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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杜若秋害怕得不行。
“告訴我傷口的位置和傷口大小,我說你做。”上官飛不容她推托地說。
杜若秋只得按照他的指點給蘇婉擦傷上藥。由于她的不熟練加上害怕,讓蘇婉幾度昏死。把上官飛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計可施。
好不容易給蘇婉上完了藥、纏上紗布、換好內衣。
“好了!”杜若秋也是急得一身汗,這會兒才擦把汗水說。
“你在這里好好照顧她,我把小寶抱去我那兒睡。”上官飛抱起熟睡的小寶,回到自己的房間,把他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嚴。看著他稚嫩的小臉,心里好不自責:都是叔叔沒用,不會武功,才讓你父蒙難,你母受傷。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會功夫,這些事應該是我去做才對。我一個下屬,總讓大人們替我涉險?我還談什么效命?談什么忠義......?不行。這次待她傷好之后,一定讓她教我武功。……
蘇婉昏睡了一夜,醒來發現內衣被換,乏力地叫道:“若秋……,若秋……。”
“嗯?”杜若秋守在她床邊睡著了,聽到呼喚,一下子驚醒。“姐姐,你可醒了!可把我嚇死了!”杜若秋余悸未解地說。
“是誰給我上的藥?”蘇婉又動了動干裂的嘴唇問。
“當然是師爺。”
“他?……他怎么敢?我……我殺了他!”蘇婉一聽,掙扎著起身。
“你還是安心養傷吧?”杜若秋按住她笑道,“放心,師爺可是個真君子!他讓我把他的眼睛蒙上,這才指點我上藥的。對不起啊?我笨手笨腳的,讓你遭了不少罪。”杜若秋不由對上官飛由然而生敬意。
“真的?”
“真的,我的大人!”杜若秋說著又起身道:“你好生躺著,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上官飛這夜沒敢合眼:一怕王爺那邊又來查探;二怕小寶半夜醒來要娘;三是擔心蘇婉傷勢。這會兒聽到開門聲,忙走了出來。
“她怎么樣了?”
“我去給姐姐弄點兒吃的,你自己進去看看吧!”杜若秋說著走了。
上官飛進來,看到蘇婉面容憔悴,眼眸深陷,虛弱地躺在那里,心·忽然有種被針扎了一下的感覺。
“你來了?”聽杜若秋那樣說,蘇婉也是感激加敬佩。已經他進來,躺在那里招呼道。
“嗯,你怎么樣了?”上官飛關切地問。
“好多了!多虧了你的藥。那個……,你還懂醫術?”
“書經上學的,略懂點兒皮毛。”上官飛謙遜地笑笑。
“這就是你說的什么書中‘黃金’?”
“是‘書中自有黃金烏’。……所以,你以后要多學看書識字。”上官飛笑著糾正。
“這么好,我當然要多學學。”蘇婉也笑了。
“那個……,傷好了以后,教我武功吧?”上官飛忽然說。
“讓我?”蘇婉吃驚道。
“嗯。”上官飛使勁一點頭。
“我一個耍雜賣藝的,哪會什么武功?”蘇婉連忙搖頭。
“沒關系,我就學成你那樣子就行了。”上官飛堅持說。
蘇婉看著他奇怪道:“為什么突然想起要學武功?”
“你看我平時都手無縛雞之力的,還不如你。......這也太失大男兒風范了!”上官飛找了個理由。
“那……,行吧!練練也好,就算練不出你男兒什么飯,總還可以練強體魄的。”蘇婉笑著說。
“那就這么說定了。”上官飛看了看她又說,“你……,還能挺住嗎?”
“你的藥挺管用,我現在沒那么痛了!”
“那……呆會兒王府的人再過來,你仍裝作很生氣的樣子,找個理由回客棧。王爺只手遮天,汝陽城盡在他的掌控之下,咱們再呆下去也毫無意義,我們得從別處著手了。”
“嗯,這個我有辦法。”
二人正在商議,杜若秋慌張地進來說:“有人來了。”
“大人快把衣服穿上,……二夫人也快來躺下。……”
“劉老弟,昨晚驚擾,多有得罪!今日一早,我就罰他們前來陪罪。事非得已,還望老弟多多擔待啊!”李成天領著王彪一幫人進來說。
“刺客抓住了嗎?”蘇婉是明知故問。
“正通緝著呢!跑不了。”
“你們幾個也太過份了!下官雖然是官微言輕,好歹也受皇上和老王爺器重,你們這些個下人卻敢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胡亂猜疑、擅闖寢室,你們把本官當什么?”蘇婉一捶桌子氣憤地說。
“劉老弟消消氣!我這不是給你陪禮來了嘛?”李成天又沖著羅一刀他們訓斥道,“你們幾個,還不快給劉大人陪禮道歉!”
