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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女人微微一笑,有點傲嬌:“你的命還有你藏著的東西!”
鐺鐺鐺!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了鑼鼓聲,接著一陣蒼老的聲音唱起了順口溜:“南山有個山大王,北水上面搶糧倉,無頭女巫暗中看,從此心中有君郎,哪知人鬼殊途無歸路,生死離別愁斷腸……東吳有個天官道,非正非邪壞心腸,挑揀良善走留門,北疆弒殺一萬狼,要說善道有青子,管他魑魅和魍魎……啷里個啷,啷里個啷……”
說心里話這人唱的真惡心,聲音走調(diào)難聽,詞句含義淺薄,意思一塌糊涂,但此時對我來說卻無異于天籟之音,我聽出是誰了,鼓足力氣大喊:“婆婆救救我!”
頭上的中年人重重哼了一聲,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腳踹下,原本一直被他提著頭發(fā)的,這時一踹僅剩一張臉露在外面,心中的恐懼瞬間高升。
中年人踹完我之后,身子一閃就到了那漂亮女人身前,一伙人一起看向小路的另一頭。
我感覺好像不再往下沉了,于是強忍恐懼也昂著頭向著那里看,很快一個佝僂著腰丑陋無比的老太太騎著一頭癩毛驢啪嗒啪嗒的自小路盡頭走來,她手中還拿了面小鑼,走一下敲一下,口中唱不完的順口溜。
我心中大喜,慌忙喊道:“郝婆婆是我啊,你還認識我嗎?救救我,我快不行了,快陷下去了。”
郝婆婆騎驢徑直走來,完全忽視漂亮女人一伙,很快到了我面前,咧嘴大笑:“乖孫,救你什么?你陷哪里去了?”
“我……咦?”我剛要說話突然覺得不對,身上那種被淤泥包容的感覺沒了,四周一打量,不遠處漂亮女人一伙消失無蹤,旁邊一座孤零零的麥垛佇立著,而我一絲不掛的躺在地上拼命掙扎,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這是怎么回事?我腦袋發(fā)懵,實在不能理解,剛剛那么真實的場景一下子全沒了?
郝婆婆笑呵呵的下了毛驢,走到我面前眨眨眼,臉色突然變了,低沉道:“騎上我的毛驢回家,回你那祖屋,切記!不要下驢,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回頭,切記!”
說著把我拉起來,把驢的僵繩遞給我,“去吧。”
“婆婆,你怎么來了?她們……”我指著漂亮女人剛剛站得地方還想要問個明白。
郝婆婆根本不容我多說打斷道:“不要多問,記住,以后……你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看不見的不代表不存在,也許你不相信的才是最真實的,去吧。”
什么玩意啊?她說的我完全不明白啊,不過能活命,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跳上毛驢拉著僵繩就準備往家跑。
剛上驢,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冷笑,伴隨著陣陣陰風,空氣都變得冰涼刺骨,我頭皮發(fā)麻一個勁的拍驢屁股,所謂倔驢倔驢,這個驢實在是倔,啪嗒啪嗒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跟漫步差不多,骨瘦嶙峋的脊背還挺咯人,而且三步一回頭,似乎很舍不得郝婆婆。
就這么走了十分鐘沒走出二百米,我急出一頭汗,想下驢跑回家吧,又惦記著郝婆婆的話,正在這時身后傳來郝婆婆的大喊:“拐子,婆婆不行了,快來幫幫我。”
幫你……我怎么幫?打不過他們啊,還有你這驢怎么不走?我也想問問,正要回頭,不對!郝婆婆剛剛說什么?無論什么聲音都別回頭,沒錯!
郝婆婆不見我回應,竟然惡毒的咒罵起來:“你這沒良心的小崽子,老婆子一大把年紀前來救你,這會兒力不從心了,你竟然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真是瞎了眼了。”
‘回頭看一眼’?她不這么說還好,這么一說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不是哄我回頭嗎?當我傻啊?郝婆婆這老太太高深莫測,驕傲的一塌糊涂,根本不會這么說好吧。
“郝婆婆”見我還沒有回應,凄厲的慘叫起來,真如臨死前的掙扎,不過我已經(jīng)先入為主,當下狠下心腸不理不問。
慘叫聲足足持續(xù)了三分鐘才漸漸沒了動靜,我正要松口氣,身后又傳來靡靡之音,清晰可聞,惟妙惟肖,這種聲音我聽過一次,去年村里的濤濤結婚,我和磊子一人一包瓜子,偷偷躲在人家床下面聽了半宿,前面感覺很刺激,可聽到后面直想吐,到了下半夜被人家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的原因挺好笑,因為咱倆睡著了,磊子有起床氣,被床上的吱呀聲吵醒,爬起來就罵,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吵個屁啊!然后……沒然后了,被人拿著掃把追了五里地。
此時用這種聲音來迷惑我,簡直是小兒科,既然是用來聽的,我何必回頭呢?
靡靡之音消退后,身后很久沒有動靜,簡直靜的嚇人,老倔驢還在三步一回頭,兩旁黑呼呼的僅能偶爾看見一棵樹,前路迷迷茫茫不見盡頭,這種感覺對我來說簡直是煎熬,郝婆婆到底在干什么?和那群臟東西是怎么個斗法?一挑七八個能行嗎?
無聲的吸引此時對我來說反而是最致命的,不能回頭對吧?我低頭從胳肢窩瞅一眼行嗎?
想到這里再也忍不住了,頭一低,順著胳肢縫隙往后看,沒想到后面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奇了人呢?
就在這時眼前景色一變,我和驢竟無聲無息間掉了個頭,剛剛路過一顆三連樹,是在右面的,這會兒出現(xiàn)在了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