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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高校級的弓道家”,這種才能究竟厲害到何種程度呢?剛才那一下到底是本來的神箭手卻奇跡般地失手了,還是一個弓道家普通的一次失誤的程度呢?或者真正對于練箭的來說,這種誤差連失手都不算?
——自己并沒有射過箭,故無從揣測難度,也不知道弓道家的精神狀態(tài)究竟如何。
在眾人的沉默之中,弓道家松開了右手——
第二箭。
箭的前端沒入墻壁。
江之島奇運很夸張地后仰,看向插在墻上的第二支箭。
“哎呀,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是不是自己的狀態(tài)就是差了那么點呢?”他都沒有看弓道家,看樣子完全不擔心弓道家射第三支箭。
弓道家將眼睛閉上,幾秒鐘后再睜開,手已經(jīng)搭上了第三支箭。
“總之,”江之島奇運道,“我還真是幸運啊。”
眾人都沒有說話,準確說這是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壓抑狀態(tài)。
在弓道家身后,短發(fā)女生和一個面生的戴手套女生也在剛剛就跑了過來。但感到這里氣氛的不對勁,二人就停在距弓道家還有一定距離的位置,遠遠地看著這邊發(fā)生的事。
“喂,還有別的問題嗎?離學級裁判只有兩個半小時不到,得抓緊時間啊。”江之島奇運很隨意地提醒道。
弓道家雖然瞄準了江之島奇運,但久久未將箭射出。
“那我就問了……”剛剛被天才插話的幸運,這時候才稍有結巴地提出了問題,“你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
江之島奇運揉揉眼睛,“抱歉,這個不能說。”
“那能透露一下你的進食方式嗎?食物來源在哪里?”幸運幾乎沒有等江之島奇運停頓,直接接上了第二個問題。
預言家聽完幸運的第二問,才發(fā)覺幸運的問題實際上都指向了“外界”。
江之島奇運是什么時候來的?——關鍵是他怎么來的,通過何種手段?這里存在出口或者密道嗎?
江之島奇運的的食物來源——這里被關著的超高校級的學生肯定不會負責他的飲食。那江之島奇運的飲食就只能他一個人搞定。快餐也好做飯也好,他的食材來自哪里?而且總該會有更新的吧?那么新鮮的食材又是通過什么途徑送進來的呢?
幸運用很嚴肅的目光投向江之島奇運。
“我是奇運嘛,只要我想來這里,我最終就會莫名其妙地到達這里。我餓得想吃東西,自然會幸運地找到食物。”江之島奇運回答得很輕巧。
——開玩笑,這怎么可能。
預言家看著江之島奇運,斷定他在回避問題。
盡管還不能理解“奇運”究竟是怎么樣的,但絕不是萬能的。說到底就像是“上帝悖論”那樣。“萬能”本來就不存在。
預言家等待著幸運的反駁,但幸運卻遲遲沒有說話。為什么?明明剛才還提出來了極佳的問題,現(xiàn)在卻被江之島奇運的詭辯給騙倒了嗎?
“你為什么要來這里?”
——既然幸運不繼續(xù)問下去的話,只能自己來替她問了。
心跳加速,隱隱有耳鳴。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激動。是因為接近了真相嗎?或者自己身上也有和已死的“超高校級的偵探”的相似之處?
期待。但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覺得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嗎?犯蠢也要有個度吧?”
江之島奇運的臉扭曲著,絲毫不掩飾他的惡意。
以外貌來論,江之島奇運屬于帥的一類,明明也不是“娘炮”,但不知為何有股陰柔的感覺。給人的感覺極似“超高校級的天才”,可是那股陰柔感也不是天才所具備的。
同樣是扭曲,與曾見過的天才的癲狂模樣相比,江之島奇運此時毫無疑問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徹底的惡意。
宛如一盆冷水直接澆在頭頂,預言家愣愣地看著江之島奇運。
剛剛的激動和期待一下子消退,連怎么回復也想不出來。
——那種惡意是從何而來的?
——明明他之前面對“超高校級的弓道家”的“殺意”都毫不介意,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瑸楹维F(xiàn)在卻有這樣的惡意?
——我的問題雖然直接,但應該沒有實際意義,反正他只要像之前那樣用“幸運”來進行扯淡的解釋就好……
——除非……
“走吧。”
警察輕拍預言家的肩膀,道:“從他這里一時半會也問不出來什么,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搜查吧。”
“啊,嗯。”
臨走前,預言家又看了眼江之島奇運。
他正在玩弄他的一根耷拉下來的細長呆毛。他的頭發(fā)是純黑的,卻只有這一根是白的,看著也不是少年白,不知他是出于何種惡趣味要把這根頭發(fā)染白。
轉身離去時,弓道家依舊在用箭瞄準江之島奇運,沒有放下弓的意思。
在通道里拐過幾個彎,再次到了樓梯口。
往下就是鎖匠和偵探的尸體發(fā)現(xiàn)地點。
——江之島奇運的惡意……
預言家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要說通的話,除非他的惡意并不針對我的提問。
——而是針對提問者,即我本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