“不必了!現在陪禮,我和夫人的顏面能找得回來嗎?……師爺,馬上收拾東西回客棧!”
“是。”上官飛邊應著邊小聲對李成天說,“大人昨晚為了安撫夫人,可是一宿沒睡。這回這人丟大發了!”
“怪不得臉色這么差。”李成天看了看蘇婉說。
“那能好得了嗎?”上官飛也是怕他懷疑,提前預防罷了。
李成天一聽,趕緊陪笑:“劉老弟,別生氣了,小王我這可是將功折罪來了!”
“你能將什么功?折什么罪?”蘇婉仍裝作怒氣難消說。
“昨日怡春苑那女子竹青,劉老弟可還記得……?”
“小王爺,夫人還在這里,您怎么敢提這事?大人好不容易平息了昨晚的風波,您這又……”上官飛慌張地阻止,又朝杜若秋一使眼色。
杜若秋多精啊!那可是風月場上的名角!一聽就明白了上官飛的意思,馬上跳起來,一把抓住蘇婉的衣襟,嚷道:“我說昨晚上回來怎么會對我那么好呢?原來是在外面做了虧心事了。說!你跟那狐貍精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放手。小王爺說笑呢!”
上官飛假意過來勸和。
“你當我傻呀?自從你做了這個巡案,奴家就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成天跟著你東奔西走。好不容易到了王府,你這又是刺客又是外妾的。……我……沒法活了我!”看她要撞墻,眾人趕忙拉住。
“好好好,夫人別哭了!我們這就離開這里。”蘇婉一邊故作哄著她,一邊看著李成天為難道,“這……,小王爺您看……”
“劉老弟如此懼內,倒叫小王為難了!……今兒個一早我已將她贖身,如果老弟不要,我也只能將她送回。只是可惜了這位姑娘,從此又要飽受揉捏了!”李成天有意試探她。
蘇婉一想:救人救到底,不能讓她再入泥潭,我得再拉她一把……。于是忙說“不可!我要!”
“你還敢當著我的面要?......我不過了!”杜若秋又跳了起來。
李成天幸災樂禍地看著蘇婉,又朝杜若秋努努嘴。
蘇婉立刻對杜若秋兇道:“別哭了!本官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那女子是討來侍奉你的,又不是收房?你鬧騰什么?”
“真的?”杜若秋止住哭泣。
“劉夫人,這事小王可以作證。”李成天也趕緊出面解圍。
“小王爺,臣下蒙老王爺錯愛,留我在府中作客,沒想到發生了這么多事?……臣下再無顏面留在王府。還請小王爺在老王爺面前多作解釋,恕臣不能面辭之罪。”
蘇婉躬身請辭,然后又對上官飛說:“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
“我們走。”
“是。”
蘇婉拉著杜若秋,怨氣沖沖地走了。
“劉老弟真走哇?……那我明日就把沈姑娘給你送過去。”李成天后面半拉半就地喊道.
“小人代大人謝過小王爺!.....小的告辭。”
見他們走遠,李道這才出來。
“王爺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找不出破綻,留又有何用?不如放他回去,興許還能露出點兒馬腳。”
“莫非那護衛真沒死?……”王彪懷疑說。
“是啊,說來也奇怪了!倘若他死了,這幫人應該有點反應?可他們既不著急又無悲傷,還敢拎著包豬頭的禮盒進府拜見?倒像是有備而來……”司馬徒也拎著山羊胡,奇怪道。
“不應該啊?……我明明打中了?……”羅一刀不愿相信。
“你不會看走眼了吧?要不然怎么會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王彪懷疑說。
“那你也說是刺中要害,不也蹤跡全無了嗎?莫非你也看花了眼?”童成反駁他說。
“你……”說得王彪火往上竄。
“好了!有精力在這里說這些沒用的,還不如想想接下來怎么辦?”李道打斷他們說。
“王爺,如果真是劉巡案的人,應該不會跑遠。我們不如盯住各大醫館和藥店,看看什么人前去治傷賣藥……?”
司馬徒獻計說。
“好!那就看好各個藥鋪,發現可疑的人,立刻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