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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飛不放心,也趕緊跟了出來。
“我跟劉大人出去逛逛,你就不用跟著了。”李成天攔住他說。
“小王爺有所不知,我與師爺雖為主仆,卻情同兄弟。咱們倆出去玩,哪能不帶他?”蘇婉急忙說。
“你們還是結(jié)義兄弟?”
“在學堂讀書的時候就結(jié)了義。”上官飛接上說。
“哦……,那就一起走吧!”
幾個人來在熱鬧的街市,李成天在一家(怡春苑)門口停下腳步。
“小王爺,您府中妻妾成群,因何來這種地方?”上官飛慌忙說。
“家花沒有野花香,劉大人你說是不是?”李成天淫笑著搡了一把蘇婉。
蘇婉一見嚇壞了,掉頭就往回跑。被李成天一把抓住:“來都來了,跑什么跑?你什么人我還不清楚嗎?別假正經(jīng)了!……”他又沖著里面喊,“老鴇,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都給我叫上來!”
蘇婉是又羞又惱,剛想發(fā)作,卻見上官飛沖著她搖了一下頭,她只好壓下。為了避開李成天的糾纏,她趕忙來到桌前,拿起酒壺斟酒。“聽王府的人說,小王爺酒量非同一般,今日可要露給下官瞧瞧吆?”
“怎么?想把小王灌醉嗎?……就你們倆那點酒量,還想把小王我灌醉?”李成天輕蔑地說。
“我們當然不行。只是怕您在姑娘們面前失了威風。”上官飛激將說。
“小爺我怎會在她們面前失了體面呢?不過……,你們倆也不能干站著。……”
正說著,老鴇領(lǐng)著姑娘們下得樓來。“姑娘們,快過去伺候幾位爺!”她又對李成天他們說:“爺!這個叫合歡,那個叫如意,她叫稱心;這幾個可是我們怡春苑最好的姑娘了!”
“稱心如意,床下合歡。……嗯,好名子!”李成天笑得合不攏嘴了。他又指了指蘇婉他們說:“你們今日把這二位伺候好了,小爺我重重有賞!”
“是!”姑娘們答應(yīng)一聲,撲向蘇婉和上官飛。臊得二人慌忙起身躲閃。
“噯?劉老弟,今天咱們不分主仆貴賤,只論兄弟,你無須拘謹。……怎么?風花雪月中滾過來的老手,還要造作?書呆子沒有情調(diào)倒還可以理解,你,還是不要了吧!”說著又來拉蘇婉,還對上官飛氣道:“不讓你跟你非跟來,影響了我和劉老弟的心情,立馬給我滾蛋!”
二人無倷,重又坐下。
“來來來,我們喝酒。”李成天邊喝酒邊朝姑娘們擠擠眼。姑娘們馬上明白,趁著斟酒,一屁股坐到二人懷里。
上官飛紅著臉,“通”地一下又站了起來。看眾人都嘲笑地看著他,忙站到蘇婉身后說:“大人,小的還是在一旁伺候吧?“邊說邊拿起酒壺給二人斟酒。“你這書呆子,也太不解風情了吧?……算了,由他去吧,咱們玩。……稱心,如意,給爺親一個!”
“合歡也要親一個。”合歡也猛地親了蘇婉一口,媚笑道,“那日大人街頭斷案,好不神武!奴家可欽佩死了!”
“你認識我?……”蘇婉抹了一把臉頰驚道。
“啊?原來是巡案大人?那稱心也要親親!”
“如意最愛英明神武之人,大人,愛死你了!”兩個姑娘一起撲了上來。
蘇婉捂住臉,縮著身,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飛見狀趕緊說:“你們要巴結(jié),也得先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那位,他可是汝陽王府的小王爺,有錢又有勢哦?”
“小王爺?”姑娘們一聽,又一齊投向李成天,“
都是奴家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當然更愛小王爺您了!”
“好、好!”李成天左擁右抱,樂不可支。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位大人可還是個多情種,他的夫人就是百花樓的一名歌妓,伺候好了他,說不定也會給你們贖了身。......”
“是嘛?還是大人有眼光,像我們這樣的人最懂得溫柔體了!”
“大人,什么時候也幫奴家贖了身?”
幾個姑娘一聽,又跑過來,抱的抱、摟的摟,盡獻媚力。
蘇婉臊得滿臉通紅,窘在那里,不得脫身。
上官飛一旁也很著急,不知如何幫她解圍。看著李成天歪歪灑灑的舉著酒杯,跟姑娘們調(diào)笑,他忽然問:“小王爺,花酒怎么吃的?”
“都說讀書人九個傻、十個呆!花酒哇?……就是這么吃!”李成天說著抱住姑娘們又親了幾口。
“可小的聽說,花酒分庸人與君子……”
“哦......?”眾人不由都好奇地看著他。
“君子花酒,樂師撫琴、艷娘伴舞,對酒當歌,才能喝出不一樣的味道。”
“好哎!好哎!有這么有趣的喝法,咱們不妨效仿效仿?”
