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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將這兩個錢袋拿去叫大伙兒聞聞。”蘇婉不慌不忙地從馬背上跳下來說。
眾人接過上官飛遞過來的錢袋,相互傳著聞了聞。
“大伙說,什么味呀?”
“張三這袋沒味,李四這袋腥臭難當。……”眾人紛紛說。
“你們再把張三的錢袋倒到地上,看看有什么發現?”
上官飛一聽,立馬把錢倒在地上。眾人過去一說:”也沒什么啊!就有了許多粉沫。
“你們再看看是什么粉沫?”
大伙兒仔細看了看說道“是木屑粉。”
“沒錯!”蘇婉得意地說,“張三賣了那么多干柴,手上難免沾上木屑粉,放錢的時候順帶進了錢袋。所以這袋錢的確是張三自己的。同樣的道理,賣魚人濕手抓魚,少不了沾滿魚腥,再拿錢放到口袋,這大熱的天,在錢袋中一捂,當然是腥臭難當。而李四一種地人,他帶出來的錢應該不會是這個味吧?”
“那是肯定的,他又不賣魚,總不會睡一覺起來就滿是魚腥。……”眾人紛紛說。“哦……,李四……”眾人頓悟。
李四見狀,嚇得攤倒在地上。“大人!您饒了我吧?小人也是實在沒辦法啊!……這幾年,年年災害,澇完了又旱,弄得我們莊稼人幾乎是顆粒無收,很多人被迫出外逃荒。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娘子年前又故去,小人只能在家中苦熬。這幾天家中斷頓了,又聽說城里多是有錢人,所以才動了邪念,想進城碰碰運氣。路過他的魚攤前,正好看到他把錢袋放到案板上,我趁他們低頭做買賣,便順手拿走。……不想被大人堪破。……大人,求您饒了我這一回吧!下回再也不敢了!”李四苦苦哀求。
“李四!你敢偷我的錢?還想有以后?看我不剁掉你的雙手!”段五氣恨恨地拿起殺魚刀,來抓李四。
“大人救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看在老母、幼子的份上,饒過我吧!沒了手,我怎么養活他們哪?”李四圍著蘇婉,哭著央求道。
蘇婉看著他想起往日的自己,心軟了下來。沖著段五說:“罷了,既然你的錢已經找到,就放過他吧?不要再為難他了!”
“是。”段五這才罷休,然后又跪拜叩謝。張三也過來謝恩。
“行了,沒事了。各位可還有狀告?沒有就都回去吧!”蘇婉擺擺手說。
“散了吧,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上官飛高興壞了,忙幫著驅散眾人。
“想不到這巡案大人還斷案如神哪!”
“是啊!不僅斷案厲害,心腸又好,要不然李四不死也脫層皮。”
“看來咱們汝陽總算要見青天了!”
眾人邊走邊議論。
“師爺,你可有帶銀子?”蘇婉忽然問。
“帶了一點兒,你要銀子做什么?”
“給他。”
“可是,我們自己還沒……”
“給他!”蘇婉一瞪眼。
“是。”上官飛不情愿地把銀子遞給李四。“回去給家人買點吃的,好好謀個營生,別再做這種事了。”
“是是是。……謝大人!謝師爺!你們都是好人哪!”那李四千恩萬謝,然后將銀子揣進衣兜,邊走邊抹著眼淚。
“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哇!”蘇婉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一聲。
“夫人不必感傷,有你們夫妻在,他們的苦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上官飛安慰她說。然后又畢恭畢敬一揚手:“大人請上馬!”
“師爺你干嘛忽然這么恭敬?讓我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蘇婉別扭地說。
“大人破案神速,體恤民心、齋心仁厚,理當尊敬。”上官飛躬身說道。
“我雖然聽不懂你說的話的意思,但是也知道你是在夸我對不對?”蘇婉傻笑道。
“因為你值得夸!”上官飛爺笑道。
“你就別夸我了!我現在反而后怕了。”
“是啊!剛開始,我也看你挺緊張的,我還直替你捏把汗呢!……”
“可不是?后來聽你問案,聽著聽著就聽出頭緒來了,所以一下子就解決了。……”
“你原來還斷過案?”
“哪有?這都是生活積累,沒什么希奇的。”蘇婉擺擺手靦腆地說。
“你還知道謙虛了?”上官飛笑著說。
“什么叫謙虛啊?”蘇婉不明白地問。
“……”上官飛無語,又無倷地笑笑說,“是好話。……”
二人正邊走邊說話,忽然一人攔住馬頭。兩個人一驚,慌忙勒馬,抬頭來看。
只見馬前站著一人,寬袖紫衫、長臉方腮、濃眉闊目,一臉的剎氣;懷中抱一柄長劍,藍寶石鑲鞘,閃著寒光,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上官飛也不敢怠慢,上前客氣地問道:“不知劍俠有何指教?”
