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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

“129公里外。”

上校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相控陣雷達的電源，很快在垂直顯示器上，他看到了3個高速飛過的亮點，它們正在飛速通過自己的前方，大概是正在撲向某個縱深的地面目標；對方也許無暇顧及2點鐘方向的這個遙遠的雷達掃描，并沒有對殲10的雷達開機做出任何的反應。上校知道如果不改變航向的話，5分鐘內，雙方將進入各自的中距導彈射程，不過上校估計，這些印度第1中隊的幻影2000-5，既然在執行深入巴基斯坦境內的轟炸任務，很可能只攜帶了炸彈和短程格斗導彈，他渾身上下的戰斗欲望突然間就燃燒了起來。

“少校，打開雷達，我們碰上了一些麻煩。”

28尾隨

“少校，我們碰上麻煩了。”

薩米上校找到數據鏈傳輸的按鈕，將3架敵機的坐標位置傳送到02號飛機的多功能顯示器上，這兩架飛機無法與把巴基斯坦空軍的地面指揮系統，或者預警機進行加密的數據交換，但是兩機之間還是可以通過數據鏈互相傳輸一些信息。現在，宋寧在不開雷達的情況下，看到了3架飛機從10點慢慢移動到了11點鐘方向，他面臨著一個抉擇，要么繼續朝前飛，要么逃走。

“我們可以降低高度右轉，脫離它們，上校；既然地面已經發現了這個編隊，還是讓你的同事來解決為好。”

“但是這個位置實在太理想了，他們簡直是撞倒了槍口下。”

“也許我們可以飛回機場，總之我們不能交戰，”

“少校，這只是一次超視距的空戰，我們只要保持現在的航線，等它們飛過了頭，偷偷占領右側方位角的攻擊陣地，按下發射按鈕，事情就結束了。”薩米輕巧地說道，宋寧也知道事情大致也就是這樣，當然他不知道的一點是，薩米上校求戰心切另有原因，他擔心這3架躲在低空鬼鬼祟祟的幻影是沖著胡薩布的重水工廠去的。上校知道，幾天前，指揮部已經將常年駐扎薩戈達的格里芬中隊的F16盡數轉移到了北方救火，也許在指揮部看起來，地處中部的胡薩布重水工廠很保密，但是現在那一帶的防守很空虛，當然這些話他不能對宋寧說。

“不，不，我不能這樣做，我不能參與交戰。”宋寧否決了上校的意圖，他同樣無法把全部想法說出來，因為他擔心空中通話會被監聽到，如果因為話太多漏出了什么馬腳，對方的情報部門可能會據此判斷出交戰區域有外國戰斗機。

“少校，你不知道深入敵境的飛機有多脆弱，飛行員無暇顧忌四面八方的敵情，正是一攻擊的好機會。”

“這些我很清楚，我知道位置很好。但是……但是”宋寧想發狠反駁薩米，但是他發現，自己好像有些被薩米說服了。眼下的局面碰上不易，很多飛行員第一次闖進戰場，就會如同雷達上的這三架飛機一樣，把屁股對著別人還渾然不覺；坐位一名戰斗機飛行員，他很難抗拒這樣的機會。

“黑蜘蛛長機，我不能這么做，這是紀律。”宋寧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最新更新的距離，三架印度戰斗機就在100公里外，幾乎就在自己的機頭地正前方，而自己處于它們的3點鐘方向，距離稍嫌遠了一些，但是機會絕對千載難逢。

“這是一次遭遇戰，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我們如果轉向反而會陷入危險，想想吧。”

“說說看你的方案。”宋寧說道。

“偷偷占據它們尾部30公里的地方，一次齊射，然后我們脫離。”上校的話讓宋寧很難抗拒。

“……如果我們不進入纏斗的話。”

“放心少校，導彈攻擊后，它們就是驚弓之鳥，不可能看到你的機徽，我保證。”薩米上校說道，他其實很清楚宋寧心里擔心的事情。

“你保證？”

“我保證。現在我們加力追擊，要不然就晚了。”上校說完，將節流閥推到加力狀態。

“我只能在留在一旁觀察，不參與進攻。”

“行，不用你插手，我一個人來解決。”上校回答道。

宋寧豁出去了，一個人想說服自己總是會找到理由的，既然這里是巴基斯坦的縱身地帶，情理上，印度不可能掌握所有的情況。而且國內布置的任務就是收集交戰信息，作戰本身也是信息的一部分。

“少校，你可以不開火，但是我們得交替開啟雷達，不能讓他們察覺到追蹤，這些法國貨的電子系統可是很靈的。”