蘇婉為求脫身,連忙叫好。
“哪本圣經(jīng)上說的?這種書你也看?看來你也不是什么好鳥!到了這地方還充什么君子?”李成天不高興地說。“好吧!今日就隨劉老弟高興,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好,就請姑娘們舞動起來。我與小王爺就來個君子之飲。”蘇婉趕忙說。
姑娘們重作舞裝,當間跳了起來。
“嗯,不錯!的確好看!”蘇婉哪有心情看舞?但又不得不擺出欣賞的樣子,連聲叫好。
“劉老弟喜歡,就送你一個。......來,先喝酒!”李成天看著她說。
“那怎么敢當?我們還是喝酒、喝酒即可。”蘇婉趕忙推卻。
“你不要哇?小王我要!……來來來,過來讓小王心疼心疼。”李成天拉過幾個姑娘又揉捏一番,“美人兒,給小爺說說,你們這兒有什么新鮮有趣的事啊?”
“嗯……,上回來咱們這兒的那老爺,回去又嫖上了兒媳婦,聽說沒吃上豆腐還落一頓暴打。……”
“哦?哈哈哈哈!……”李成天瞇著醉眼,一陣大笑。“還有呢?”
“樓上昨兒個來了個雛,昨晚逃跑沒跑成,現(xiàn)在正在被媽媽調(diào)教呢!”
“哦?這我得去管管。”李成天一聽,急匆匆上樓。蘇婉和上官飛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老鴇聞聲迎了出來。“小王爺,您還是下去喝酒,別讓這丫頭壞了您的興致。”
“放心,小王爺我最會調(diào)教雛兒了!把她交給我吧!”
“是。”鴇娘退在一旁。
李成天進屋,見一十八、九歲的女子,雙手被反綁著吊在半空,身上是一條一條的血痕,衣服也隨著皮鞭一條一條被扯下來。
“住手!你們怎么能這樣?……來來來,放下來。”李成天喝住打手,過來抱住那女子。“女人是用來疼的,怎么能打成這樣?”他又看一眼老鴇,示意她讓打手們出去。打手們接到示意,都退了出去。
“你看這么漂亮的小臉蛋,叫弄花了多讓人心疼啊!”李成天說著用手來摸。
那女子瞪大驚恐的眼睛,慌忙從他懷里掙脫。“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那女子說著跳到窗臺,推開窗門。
“別!……好、好,我不過去。”李成天慌忙說。
“王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說調(diào)教女人,我家大人還真有幾手。”上官飛看蘇婉既想救人又沒有辦法,忙說。
“噢?”李成天看了看蘇婉,對老鴇說:“你們都下去,沒準劉老弟還真有辦法降服她。”李成天對著蘇婉又一陣怪笑:“嘿嘿嘿!劉老弟,那你就試試?”然后又拉著上官飛:“走走走,你也別在這兒站著了,下去陪小王喝酒。”說完拖著他就下去了。
蘇婉明白上官飛的話意,是要自己利用身份,暗里救人。于是她趕緊上前,溫和地說:“姑娘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你別過來!”你女子緊張地站到窗臺上。
“好、好,你別緊張,我不過去,就站在這里說。”蘇婉忙退后幾步說,“我跟你一樣,也遭遇被人欺凌的日子。可我不會放棄,只要有人在,總會有好日子的。……你若想逃離這里,就聽我安排。……”
“你真能幫我逃脫?”那女子將信將疑。
蘇婉點點頭說:“你先假裝順從我,然后再想辦法脫身,……”
“你想讓我接客?”
“不,你別著急,坐下來聽我慢慢說。”
蘇婉安撫她說。
那女子安靜下來,無力的靠著窗臺坐下。
“看你也是良家女兒,因何到了這種地方?”蘇婉同情地問。
“我是被人騙賣到著里的。…”
那女子靠在那里,淚水滔滔,“我家在城南十八里坡。父輩也是文墨出身,在學館教書識字。只因這幾年災(zāi)禍不斷,父母相繼去世。姑母看我孤苦無依,就把我領(lǐng)回家中,誰料姑母也在半月前病故了。姑父好賭成性,終日不歸家,可能是輸光了家中所有這才騙我說,城里有家酒店,生意很火,現(xiàn)在正缺幫傭,他與姑母膝下無子,就指望我給他養(yǎng)老送終了。我看他說得可憐,馬上就答應(yīng)去做幫傭。我信以為真地跟著他來到這里,可進來了才知道他把我給賣了。我想方設(shè)法逃走,可老鴇的打手,個個武大山粗,心狠手毒,我跟本逃不掉。所以只好慢慢等待,終于有了個機會,可還沒出大門口,就又被抓了回來,一通毒打。……”
“你姑父太不是東西了!”蘇婉聽罷,恨得一拳打在墻上,又痛得直甩手。
那女子見了,這才放下戒備,看著蘇婉說“你真的能救我出火海?
”
蘇婉點頭說:“我讓她給你拿身新衣裳,你跟我下樓去,就坐在我身邊,他們不敢再為難你的。”
那姑娘點點頭。
“哦,你叫什么名子?”蘇婉問。
“我叫沈竹青。”
“竹青,……,名子很好聽。”蘇婉出來,叫過老鴇,“這姑娘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敢再對她無禮,休怪我不客氣!”她倒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了一回。
“是是是。”老鴇低頭應(yīng)諾。然后又給沈竹青拿了身干凈的衣裳。
蘇婉領(lǐng)著沈竹青走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