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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死牢里,一年到頭終日見不到陽光,陰暗潮濕,到處都是發霉的味道。第一次進來的人,沒有任何準備,都會抑不可止地吐起來,就像剛被關來的逃犯,都會在里面吐個三五天,等著習慣了也就沒事了。
關在里邊的,也都是些罪大惡極,窮兇極惡之徒,但是這也不一定,有牢房的地方就會關著幾個冤枉的,這朝廷終極牢房死牢也不例外,還是有那么幾個冤枉的。
關在死牢里,除了昏暗說完油燈就什么也沒有,而且這油燈點與不點,還要看獄卒的心情,獄卒有酒喝有人送情,那么死牢昏暗的油燈也就能跳動起來,成為這死牢里唯一的溫暖。如果獄卒不高興,三至五天或者長達半個月都不會點燈。一連這么長時間處于黑暗中,時間觀念是想有都沒法有的,而且處于黑暗中時間越長,人心里就越壓抑越緊張,各種負面的心理都會滋生,因此,死牢里邊自殺的囚犯隔三差五都會有,這也都習以為常了。什么時候獄卒發現了,什么時候拖出去扔了就行,就和處理什么阿貓阿狗一樣,甚至比大戶人家的貓和狗都簡單。
“都把碗放出來,開飯了?!?
“媽的,快點,聽到了嗎?”
接著便是急匆匆地開鎖聲,然后就傳來鞭打聲和咒罵聲,“賤骨頭,非要老子給你松松骨頭你才開心。哼。”然后又是一連串的上鎖的聲音,顯然是獄卒打完了囚犯心里舒服了,把門鎖了出來了。
“來,來,來,臭禿驢,把碗拿過來,你耳朵聾了嗎?怎么也要大爺我給你松松筋骨嗎?”看到盤坐在草鋪上沒有任何動靜的小和尚,那拿著鞭子一臉兇相的牢頭頓時火了。
唉,小和尚心里嘆了口氣,端起眼前破了幾個口的爛碗向門口走去。放下碗的后,他剛準備起身,就被隔著牢房的門柱抽了一鞭子,潔白的僧衣漸漸變紅,看來是被抽破了,而且傷的不輕。
“吸”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和尚硬是忍住沒有剿除聲來。此時背上傳來的疼痛早已讓他忘記了再有別的動作了。
“你這臭禿驢,竟然敢謀害老圣上,真是狗膽包天呀,想不清楚陛下竟然還關著你,要換做我早把你大卸八塊了。”
“給,趕緊吃,娘的,晦氣?!币簧撞藴惯M碗里,打飯的獄卒咒罵了一句就走遠了。
看著那如同白開水一樣的菜湯,小和尚心里五味陳雜。他沒有伸手去端,佝僂著身子走到草鋪邊,一屁股蹲了下去。
“這不知道都幾天了,護國寺的僧人被放了沒?趙叔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一陣喃喃后,背上傳來的絲絲灼燒痛感,讓他已經再沒法考慮別的了。
???
帝都,皇宮之內,此時已經距離小和尚自首已過三日。
“表妹,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和我做交易的資格嗎?”姬鄔毅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著站在下邊的趙甜甜。
“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你永遠也不會得到我,就算你得到,也只會是我的尸體。”趙甜甜眼睛里毫無任何表情,除了冷漠憤恨。
“你,你難道為了那臭禿驢什么都可以做嗎?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以前是這樣,現在我貴為天子難道也比不上他一個和尚嗎?”姬鄔毅一把打掉桌案上所有的奏折和筆墨,紅著眼咆哮道。
“哼,”
“你到底是打不答應我?”
“不然今天我就死在你這里,讓你也就死了這條心。”不知道何時趙甜甜手里已經出現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已經架在脖子上,鋒利的匕首已經劃破了她那嬌嫩的皮膚,絲絲血跡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