“收到。”宋寧低頭看了一眼顯示器，目標速度更新消失了，上校已經把雷達關閉了，他知道薩米上校很鬼，他擔心一臺雷達跟蹤太久，會引起對方雷達告警系統的警覺。于是他打開了02號飛機的雷達電源，接著開始跟蹤。

速度很快達到了1000公里每小時，殲10雙機編隊開始右轉。敵機已經進入了殲10的中距離導彈射程，不過他們仍然沒有使用雷達跟蹤，因為薩米嫌距離仍然太遠，他的01號機只有兩枚中距導彈，上校希望第一波攻擊至少擊落一架敵機，如果急著進入跟蹤狀態，敵人的雷達告警系統會立即提醒飛行員應變，那樣的話，也許一架也打不著。

“少校，你知道空軍參謀部為什么沒有引進你們的中距導彈？”電臺里，上校突然問了一個與交戰無關的問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參與外貿談判。”

“呵呵，因為這種導彈有以色列的技術，而我們的一部分資金依賴沙特阿拉伯。”

“我不知道你們是這么看問題的。”宋寧有些想笑，因為這個回答實在荒唐，但是轉彎時巨大的過載使得他笑不出來，他得趕緊憋住喉頭，加壓送氣，這樣做可以給頭部增加一些額外的血壓。

“現在好了，你們的導彈將會通過一次實戰證明它們的價值。”上校說道。

60公里外，印度空軍第1（老虎）中隊的馬湯加上尉緊張地坐在機艙內，他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好的苗頭，他的幻影2000編隊側后方，一直有一個奇怪的無線電輻射源，2分鐘內，他一直在留心雷達警告系統，這個時有時無的脈沖源頭的高度很低，而且一直在X與L波段間變化，也沒有形成跟蹤，但是最近40秒內，強度一直在增加，這是一個不祥之兆。上尉還注意到輻射源的掃描周期很短，不像是一部機械掃描雷達，從角度上分析也不象是一部地面雷達。

1個小時前在簡報室的時候，第1中隊的情報官員曾經向飛行員們保證，這次偷襲行動不會有巴方的預警機在附近出現，情報軍官言之鑿鑿，他說已經掌握了巴方預警機的行動規律，它們都被吸引到了北方，所以現在正是實施“颶風”計劃的時機。但是，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情況并沒有情報部門保證得那么好。

“老虎2號，注意5點鐘方向的雷達波束。我覺得有些不對頭。”

“老虎1號，我也看見了，也許是幾百公里外的一架預警機。”

“他們保證過今天的任務不會有很大的麻煩，怎么搞得?老虎3號,準備進行電子壓制。”

29混亂的戰場

“老虎1號，也許輻射源還在幾百公里外，我們使用電子戰吊倉反而會引起它們的注意。”

“不，中尉，我擔心的不是預警機，而是戰斗機。”

“明白。”

幾秒鐘后，02號殲10飛機的座艙內，宋寧發現多功能顯示器上的目標數據顯示突然變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現在他只能清晰地看到其中的一架飛機在飛行，另外兩架飛機的信號消失在雜波當中。

“01，他們在實施干擾。”

“我知道了，立刻關機，向上爬升。這些傻瓜也正在犯糊涂，不能讓他們想明白了。”

“明白，你的IRST怎么樣？”宋寧問道，自己開機的時候，薩米一直在用被動系統搜尋對手的熱源，但是距離太遠，沒有收獲。

“還沒有發現，我們可以近一些再開機。”

50公里外，馬湯加上尉發現尾隨的輻射源消失了，這間接證明了他的看法，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蹤，而且他們的距離可能不太遠，因為他們對電子干擾做出了反應。

“我覺得不象是愛立眼系統，預警機不會為了小小的電磁干擾關機。”

“但是頭兒，好歹信號消失了。”

馬湯加上尉沒有回答，其實信號消失正式他擔心的。

“老虎1號，我們離他們的重水工廠還有70公里，沒有發現地空導彈陣地的跡象。”

“也許情報部門這次搞對了。我重復一遍攻擊次序，首先是外部重水廠房，然后是電廠設施，最后是連接外部的輸變電設備，先生們我們無法直接轟炸他們的核設施，但是我們得讓他們的重水反應堆計劃停頓很多年。”

“明白。”

馬湯加上尉不敢掉以輕心，他率領小隊不斷降低高度朝著目標撲去，最后3架幻影公里的時速，下降到了60米的超低空，這是他們理論上能夠達到的最低高度了。重鎮薩格達方向始終沒有防空陣地的雷達開機，這讓上尉稍稍放心，這次深入敵境的襲擊非常冒險，因為載彈量的問題，飛機沒有攜帶反輻射彈和中距導彈，如同薩米上校預料的，幻影2000H小隊主要掛載的是炸彈，每架戰機只掛載了2枚格斗導彈。