“奉旨欽差……,代天巡狩……,”來人看了看他們說:“堂堂一個巡案,出門就帶這么幾個人?怕是幫不了別人,還要搭上自己吧?我勸你還是找個由頭,回去算了吧?”
看來人如此傲慢,上官飛也亮出官威:“我家大人代天巡狩,自然有護身法寶,不僅能調兵遣將,還能先斬后奏。無倫皇親國戚,還鄉野草寇,只要作奸犯科,一律嚴懲不怠!”上官飛邊說邊朝蘇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少說話,他自己這么說,也是看來者不善,想先震懾住他。
“來頭不小哇!……好怕!”來人輕蔑的笑道,“如果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個殺手,你們還來得急調兵遣將嗎?”
“啊?……”這兩人嚇壞了,立刻緊張地問:“你究竟是何人?”
上官飛搶前一步,護住蘇婉。又對隨從門命令道:“你們還不快來保護大人?”
幾個隨從一聽,圍了上來。
“哈哈哈哈……!”那人一陣狂笑,“就憑你一個文弱書生,幾個沒用的家奴,也配與我動手?”那人猖狂地說。
“你想怎么樣?”蘇婉害怕地問。
“不想怎樣,只不過想請大人下馬一敘。”那人仍抱著寶劍傲慢地說。
“我家大人何等身份?豈可與你這種江湖之輩閑聊?你若有事就在此地說,你若無事就請閃在一旁,別耽誤我家大人公干!”上官飛腦火地說道。
“好你個狗仗人勢的奴才!你家主子都沒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那人也兇狂地斥道。
“你……”
那人沒有理會上官飛,直看著蘇婉問:“大人是自己下馬呢,還是要在下幫你?……
“大膽狂徒!敢對大人無禮?看劍!”說話間飛來一人,對著那人舉劍便刺。
“啊!相……”蘇婉一激動,差點喊出來。讓上官飛一瞪眼給阻了回去,嚇得她趕忙一捂嘴,不敢說話了。
那人一見劍到,忙一按劍鞘上的寶珠,彈出寶劍,截住劉正文的劍。兩個人就打在一起。這邊看著的這幾個人,只看見一團劍影、寒光四射,聽到兵刃相撞的聲音,“叮當”直響。卻不知人劍在何處?
他們打斗了幾十個回合,就見那人忽然磕開劉正文的劍,跳出圈外笑道:“功夫不錯!想不到欽差大人果然不凡,伏將與無形、險中求勝。在下佩服佩服!”他又沖著蘇婉一抱拳,“后會有期!”說罷飛身離去。
“此人身手了得,亦敵亦友,我們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劉正文看著他遠去的方向說。然后又看了看蘇婉,“婉兒,沒嚇著你吧?”
“還好你及時趕來,否則我真不知道怎么辦了!”蘇婉余驚未消地說。
“都是我不好,又讓你身處險。……”劉正文內疚地說。
“能為相公做點兒事,婉兒愿意。”蘇婉柔聲說道。
“婉兒,……你真好!”劉正文深情地看著她說。
“好什么好?知道我好還能看上別人?”蘇婉嗔怪他道。
“我……”劉正文無言以對。
為了打破僵局,上官飛趕緊笑著說:“大人,夫人今日可給你掙光了!不肖一刻功夫就破了一起偷竊案。……”
“真的?……”劉正文驚喜道。
“還救了一個窮苦百姓,贏得一片贊美!”
“是嘛?……那我得好好獎勵獎勵!”劉正文非常高興地說道:“這開頭炮打響了,以后我們做起事來就順暢得多了,說不定很快就有汝陽王的罪證了!”
“我看今日這人,八成是王府派來的。大人不可掉以輕心。”上官飛提醒說。
“上官說的是啊!看來王府已經盯上我了,他府內的高手肯定也不止他一個,我們就算拿到證據怕是也倷何他不得.......”劉正文又憂慮起來。
“你有上方寶劍在,還怕他不成?”蘇婉不以為然地說。
“你不懂。上方寶劍再厲害,近不了身又有何用?”劉正文解析說。
“大人別著急,我們還按原計劃、見機行事。大夫人繼續迷惑他們,我們也繼續盯住王府,總會有機會的。”上官飛安慰道。
幾個人回到客棧,天色已晚,杜若秋早就做好了飯菜在等他們回來。他們吃罷晚餐,劉正文就對蘇婉說:“你也累一天了,哄哄小寶先睡吧!他乍跟著若秋,可能還不習慣。”
“那你呢?”
“我跟上官呆會兒還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