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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近熱源,身體立刻放松下來,胳膊更是不自覺摟到鄭梟溫暖的腰身兩側,白皙的臉蛋先用鼻尖在打算枕的地方蹭了蹭。
然后才找到合適角度般,舒舒服服將自己全身心埋貼進少年的脖頸。
邵欽肩背本就單薄,再被鄭梟高高大大的身板一襯。
直接膩歪得沒邊了,抱小孩一樣。
鄭煜從頂上后視鏡的角度看過去,白眼恨不得翻上天,直言問要不要給他們倆搬張床。
“你就慣著他吧。不告訴他地址,明明賴他自己平時不鍛煉身體素質太差!又不是我們讓他差的,不說他就不錯了,居然還反過來發脾氣?見了鬼也是。”
鄭煜覺得邵欽就是太久沒誰正經罵他兩句,人飄了。
鄭梟慣著邵欽,他是不慣的。
結果都這樣了鄭梟還要護,一個勁悶聲抱著人說:“不是慣,是我自己的問題。”
但凡他不想躲著邵欽。
那就應該在之前貼身照顧的時候,對自己的身體也上心。
而邵欽生氣,多半也不是生的什么見不見得到面的氣。
依舊是老問題。
邵欽只是覺得他有時候太頭腦發熱不管不顧了,根本考慮不清自己事后需要承擔的后果。
但鄭煜作為“發熱”種子選手,一聽邵欽這些累人的狗屁理論就沒好氣冷聲:“什么后果?喜歡他照顧他還照顧出錯了?不躲著是準備看他再被傳回來一次?”
“他寧愿被我傳回來。”
鄭梟難得為什么跟自己哥哥據理力爭:“因為本來也不是傳不傳回來的事,是我沒有給出足夠的安全感。”
無法讓邵欽相信他是真的明白“喜歡”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也就只有還在傻狗時期的他,才會為邵欽用時間作為節點,跟他簽戀愛結婚協議這種事情高興。
可其實仔細回頭想想。
邵欽之所以這樣承諾,只是因為時間是驗證他這份“喜歡”最簡單的方式,給他留足余地和退路。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沒真正讓他感到“安全”而已。
車座后排。
盡管邵欽自己本就伸手纏著他,但鄭梟仍是默默分出一條手臂同樣扣在邵欽腰身,穩穩將人固定在懷里。
“雖然‘想要變成能讓邵欽依靠的人’這種話有點狂妄,不過我是這么打算的。”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
“邵欽”在很多人心里莫名從一個單純的名字,變成了“無所不能”的代名詞,提起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強大、不可一世。
只有他們這些最親近的人才記得,“邵欽”也有人,是人就會有疲憊和脆弱。
但凡鄭梟這些話是在別的時候說出來,鄭煜肯定都要狠狠嘲他一頓。
邵欽什么水平,他又是什么東西,還想讓邵欽依靠他?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現在的鄭煜只是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在前排閉嘴當司機。
因為他知道還真是又被這土包子蒙對了。
邵欽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帶了點被陰影搞出來的“信任危機”。
說什么喜歡他,他根本不信。
還管能喜歡多久,才會進一步考慮后面的問題。
就是為難了他這大條的粗神經。
鄭梟要是不說,他根本都想不到這事居然也能扯“信任危機”上去。
鄭煜沉默開車把兩人送到公寓樓下。
一直看著鄭梟把邵欽又從自己車里抱出去,才目不斜視搭著方向盤說話。
“我現在對外認你是我弟弟,只是順爺爺的意思。等你投的這游戲公司什么時候賠了錢丟了人,我馬上翻臉不認了。別以為吹吹牛逼說什么要別人靠你就行,畫餅誰不會。”
論畫餅,鄭梟跟他比還是差多了。
可鄭梟被他潑了涼水也不惱。
手臂托著邵欽,還能游刃有余彎腰探向駕駛座降下的車窗:“知道了,謝謝哥。”
鄭煜聽見他喊“哥”眉心就又是一皺。
連個應聲都沒有,直接當著鄭梟的面將車窗升起來。
窗外。
鄭梟隔著玻璃又給他說回去開車注意。
鄭煜依舊沒理。