上尉的HUD上，只有2位數的高度數據一直在飛速跳動著，如此長時間的飛行，足夠考驗飛行員的神經，尤其這一帶的地形并不是很平，他們得靠著地形跟蹤雷達的指引緊貼著光禿禿的山丘飛行。進入荒漠后，地形匹配系統早就找不著北了，現在上尉只能依賴GPS和自己的眼睛，找到電廠的煙囪了。

“已經繞過薩戈達了，隊長，沒有發現地空導彈陣地。”

“很好，保持航向。”

“隊長，尾隨的雷達又出現了，在我們上面。”

馬湯加低頭看了看雷達的方向，仍然在身后，而且不是來自地面如他所料這是一架不太遠的戰斗機。這個關頭，他得做出抉擇，要么放棄進攻，回轉身確認敵人的距離，要么硬著頭皮進行轟炸；他想讓地面指揮來拿主意，但是與地面的甚高頻通訊已經在2分鐘前斷絕了，飛行是一項嚴重依賴地面指令的工作，上尉從沒有感覺到自己如此孤立過。

“老虎小隊，不要管這些，集中注意力，3分鐘內，我們就能完成轟炸。”

RWS開始發出滴滴的聲音，這是一種不祥的聲音，大致上，尾隨的敵機正在進行持續的掃描，如果他們的下視能力不錯，很快就會完成跟蹤。

“解除炸彈保險，隨時準備投彈。”上尉下命令道，他已經意識到了危險，決心在必要的時候，提前丟掉炸彈和副油箱反擊，不過他還得視雷達告警設備的進一步變化才能最終決定。

滴滴的告警聲剎那間變成了刺耳的尖叫聲，所有3架飛機都被同一部雷達鎖定了。

幻影東南35公里外，宋寧克制住自己打開雷達截獲目標的念頭，通過數據鏈，他可以清晰地看到3個光點就在薩米的01號機的射程之內，但是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不能參與進攻。當然，他也不是不知道，即使只是薩米的01號殲10B開火，后面的麻煩也已經足夠多了。而且從雷達屏幕上看，01號與02號誰在開火，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

目標的距離并沒有進入薩米希望的30公里內，但是現在必須提前開火，因為他知道胡薩布的工廠已經不遠了。垂直顯示器上，三架被截獲的敵機開始升高高度，然后轉彎，沖著這邊過來，這說明他們已經放棄了轟炸，提前丟掉了炸彈。

“你還在等什么。”電臺里，宋寧說道，他似乎比上校還著急，生怕距離過近，會使得自己卷入戰端。

“發射。”

薩米按下發射鈕，兩枚導彈，先后飛向了最后一個目標。穩妥起見，他沒有貪心地引導導彈同時攻擊2個目標。

“02輪到你開火了。”

“我不會開火的。”宋寧說道，他現在急著離開戰場，但是還不是脫離的時候，他還掩護上校，等著他把SD10導彈引導到離目標足夠近的距離內。

掉在后面的03號幻影開始釋放強大的電子干擾，另外2架幻影在他的電磁掩護下，從上校的雷達屏幕上消失了，但是殲10B的大功率相控陣雷達始終牢牢地咬住了這架作為干擾源的幻影，上校發射的兩枚導彈也是朝他去的。

“02號，我需要你替我監視另外兩架。”上校提出了新的要求，宋寧只得打開雷達電源，他已經陷進了戰場，難以自拔。

20公里外。馬湯加在電臺里大聲呼叫著同伴，他已經看到兩條蒸汽尾跡正飛向落在后面03號飛機。

“普拉哈賈，趕緊機動！”

普拉哈賈的飛機沒有足夠的速度進行機動，他無力地向一側轉彎試圖擺脫導彈的跟蹤，兩枚導彈只是稍稍晃了晃，又立即修正回了飛向他的航向。

“趕緊跳傘，跳傘。”

馬湯加急著喊道。他的話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如同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空中，飛機隨即解體，掉在了胡薩布鎮外的荒原里。

“上校你已經擊中敵機了，我們得趕緊脫離。”

“說什么傻話，現在脫離只會把屁股漏給他們。”薩米上校撕下了面具，他已經完全不受宋寧支配了，他迅速地加力爬升，看樣子準備迎頭沖過去以一敵二了。

“瘋子，你不能這么做。”

“如果我們把它們都干掉，你的難題就解決了。不是嗎？”

“傻瓜，你不能與幻影低空盤旋。”宋寧只得轉彎跟上，十幾年前，宋寧曾經在法國飛過這種飛機較早的型號，他知道上校如此蠻干是要吃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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