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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皮婆速度很快,我崴了腳不方便,把老木門踹開后還沒等進屋,她就已經到了身后,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來,她的指甲很尖銳一點點的鑲進我的脖頸肉中,頓時疼的厲害。
我一下子慌了神,雙腳不沾地,只好用力的踢踏,可怎么也掙扎不開,最后呼吸都困難了,握著她冰涼的手往外拉,用盡力氣大吼:“別、別……”
濕皮婆雙手一顫,把我掰過去面對她,猙獰的嘶聲道:“你在求饒嗎?”
我這時腳尖沾了地,也緩了口氣,看著濕皮婆可怕的樣子,發現她雙眼中帶著莫名其妙的哀傷,于是心里一動道:“是的,我不想死?!?
濕皮婆道:“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誰他么想死?我現在反而有點糊涂了,感覺這妖怪挺單純,至少比阿晶他們單純的太多了,就隨口胡說八道:“因為……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并沒有珍惜,直到反目成仇才后悔莫及,其實我也很喜歡她,如果上天給我再重新來過的機會……”
濕皮婆身體抖的厲害,臉色又恢復正常,連指甲也消退了,滿臉期待道:“你、你會怎么樣?”
我看著天上的月亮,深情道:“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我愛她,如果非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生生世世?!?
濕皮婆絕美的臉蛋刷的紅了,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用力的撲過來抱住了我:“我相信你?!?
艾瑪!謝謝星爺。
我暗暗抹了把冷汗,這時感覺溫香滿懷,心里一下子震驚到無以復加,竟然……是實體?不由自主的抱住她,從她的細腰一直摸到臀部,用力的抓了一把,還挺有彈性!
我的天!
濕皮婆扭捏著錘了我一下,小鳥依人的在我懷里拱了拱,嗲聲道:“壞人!”
這一聲“壞人”差點把我的魂都勾了去,不禁暗想,如果真能上床生孩子,那又有什么不可以?我不說她不說,也許能過一輩子不是?明天帶出去在村子里逛一圈,保準全村老少掉了一地眼珠子。
誰知濕皮婆下一句話讓我如墜深淵:“但是我好想喝人血,你找點給我好嗎?”
喝、喝人血?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人是人,妖怪是妖怪,哪能一視同仁?
我推開她,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在這里等我,我進去拿點東西送你。”
濕皮婆嗯了一聲,一臉的甜蜜。
我帶著一身雞皮疙瘩進了老屋,犯了愁,本想用法子趕走她,但凡事可一不可二,等下滅不掉她,又該用什么理由呢?
我看眼中堂上那副中年人踏菊圖,現在圖有了,八卦羅盤上哪找去?
點上一根煙吧唧吧唧的抽起來,一根煙燒了一半,還沒想出法子,這時門外的濕皮婆扭捏著走進來,柔聲道:“其實我什么都不……啊!”
她話剛說到一半,中堂畫上突然豪光乍現,一片片菊花花瓣脫落開來,凌空飛去擊打在她的胸口上,頓時將她打出門外。
我打了個激靈,連忙跑到畫下觀看,只見畫上的幾簇菊花中的一個花朵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漆黑。
真是撿到寶了,我趕緊拿了個凳子踩在上面把整幅畫都拿了下來,畫一拿下就露出了里面暗夾的地方,想了想又打開暗夾把里面的《天官降魔秘術》捧在手上。
這時外面的濕皮婆狼狽不堪的扒著房門往里看,問道:“那是什么?”
“是這樣的……”我咳嗽一聲走向大門,“我家里的珍藏古畫,咱們研究一下?!?
濕皮婆看到中年人踏菊圖,突然臉色一變,捂住臉驚恐道:“拿開!”
“干嘛要拿開?”我心里冷笑,走到她面前:“來,你仔細看看?!?
“拿開!”
濕皮婆模樣大變,一下子又變回那副恐怖的樣子,漂浮而起,猙獰可怖。
我正期待手中的中年人踏菊圖會給她怎樣的雷霆一擊,忽然發現《天官降魔秘術》抖得厲害,并且扭曲變化,跟小時候玩的魔方一樣,很快折疊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圓形……八卦羅盤……
這神奇的變化超出了我的想象,非紙非布材質的書籍,遇見濕皮婆變成了……羅盤???這是什么化學反應?
羅盤中的還有個指針,滴溜溜三百六十度轉了個彎,最后指針對準了濕皮婆。
八卦羅盤、中年人踏菊圖,除了紅色大褲衩,齊了!我心里頓時踏實下來,預言實現了,那么接下來就是驗證的時刻了。
“濕皮婆,其實吧……呃!”
我本想苦口婆心的勸這鬼妹子,你看咱們人鬼殊途,你的丈夫不可能是我,你鐵定認錯人了,對吧?何況你太膩了,有點不對我的胃口,就算你跟了我,過不了多久我也會煩的,我這人特花心……誰知話還沒說出口,濕皮婆的身體突然扭曲起來,啊的一聲尖嘯,眨眼間化為一團煙霧鉆進了羅盤中。
“握草!”
我一把扔掉羅盤,躲開很遠一段距離,有血有肉還會飛的鬼女人就這么被一個破書變成的羅盤收了?
停頓了兩分鐘,我一點點靠近,沖著羅盤道:“濕皮婆,出來再玩一會唄?”
羅盤:……
又等了好一會,不見有任何動靜,我小心翼翼的捧著羅盤和圖畫進了老屋,放在桌子上,點上剩下的最后一根煙,抽了兩口冷靜冷靜,然后拿出老手電筒,照在羅盤上。
羅盤的材質當然和書本一樣,非紙非布,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兒,此時呈不規則圓形,仔細看去發現上面有著幾乎不可察覺的縫隙,中間部分刻畫著八字,每個字下方還有八個透明的泡泡,這些泡泡原本是在《天官降魔秘術》第一頁的封面上的。
可是濕皮婆鉆到哪里去了?
我扔掉煙頭打開“虛破妄眼”,仔仔細細盯著八卦羅盤看,突然發現乾字下的氣泡中臥著一個幾乎透明的袖珍身影,白衣飄飄,正是那濕皮婆。
我用手彈了下氣泡,“濕皮婆?”
沒有任何反應!
這下我倒犯了愁了,危險是沒了,這鬼妹子被收了,可是……怎么安置呢?這玩意兒跟炸彈似的,萬一跑出來夠嗆啊。
找地兒埋起來,舍不得!
扔在暗夾里……萬一出來找上我家人咋辦?
想了半天也沒頭緒,這會兒外面隱隱有了光亮,天要亮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蒙面人張腳醫這孫子不知回來沒有,花爺他們離開了還是仍舊在村子里?
我心跳加快起來,起身找了一圈,翻出一團毛線,扯斷一根將《天官秘術》變化的羅盤系起一角,掛在脖子上。
到張腳醫家看看去!
張腳醫家在村子西南角,獨門獨戶十分偏僻,平時他很少跟人來往,也不愛說話,要不是醫術還行,只怕老村長早給他轟走了。
從村子里逛了一圈,發現巧麗家和大楊書家搭起了靈棚,看來大楊叔沒搶救過來,李阿偉也火葬了,這兩位老哥有點慘??!枉死之人!也不知會不會變成鬼?
這時候已經有人早起了,我莫名其妙的有點怕見人,就抄小路過去,離張腳醫家老遠就看見里面亮著燈,一股淡淡的香油味從屋中飄了出來。
這混蛋莫非在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