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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影子拉地像抽象畫,男生走在前面拉著體育課仰臥起坐需要的墊子,走過去塵埃飛揚。藺月抬手揮了揮,發(fā)現(xiàn)薄暮的晨光給面前的男孩鍍上了一層暖暖的絨毛,他轉(zhuǎn)過頭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米牙說,“走吧下課我請你吃可愛多。”
已經(jīng)三年的明戀,班上同學(xué)早已習(xí)慣紀翀宇喜歡藺月這件事。即使像下課后他們倆并肩坐在操場旁邊的看臺上說著話,也總是見怪不怪了。
藺月沒有拒絕他的冰淇淋,邊吃邊問,“那你呢?高中讀哪里?”
“當然是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了啊。”
藺月也難得認真地回答他,“就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可是讀不了渝州高中哦。”說著便輕輕跳下看臺,朝夕陽下眉眼干凈的男孩子揮了揮手,“你啊,還要再努力一點才能追上我。先走了哦。”
藺月邊走邊想,草莓的可愛多真好吃啊。有著同樣想法的紀翀宇也發(fā)現(xiàn),今天的可愛多格外好吃。
于是真的開始“努力一點”了,中午不去打游戲了,課間不是去問老師問題,就是勞煩藺月幫他講解牛頓經(jīng)典力學(xué)。像是日本勵志動畫一樣,就差額頭上綁著“努力,奮斗”的發(fā)帶了。紀翀宇媽媽看見兒子上了初三彷佛突然開竅了一樣努力學(xué)習(xí)泫然欲泣,放棄更多的應(yīng)酬輔導(dǎo)兒子學(xué)習(xí)。他媽媽是這個城市里不多的注冊會計師,高級知識分子,連班主任看見了都要尊稱一句“老師”這樣的程度。
也許兒子都像媽媽有一個聰明的頭腦,7月中考結(jié)束,紀翀宇真的考上了這個城市里唯一的一所國家級重點高中。
查到成績那天,整個紀家像是出了一位狀元一樣,親戚好友都來安慰他媽媽“我就說翀宇之前只是年級小,不懂事,現(xiàn)在懂事了你看多有出息。”順帶來寵溺地對著他說,“你啊當初不學(xué)習(xí),去網(wǎng)吧網(wǎng)游戲把你媽媽氣的不知道什么樣子,想打你都被你爺爺擋住了。”“上了高中也要好好讀書,將來去美國念書,別丟了你媽媽的臉。”
連常年在外采風(fēng)的紀翀宇的爸爸——紀大攝影師都難得在家認真地夸獎起自己兒子。紀翀宇的爺爺多疼愛這個大孫子啊,笑瞇瞇地說,“今年暑假讓小宇多陪著我,別再讓他去美國了,小小年紀跑那么遠干什么。”
紀翀宇應(yīng)付完一堆親戚朋友忍不住給藺月打電話,她還沒有手機,只能猜著也許是藺月爸媽上班的時間給她打電話。
“呀你考的不錯啊。”電話那一桶聲音沙沙的,很是刮耳。
“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個班,但是,總是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的。”
那個年紀的男生,介于男人與男孩之間,落在紀翀宇這里,既有屬于男孩特有的頑劣與成年人不討人厭的狡黠。此刻異常篤定地說著【永遠】,如果真的有命運這一說,這時這刻也許是她抗拒不了的。
渝州高中開學(xué),藺月與紀翀宇沒有分到一班,紀翀宇以“拒絕上學(xué)”“我真的想分去好的班級,我難道不想好好學(xué)習(xí)”這些理由要求轉(zhuǎn)班,也許這樣的事放在他這樣的家庭根本不叫什么事,總之開學(xué)一周,藺月在課間時看見班主任老師領(lǐng)著大搖大擺的紀翀宇走進了他們教室,
“誒,xx班的那個,好像是籃球校隊的那個紀翀宇,轉(zhuǎn)到你們班去了啊!”
“是啊,投三分球總是很準那個,喜歡打籃球沒想到還這么白!”
“誒你們有覺得他長得像那個xxx明星么?”
“也還好吧,就是眼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