上笑道：“我又不是皇上，你謝我何用？……你們是不是真遇上難事了？”

“我只是替百姓謝圣爺剛才那番話。如果皇上如圣爺這般英明，那得少了多少冤魂？”上官飛見他追問，忙解釋說，“我家大人是奉旨?xì)J差，又有上方寶劍，還怕遇到難事？”

“上方寶劍？”高力疑惑道，“大人可否讓我等一瞻？”

“此乃皇家圣物，怎能隨便拿于人觀看？”蘇婉推委說。

“哎？巡案大人？好歹我們也救過你性命，這么點(diǎn)兒心愿都不能滿足我們嗎？”高力勸說道。

“劉巡案就是小氣！看一眼都不肯？難道那是假的不成？”皇上急著想辨真?zhèn)危⒌馈?

“你敢說我的上方寶劍是假的？”蘇婉急了，“上官，拿給他看！”

“大人，使不得……”

“只是給他看一下，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蘇婉說著，拿出上方寶劍，遞給皇上。

皇上接劍在手，仔細(xì)看了看，沖高力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了看眼前這二人，有點(diǎn)糊涂：劍是真的，可人上哪兒去了？為什么找人假冒？……

“怎么樣？是真的吧？”蘇婉見他瞅著上方寶劍直愣神，得意地說。忽然又明白過來，一把奪回寶劍，“你一個(gè)做買賣的也瞅不出真假來。……”

“嗯，的確是把好劍！”皇上趕緊說。

“噯？不對(duì)呀？……上方寶劍如皇上親臨，你們倆還沒下跪呢？”蘇婉又舉起寶劍說道。

高力看一眼皇上，趕緊跪倒。

“還有你，你為何不跪？”見皇上還在那里站著，蘇婉催道。

“我？……我一個(gè)商人，憑什么跪一把劍哪？”皇上支吾著說。

“你敢對(duì)皇上不敬？”蘇婉橫劍威嚇道。

“大人息怒！圣爺他膝蓋有毛病，不能跪啊！”高力慌忙攔住她說。

“不行！他這是冒犯天威！”

“巡案大人，您可是清官，總不能為這么點(diǎn)兒小事就殺了我們吧？”高力求情道。

“這豈是小事？”

上官飛看了看一臉尷尬的皇上，心里暗笑：這個(gè)粗野冒失的大夫人，沒準(zhǔn)還真辦了一件好事？我何不借此旁敲側(cè)擊他一下……？于是馬上勸阻道：“大人息怒！就算是皇上在這兒，也不會(huì)為了這么點(diǎn)兒小事就殺人？否則他哪配稱個(gè)明君？”

“是嗎？”蘇婉看了看他，收起寶劍說，“今天看在師爺和高興的份上，就饒了你。”

“多謝大人！我高興以后就任大人您使喚了。這樣大家都高興了！是吧？圣爺？”高力邊陪笑邊拉了拉皇上的衣角。

這皇上被蘇婉弄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現(xiàn)在聽高力這樣說，這才緩了過來，換上笑臉：“那以后我們就算同道中人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行！以后咱們

就是朋友了！你們有事也可以找我。”蘇婉也高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